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趙慎行與西蜀的婚約
趙慎行走出宣武殿宮門後,並未出宮,而是去了五皇子住處。
因為被禁足的緣故,周景安的府門外有幾名太監在守著。
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馬車。
「見過世子。」
太監們躬身行禮後,便推開了府門。
因為他們已經接到了趙慎行今日前來的通知。
趙慎行瞥了一眼馬車,向太監們問道:「府內還有別人?」
「回世子話,是楚王殿下。」
太監躬著身子回話,「自五皇子被禁足後,楚王殿下每隔幾日都會來陪著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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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趙慎行點頭。
其實說起來,這周景安也是個可憐人。
他的生母德妃,在生下他的第一年便離世了。
他是由皇后帶大的。
而皇后又是太子和三皇子的生母,故此周景安和他們的關係一直不錯。
趙慎行入府,來到客堂。
周景瑜和周景安正在下著圍棋,眼看後者就要輸了。
「喲,稀客啊!」
周景安一把將棋盤攪亂,「三哥,咱們改日再下。」
「你啊你……」
周景瑜搖頭一笑,起身看向趙慎行。
「楚王殿下。」
趙慎行拱手。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周景瑜。
怎麼說呢?
長得白白淨淨的,看上去更是一副與世無爭,雲淡風輕的模樣。
「無需多禮。」
周景瑜伸了個懶腰,「有你來陪著五弟,本王終於可以安心回府了。這段時間為了陪他,耽擱了不少正事,可沒少被父皇訓斥。」
趙慎行笑了笑,沒說話。
「走了。」
周景瑜和趙慎行拜別,邁步離開。
「三哥慢走!」
周景安揮手,目送周景瑜出府。
隨後,他便轉身看向趙慎行,「真沒看出來啊,你隱藏得挺深啊。」
趙慎行入座,直入主題,「你為何被禁足?」
「還不是因為你?」
周景安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隨手將身上衣袍扔在地上,「要不是三月前射了你一箭,父皇能禁我足?」
趙慎行直言道:「那你為何射我呢?」
「你這麼聰明,自己想不到?」
周景安有些詫異。
儘管他被禁足,可今日早朝發生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特別是聽到趙慎行會寫詩篇、國策,甚至揭了皇榜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故此,他認為趙慎行這些年一直都在藏拙。
方才他還和周景瑜說呢,趙慎行這沒義氣的傢伙,連自己都瞞著,當真是城府極深!
「只是覺得很蹊蹺,至於為何,還真想不到。」
當時周景安喊他去射箭,結果不由分說就彎弓搭箭,射向了他。
然後,他胳膊被箭矢擦傷了。
讓趙慎行感覺蹊蹺的是,兩人關係一直不錯,除了偷看宮女洗澡時,爭搶位置外,也沒啥大仇大怨的。
那周景安為何要傷他呢?
