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藏鋒
夜風拂面，唐澤沒有急著去選擇固有能力獎勵，而是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的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每一根手指的關鍵處，都隱隱透著一縷銀白色的劍芒，如同十柄微縮的利劍藏在皮肉之下。
「這就是玉京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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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握拳，指節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這不是骨骼碰撞的聲音，而是法力時時刻刻在體內流動，處於隨時可以激發的劍鳴。
唐澤站起身，七寶袈裟在夜風中微微抖動。
遠處的京都城自從矢野智做出選擇後，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只有偶爾傳來的雜血怪物啃食屍體和走動發出的聲響，如同這座城市最後的喘息。
微弱又低沉。
唐澤沒有張開『光瞳』感知域，只以『靈識』引動掌心法力，輕輕一揮右手。
一道劍氣就被甩出——沒有光芒，也沒有聲響，甚至沒有引起空氣的波動，不過瞬間，就將百丈之外的一塊巨石無聲無息地切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直到劍氣消散，那塊巨石才緩緩從中間裂開，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劍氣內斂，法力靈動，靈識通達......」
唐澤將手收入袈裟之下，嘴角上揚。
「玉京輪成，劍道方始。」
這次突破，劍氣的殺力再一次提高，但他認為真正的收穫，是靈識，在其輔助下，他能夠做到將劍炁鋒芒收斂一部分。
畢竟唐澤之前出劍，不全力以赴還好，一旦各種加成都滿上，劍氣就向著光炮的路子一去不復返了。
如果讓其他修士看了，還以為他是專修道術的法修呢！
雖然那條道路也很強，但唐澤有種預感，如果他在劍炮的路子上一路狂奔，即使依靠『悟道』系統完美突破獲得『長庚劍體』，最後也得不到仙器[長庚]的青睞。
那樣的話他可就虧大了！
好在玉京劍輪開啟靈識後，他給生生糾正了回來。
想到這，唐澤看起了綜網最後的信息提示。
【綜網提示：功法《長庚養輪劍經》lv4（5000/5000）→《長庚養輪劍經》lv5（0/20000），可在以下三個能力中任選一個作為『固有能力』獎勵
1、氣劍：至純法力，凝氣成劍，視法力質量與劍道造詣，可凝練一或多柄鋒銳無匹的氣劍。
2、術劍：道行、術法、神通亦可為劍，可將一道法術化作術劍，得劍道加持。
3、劍訣『不藏鋒』】
「氣劍？」
唐澤眼中滿是可惜，要是這道法門早點到來，他就不用每天都要修復『劍丹』了。
當然，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能也拿不到[長庚]給的修煉補貼『血功』。
只能說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至於其他兩個，都是老熟人，
術劍，唐澤還是沒有選，『心如止水』的控制能力，不過是他為了彌補劍氣打不中和追不上敵人的可能而選擇的彌補之法。
即使得到劍道加持後，『心如止水』能夠突破【執斡森樞氣】的限制，成為完全體，也無法擺脫其在他的體系中的地位。
劍道附庸，沒有必要太強。
唐澤選擇再次加強劍道。
【綜網提示：是否將劍訣『不藏鋒』作為《長庚養輪劍經》lv4的固有能力？】
「是！」
唐澤話音剛落，識海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一道古老、蒼茫、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劍意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真龍天鳳纏繞著如同天柱的劍意飛舞升騰，龍鱗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細膩銀潤，卻又隱透著一股內斂的鋒銳之氣。
鳳羽燎天，周身華炁同時爆發，青、赤、黃、白、玄五色光芒交織纏繞，五行圓滿，亦是五德兼備，有種種象徵德行的寶物附著其上。
直至極盡處，真龍天鳳化作龍章鳳籙烙印在劍意上。
「嗡——」
唐澤直覺眉心劇痛，反覆有一柄無形的神劍正強行鑿開他的天靈，將那部仙人所創的劍訣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再也無法遺忘。
是的，他確定這部劍訣是仙人所創。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尊模糊的偉岸身影，端坐於九天之上的紫薇垣中，周身星辰環繞，以先天靈劍輕點虛空，便定住地水火風，分開清濁二氣。
「夫劍者，決也，斷也，不藏其鋒，乃順其性，應其機。」
宏大的誦經聲在他腦海中炸響，將劍訣的種種奧妙盡數告知，無數金色的符文如同游魚般鑽入他體內五大劍輪和身體魂魄深處，融為一體。
這一刻，唐澤明白了何為仙人劍訣。
這「不藏鋒」並非單純的殺伐之術，還是一部闡述大道法理，開天斬劫的無上妙法。
所謂不藏，指的是心如明鏡止水，劍意如北斗指極，對周遭的一切變化，不壓抑、不遲疑、不恐懼，以一種絕對的、高於其上的心去映照。
以此成就『斬無不斷，攻無不破』的境界後，才能算在這部劍訣上有所成就。
說白話一點，就是『我認為能斬斷，所以能斬斷』的唯心劍法。
「原來如此.....」
唐澤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有兩道銳利劍芒刺出，卻沒有斬斷任何身前的任何事物。
無論是空氣、風、大地、樹木、花朵，都毫髮無傷。
這也是『不藏鋒』的妙用，我認為斬不斷，所以就不會有事物為劍鋒所傷。
「呼~」
就是對法力消耗大了點，唐澤以『不藏鋒』抹去的劍芒殺力連他胎息一重玄景輪時都不如，但卻讓他體內法力消耗了大半。
他喘息了兩下才恢復過來。
當然作為仙人劍訣，『不藏鋒』的玄妙自然不止如此。
除了這道「斬無不斷」的由綜網帶他強行領悟的心劍外，他還自己領悟了『順勢』與『見機』。
其中『見機』能讓他以另類視角『讀』取萬物信息，山頂的風在他眼中也有了『紋理脈絡』，以此見到數息後風撞擊山岩後產生的細微湍流軌跡。
萬物皆有痕，萬物皆有隙，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這世上就再無秘密可言。
更重要的是，這一玄妙可以和『爻辰』配合，讓他在胎息境界窺探到築基層次的信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