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是胎記

  第109章 那是胎記

  拓跋局長手中的降魔杵金光已賠淡大半,三頭六臂的金剛虛影更是明滅不定,胸腹處被血霧侵蝕出數個孔洞,佛光正被迅速污染消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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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瘦老者一爪撕開金剛虛影最後一道防護,直掏拓跋心口。

  拓跋急退,降魔杵橫格,卻被爪風掃中肩頭,護體罡氣破碎,衣袍撕裂,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瞬間泛出詭異的青黑色。

  「局長!」那名趙姓副局目眥欲裂,想抽身支援,卻被巨漢一斧逼回。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

  六階——果然不是五階可比。

  剛才那一擊,若非他及時疊加了【增幅】與【御物】力場卸去大半力道,恐怕連刀都握不住。

  不能硬拼。

  就在陸長青琢磨著如何牽制巨漢時,那名枯瘦老者突然抬手往陸長青這邊一指。

  一道血色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飛來,轉瞬間便出現在陸長青身前!

  血光太快了,快到陸長青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躲避,他只是下意識的提刀格擋。

  「噗嗤—

  「6

  血光洞穿刀身,沒有絲毫停滯,將刀後的身軀洞穿,帶出一團血霧。

  那名巨漢頂著三名副局的圍攻,搶起巨斧劈向陸長青。

  密碼————

  陸長青很想罵人。

  見鬼了,這兩名聖者跟神經病一樣,盯著他打。

  他發動【御物】略微改變了巨漢斧子的方向,拖著負傷的身軀,艱難的躲開了這一擊。

  陸長青張嘴一吸,發動【吞靈】。

  四周的青草在這個瞬間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枯死,胸前嬰兒手臂粗的大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能再藏拙了。

  施展完【吞靈】,陸長青當即將上次幫敖瑩重鑄肉身獲得的四十點技能點,全部加在【增幅】當中。

  【增幅(10/100)→(50/100)】

  六十四倍【增幅】釋放,直接迎上了巨漢再次劈來的斧子。

  「給老子死!」

  陸長青怒喝一聲,六十四倍增幅之下的【拔刀斬】施展而出。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自陸長青體內爆發,橫刀且慢」雖被血光洞穿,但在六十四倍【增幅】的加持下,刀鋒之上驟然亮起刺目的金紅光芒,仿佛一輪小太陽在草原的夜空中炸開!


  「鐺——!!!」

  刀斧再次碰撞,這一次發出的不再是金鐵交鳴的脆響,而是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沉悶轟鳴!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炸開,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層,草皮、泥土、碎石被卷上半空。

  距離稍近的那名趙姓副局悶哼一聲,被氣浪掀飛出去,另外兩名副局也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駭然。

  巨漢手中的青銅巨斧第一次被擋住了。

  不,不僅僅是擋住。

  在陸長青傾盡全力的【拔刀斬】下,巨斧那不知是何材質、堅不可摧的斧刃上,竟然被削掉一截!

  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物質從豁口中滲出。

  橫刀攻勢不減,在削掉斧刃後,刀身遍布了細密的裂紋。

  巨漢那乾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類似「驚愕」的表情。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橫刀攻向自己的脖頸。

  「噗嗤!」

  血光迸現。

  刀鋒深深嵌入巨漢脖頸,幾乎砍斷了一半頸椎。

  暗紅近黑的血液噴涌而出,帶著濃烈的腥臭與腐蝕性,濺在草地上滋滋作響。

  「呃啊—!」巨漢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龐大的身軀踉蹌前沖,青銅巨斧脫手飛出,砸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

  他單手捂住後頸傷口,另一隻手胡亂向後抓撓,狀若瘋狂。

  與此同時,且慢」的壽命也走到了終點,刀刃一節節斷裂,落在了地上。

  這都沒死?

  陸長青眼神死死鎖定巨漢,這讓他清楚認識到雙方在絕對力量上的差距。

  六十四倍增幅的【拔刀斬】幾乎是他目前常規狀態下的最強一擊,居然沒秒殺他!

  巨漢雖受重創卻未倒下,而另一側的枯瘦屍魁已擺脫拓跋局長的糾纏,幽綠魂火鎖定了自己。

  他強壓體內因【增幅】過度而翻騰的氣血,目光掃過地上斷裂的橫刀且慢」,毫不猶豫地發動【化虹】向後急退。

  「螻蟻————」

  巨漢的聲音嘶啞如破風箱,脖頸處傷口蠕動,竟有肉芽開始生長,只是速度極慢。

  他猛地轉身,那雙跳動著暴虐與痛楚的眼睛死死盯住陸長青。

  乾癟的雙手虛空一抓,落在地上的半截青銅斧柄飛回手中,斷裂處血光繚繞,竟凝成一道暗紅色的能量斧刃,氣息比之前更加凶戾。

  枯瘦屍魁也無聲無息地飄近,與巨漢形成夾擊之勢。


  他周身的黑紅血霧更加濃郁,方才被拓跋局長佛光灼傷的部位也在緩慢恢復。

  拓跋局長趁機服下丹藥,降魔杵金光稍復,與另外三名副局迅速靠攏,護在陸長青側翼。

  「陸顧問,不可再硬拼!」拓跋局長傳音道,「他們支撐不了多久,跟他們耗下去就行!」

  陸長青點點頭,擦去嘴角因強行催谷而溢出的血絲。

  他心念急轉,【御物】力場悄然鋪開,並非強攻,而是如同無形蛛網,細微地干擾著周圍的氣流、塵埃,乃至兩名屍魁身周血霧的流動,製造種種不易察覺的滯澀與錯覺,為拓跋局長等人創造攻擊間隙。