「我和你這沒義氣的人不一樣,我可是京中出了名的義薄雲天,銀槍小霸王!」
周景安擺了擺手,「傷你的原因很簡單,只是單純的為了救你。否則以我這百步穿楊的箭術,真要殺你的話,豈能只是擦傷?」
「救我?」
趙慎行微微皺眉。
對於周景安的箭術,他倒是沒有異議。
說是百步穿楊,那有些誇大其詞。
可周景安是真的能一箭射中五十步外的銅錢。
周景安拿起一顆蘋果丟給趙慎行,「青州來的,可甜了。」
後者接住。
周景安半蹲在桌案上,開口道:「你祖父出征北境前,曾和父皇、左右相在御花園商議過一件事情。而那日,我剛好路過御花園,不小心給聽到了。」
趙慎行啃了一口蘋果,確實挺甜,「何事?」
周景安道:「右相的意思是……
北境一戰不容又失,為了使南境西蜀不趁機作亂,便想把你送去西蜀聯姻,以起安撫之效。
父皇以及左相還有你祖父,都同意了。
可這聯姻之事,名義雖是聯姻,說白了就是質子。」
「聯姻?」
趙慎行疑惑,「就算是聯姻當質子,不也該由你們皇子去嗎?」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周景安點頭,「可你是個例外啊,因為你本就和西蜀名門諸葛家,有婚約啊!」
「婚約?」
趙慎行一愣,「我怎不知?」
「別說你不知,我也不知。」
周景安躺在桌案上,「因為這是陳年爛穀子的事了,定下這婚約時,你我還未出生呢。
要不是偷聽了父皇他們的談話,我也沒想到你竟還和諸葛家有婚約。」
趙慎行放下手中蘋果,「別賣關子。」
「十幾年前,大虞和西蜀的關係非但沒鬧僵,反而還挺和睦。
因此,你祖父和諸葛家關係不錯,可以稱得上是生死之交,而你的婚約便是那時定下的。
雙方約定,若同性則結義,異性則立婚約。
你很不幸,是個帶把的,而諸葛家是個帶洞的。」
周景安緩緩坐起身子,「你的名字叫趙慎行,正所謂謹言慎行,諸葛家那丫頭比你大三天,名為諸葛謹言。」
「……」
趙慎行低頭沉默。
因為此事他是真的不知情,更不知自己竟還有個西蜀的婚約!
周景安道:「我得知此事後,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兄弟去當質子呢?於是,便射傷了你。再之後,我就被父皇給禁足百天了。」
趙慎行無語,「那你為何不直說呢?」
「誰讓你藏拙呢?」
周景安笑了,「就你以前那顯露在外的性子,我和你明說後,此事能成?
比如我提醒過你多少次,李承業此人心術不正,你聽過嗎?
當然,若是我早知你藏拙的話,是肯定會和你說一聲的。」
趙慎行沉默。
人的腦補,有時候真的令人感到無奈。
比如此時的大部分人,肯定都以為以前的自己在藏拙。
周景安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從桌案上站起,他咧嘴笑道:「我托關係給你弄到一張諸葛謹言的畫像,要不要看?」
趙慎行道:「沒興趣……」
「嗯,你還跟以前一樣,娘們的性子,說不要就是要。」
周景安跳下桌案,朝一旁跑去,「等我。」
「……」
趙慎行眼角抽搐。
這他娘的什麼奇葩皇子?
很快。
周景安便帶著一副畫像跑來,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打開。
畫像展現。
趙慎行一愣,眉頭緊皺。
因為那畫像中的女子已經不能說是人了,簡直就是一個正方形移動體。
「現在知道我對你的恩情,有多重了吧?」
周景安炫耀道:「這你要是去聯姻,能立得起來?」
趙慎行問:「這畫像你從哪搞來的?」
周景安道:「花了二百兩銀子,讓一名曾經去過西蜀的使者描述,然後畫師畫的。」
「呃……」
趙慎行失笑,「我想問你個問題。」
周景安收起畫像,「問。」
趙慎行道:「大虞上次出使西蜀,是多少年前?」
「狗日的雜種!」
周景安臉色一變,一把將畫像扔在地上,「敢騙老子錢!」
上次大虞出使西蜀,可是十三年前了。
而那時,趙慎行和諸葛謹言才多大?
趙慎行起身,「行了,你自己繼續禁足吧,我要去賭坊看看。」
周景安擺手,「等等,一起去。」
趙慎行道:「你不是禁足嗎?」
「外面的!」
周景安跑出客堂,大聲喊道:「禁足還多久結束?」
太監高聲回話:「回五皇子話,距離百日禁足結束,還差半個時辰……」
就這樣。
趙慎行被周景安硬拽著又待了半個時辰。
時辰一到。
周景安換上一身常服,迫不及待的拉著趙慎行往外跑,「他娘的,一百天啊,可憋死老子了!外面的聽好了,趕緊準備車架,我要出宮,十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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