第97章 心物之劍
雖然還只是停留在知曉有這個人存在，其他的一概不知的情況，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最起碼的，他能分清楚築基道人和紫府真人的區別了。
之前，在『爻辰』的推演中，築基和紫府一樣都是信息空洞，任何信息一旦靠近都會被其本身的位格遮掩，唐澤對此很是苦惱。
因為這兩者雖然都能秒殺如今的他，但前者顯然能讓他通過自殺跑路，而後者可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一旦遇見『命神通』，察覺到他不怕死和心有所持，見多識廣的紫府真人大概會選擇控而不殺，到時候可就壞菜了。
不過，『見機』這道玄妙雖然和『爻辰』配合默契，但其實是專門配合『順勢』的。
唐澤抬起手，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捻起一片飄落的枯葉。
『見機』。
信息如潮湧來，他看到了芽鱗裂開，嫩葉舒展，質地柔軟，吸納營養後，葉片逐漸展開，葉面迅速增大，顏色由淺綠轉為深綠，直到葉片完全展開，吸收陽光，為主體提供養分，隨著時間的推移，葉片逐漸變黃，其中的營養被回收轉運，葉柄被風一吹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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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汲取並理解了這片樹葉的過往和結構信息。
這和『爻辰』相比是兩個不同的方向，一個在廣，一個在細，如果用前者的話，他最多只能知道葉片的顏色和形狀大小。
『所以才能互補後，達到更強的境界。』
心中對比兩者的不同，唐澤輕輕地用指尖小心拂過枯葉結構最脆弱的那一條紋理線上。
沒有任何聲響。
手中的枯葉便沿著葉脈的走向，自信崩解成了兩半完美的額半圓。
切口平滑，連葉肉的纖維都沒有絲毫斷裂的痕跡，仿佛是它本就是如此生長的。
極致的精準和霸道的機制，這就是仙人所創的劍訣。
這便是『順勢』。
順天地之勢，斬殺不臣。
前提條件是，你能通過『見機』讀取對方的關鍵信息，然後才能發揮出這『天地之劍』的威能。
「就是有點費腦子。」
唐澤從儲物袋中取出裝有『靈泉』的玉瓶給自己冒煙的腦袋降了一下溫度。
「嗤——」
冰涼的『靈泉』從頭頂澆下，他感受到舒爽的同時，還疑似聽見了水汽蒸騰的聲音。
不過唐澤並沒有在意，雖然綜網也提示他掉血了，但這點傷勢根本無關緊要！
他的心思全在劍訣上。
『不藏鋒』的這兩道玄妙雖然強大，但卻受限於他的修為和劍道造詣，無法發揮出該有的威能。
「更別說更高深的寰宇之劍、斬斷因果了。」
『不藏鋒』有兩種用法，一種是道心堅定，劍意無匹，自然斬無不斷地『唯心之劍』。
另一種就是唐澤領悟的『唯物之劍』，通過窮究將斬之物的所有信息，印證始源終末後，就能以大道斬下『天地之劍』，做到斬無不斷。
前者如果能斬斷目標的話，消耗很小，最多不會超過一道普通法術的消耗，但如果沒有達到出劍的預期，就會消耗倍增，甚至能把出劍者的所有都填進去都不夠還得。
法力、肉身、壽元、魂魄、性命，差距越大，『不藏鋒』反噬的就越強越多。
而後者，主要消耗都在『見機』上，但如果不能得到足夠的信息，『順勢』之劍根本斬不出來。
以唐澤目前的情況，前者不好用，因為他的探查能力太過於強大，不論是『爻辰』還是『陽炁』能力帶來的『感知域』，亦或者『見機』甚至自己本身隨修為提升而不斷強大的器官感知能力，都能讓他分辨敵我強弱。
比他弱的，唐澤的劍氣不需要『唯心之劍』的增幅也能斬殺。
比他強的，『唯心之劍』根本無法起作用，除非他自己欺騙自己。
但除非能做到重塑人格那一級別的永久欺騙，不然根本得不到『唯心之劍』的承認。
而扭曲自己人格——那基本上比死亡還要讓人恐懼了。
畢竟死亡不過是涼爽的夏夜，而扭曲人格更像是讓另外一個人占據你擁有的一切。
『唯物之劍』呢？
唐澤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點被『道合天地』提升過的道慧也幫不上太多忙，數學題要的是計算力。
但他也不是沒有辦法，自己腦子不夠用，讓超級計算機幫忙不就行了？
唐澤身上有能提供算力的物件嗎？
有的，[太昊]給予的『爻辰』可以代算，讓他使出練氣無敵的『順勢』之劍。
「就是這樣的話，『不藏鋒』我就算是放棄，只能當做『爻辰』的下位玄妙來用了。」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見機』雖然有點燒腦子，但本身也是一種鍛鍊，隨著他接受的信息越來越多，越來越繁雜，總有一天他不用『見機』也能斬出『順勢』。
而一旦依靠了『爻辰』，這種鍛鍊也就大打折扣，甚至有一天『爻辰』被[太昊]收回，唐澤可能就使不出『不藏鋒』了。
兩種用法各有自己的缺陷和優點，就看他如何運用了。
雖然因為唐澤本身修行的《長庚養輪劍經》的超模，『不藏鋒』的強大被大大遮蔽了過去，有種比我弱的用不上『不藏鋒』，比我強的又用不了『不藏鋒』的感覺。
但實際上『不藏鋒』雖然沒有影響他戰力的上下限，卻大大拓寬了其手段的廣度。
比方說.....
「吼！」
唐澤默默地用『見機』讀取面前的這個被他斬掉四肢一尾的雜血怪物，矢野智畢竟只是個相當於練氣層次的統領者，不能一天24小時不休息。
所以即使他已經盡力把愛宕山附近的雜血怪物抽走，但還是免不了有漏網之魚闖入。
之前唐澤只要對方沒有爬到山頂或進入宅院，就不會主動出手，而是等矢野智發現後將其調走。
但現在，正好拿來試驗一下『不藏鋒』的使用範圍。
十分鐘過去了，唐澤終於讀取完了這個相當於普通胎息二重戰力的雜血怪物的信息。
揉著太陽穴的唐澤發現自己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這隻雜血怪物還不到三歲，日常也全是打架鬥毆和進食，但也耗費了他如此久的時間。
「這根本無法投入到戰鬥中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