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育才私立高中:至死方休
「寶貝~我給你帶蛋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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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呢?」
許泰安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呼吸開始變快,臉色變蒼白。她看到冷汗從自己睫毛上滴下,又落到便簽上,落在那句「我等不及要把你裝進櫥窗了~」旁邊。
一年的甜蜜生活,親密痴纏就在此刻突然變了個畫風:
身邊就睡著一個變態殺人魔,每天想著該怎麼像對待其它受害者一樣,凌辱她折磨她,最後把她變成一具沒有生命的人偶。
這就是她的男友,她預定要相伴一聲的愛人。
許泰安雙目赤紅,突然拉開抽屜,瘋了一樣在裡面翻找起來:
「寶貝——奇怪,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嗎?」
客廳里的段豐燁提著蛋糕,以為許泰安是睡著了,準備上二樓看看。
就在他路過置物架,發現了柜子下面那扇打開的暗門時,他臉上那種從容不迫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蛋糕盒「啪唧」一聲摔在了地上,奶油飛濺在地上。他朝著入口快步走去,還沒等他看清他引以為傲「樂園」中的景象,「砰!」地一聲:
他的胸腔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往後倒了一下。段豐燁緩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又看了看手裡拿著槍,滿臉眼淚,似乎比他還要痛苦一萬倍的許泰安:
「......啊,真沒想到我也會有這麼一天。」
他在心裡這麼感嘆了一句,隨後就緩緩倒了下去。
後面,許泰安報警了。震驚全國的變態連環殺人魔終於落網,而這個惡魔,居然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年輕人!
後來警方勘察了他在外國留學時居住的別墅,那個別墅也配備了地下室,這人不僅殺害本國人,也殺害外國人。生命在他眼中輕如鴻毛,殺人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一種別樣的消遣方式。
那段時間,「連環殺人魔落網」這一新聞標題一連霸了好幾天的熱搜。許泰安像一朵枯萎的蘭花一般,把自己鎖在家裡。不吃、不睡,也不跟人交流。父母很擔心,為許泰安辦理了半年的休學手續,每天用手機給她發消息安慰她,希望她早日振作起來。
許泰安不是一個脆弱的人,雖然受傷,但愛情不是她人生的全部,她絕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被徹底擊倒。
在她振作起來,走出房間開始和爸爸媽媽打招呼時,男友、現在該說是前男友的行刑日期到了。行刑前一天的夜晚裡,許泰安端著一顆破碎的心打開手機——她要看看新聞,她要親眼確認那個犯下滔天罪行男人最後的結局,告訴自己這件事已經結束了,那個曾經給予她無盡甜蜜,實則在背地裡用殘忍冰冷的目光打量自己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結果,有關「段豐燁」這個罪犯的數據,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許泰安腦子裡「嗡——」地一聲,她幾乎是目眥欲裂地盯著屏幕,瘋了一樣切換頁面,四處尋找有關「連環殺人魔」的信息和案件,可不只是段豐燁,連曾經受過他迫害的受害者信息,也全部消失了。
「接下來的事,其實就很簡單了。」
說到這裡,許泰安垂下眼眸,嘆息了一聲:
「後來新的連環殺人案又出現了,他之前一個月殺一個人,或者兩個星期殺一個。可後來幾乎每隔三兩天就要多出一個新的受害者。最奇怪的是,他們遇害的新聞每次都只出現兩天,然後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我截圖、錄音、保存證據都沒用。像是專門放出來給我看的一樣。
爸爸媽媽和警方都以為我突然發瘋了,整個世界都忘記他,只剩我還記得。」
她點了點自己的喉嚨:
「我又開始不吃飯,不睡覺,也不跟人交流。就這樣過了很久,我發現我沒辦法再正常說話了,醫院那邊說是失語症。
我爸爸媽媽一直想辦法、找醫生,希望可以治好我,但是都沒用。
直到有一天,我爸爸一個人在家客廳看書的時候,突然被襲擊了。我媽媽發現他的時候,他額頭被錘子砸破倒在地上,差點沒救回來。
我知道這是誰做的,在我爸爸進醫院的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他的親筆信。」
那封信過了兩天後就奇蹟般消失了,信的內容,許泰安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段豐燁在信里用溫柔的口吻說著最殘忍的話,他說他還愛著她,問許泰安為什麼要對他開槍,為什麼要報警,為什麼要離開他。
許泰安父親的受傷,顯然就是他的報復。
看過信件後,許泰安跌跌撞撞趕去醫院,用紙筆交流的方式,哭著跪求父母去國外躲一躲。從此隱姓埋名在那裡好好生活,再也不要出來。
但她自己卻留在了國內。
她想好了,如果段豐燁真的要一個人死,那麼死她一個就夠了。她不要父母和朋友受害。
直到這一刻,她才切身體會到那些受害者們的痛苦。以前她是局外人,不知道生命被玩弄,家人安全被威脅到底是什麼感受。
原來這麼痛。
那天晚上,許泰安待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家」里,她站在崩潰邊緣,兩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乾裂的嘴唇緩慢地頜動:
「如果再回到那一天......我絕對不會打偏。
只要能讓我找到他,終止他所做的一切,我什麼都願意做。」
也就在這句話出口後:
「然後我就進入遊戲了。」
許泰安對著宋鳶露出一個苦笑,不過笑容褪去後,她清秀的面容在休息室檯燈下的映照下卻顯得格外堅毅:
「後來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能抹除掉自己的罪行,是因為他通過遊戲實現了願望,逃避了制裁。
那時候我還是個新人玩家,拼實力我拼不過他。但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親手送他下地獄。
不止是為了我自己,還有一百多個死在他手底下的無辜人。我的家人朋友都還好好活著,但他們是真的不在了,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管這需要多少時間,多少個副本,受多少傷。只要我沒死......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他。」
自此,兩個人的命運像噩夢一樣糾纏在了一起。
長長久久,至死方休。
宋鳶聽完後,給了一個簡單的評語:
「何厲應該會很喜歡你。」
「那是誰?」許泰安疑惑歪頭,小心翼翼地問,「你朋友嗎?」
「我的主治醫生,她喜歡正義純粹的人。」
其實宋鳶聽許泰安講這些,不是為了八卦,她只是想了解,許泰安在這個遊戲裡為之奮鬥的目標和欲望是什麼。
「你願意加入我們的公會嗎?雖然現在只有三個人,武器和資源也還不太完備。」
宋鳶下意識用了和喬然招攬她時如出一轍的推銷語:
「如果你加入我們,那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盡全力協助你,實現你的願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