  同時,他再次運轉【吞靈】,這次範圍控制得更小,只汲取腳下小片區域的草木生機,快速修復內腑震盪,並暗自積蓄力量。

  枯瘦屍魁似乎對【吞靈】的氣息格外敏感,幽綠魂火跳動了一下,竟捨棄拓跋局長,化作一道血影直撲陸長青,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大膽!」

  拓跋局長怒吼,降魔杵金光暴漲,身後金剛虛影再現,六臂齊搖,法器虛影交織成網,強行攔截血影。

  同時,他咬破指尖,以血在虛空劃出一道密宗真言,真言化作金色鎖鏈,纏向枯瘦屍魁。

  巨漢則咆哮著揮動血光斧刃,一道半月形的暗紅罡氣撕裂大地,朝著陸長青和三名副局橫掃而來。

  罡氣未至,那股腐蝕神魂的腥風已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

  「孽障!敢在我華夏大地行兇!」

  一聲威嚴的斷喝如同九天雷落,震得草原上空氣都在顫抖。

  周圍的空間出現漣漪,一位身穿中山裝鬚髮皆白的老者突兀地出現。

  他抬手一指,巨漢的攻勢頓住了。

  巨漢就像是打遊戲突然掉線,他保持著那個進攻的姿勢,一動不動。

  枯瘦屍魁的幽綠魂火驟然一縮,竟捨棄陸長青,化作一道血影向後急退,顯然對這突兀出現的老者極為忌憚。

  巨漢雖被定住,但周身血霧翻騰,似在掙扎,脖頸處傷口蠕動的肉芽也停滯下來。

  陳老目光如電,掃過戰場,在陸長青身上略一停留,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拓跋局長,「拓跋小子,傷得不輕啊。」

  拓跋局長強撐傷勢,恭敬行禮:「多謝陳老援手!這兩具古屍邪祟已害了數十牧民,還請陳老鎮壓!」

  陳老未答,只袖袍一拂。

  一道清光自他袖中飛出,化作漫天符篆,如雪片般落向巨漢與枯瘦屍魁。


  符篆觸及血霧,頓時燃起金色火焰,滋滋作響間將血霧淨化大半。

  巨漢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身軀在金焰中逐漸崩解,化為飛灰。

  枯瘦屍魁則厲嘯一聲,竟自爆半身血霧,借衝擊力遁向遠方。

  「想走?」陳老冷哼一聲,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道無形劍氣後發先至,穿透血霧,正中屍魁後心。

  屍魁身形一僵,幽綠魂火明滅數下,終於徹底熄滅,乾癟軀殼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草原重歸寂靜,唯有夜風吹過焦土,帶起淡淡腥氣。

  陳老這才轉身,看向陸長青,笑道:「小伙子,一段時間不見,你又強了。剛才那一刀,有點意思。」

  陸長青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抱拳道:「陳老過獎,若非您及時趕到,我恐怕凶多吉少。

  「」

  陳老擺擺手,目光落向他手中僅剩刀柄的「且慢」,搖頭道:「刀是好刀,可惜材質差了些,承受不住你的力量。」

  說罷,他指尖彈出一縷青光,沒入刀柄。

  原本布滿裂紋的刀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雖未完全復原,但已勉強可用。

  「這一縷庚金之氣」就當我送你了,此刀三日可復原。

  「日後若尋得星辰鐵」或「萬年寒玉」,重鑄一番,方可匹配你的實力。」

  拓跋局長此時已服下丹藥,傷勢稍穩,上前道:「陳老,這兩具古屍究竟是————」

  「不清楚。」陳老搖搖頭。

  陳老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拓跋局長和幾位帶傷的副局身上,沉聲道:「這裡的後續清理就交給們了,務必查清遺蹟根源,不留後患。牧民傷亡,妥善撫恤。」

  「是!陳老放心!」拓跋局長肅然應命。

  陳老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那舉重若輕、揮手間鎮壓兩名六階古屍邪祟的威勢,讓在場眾人無不心生敬畏。

  陸長青感受著體內被陳老隨手拂過便已穩定下來的傷勢,以及手中橫刀且慢」刀柄處傳來的溫潤修復感,心中感慨。

  這位陳老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陸顧問,這次真是多虧你了!」拓跋局長捂著肩頭的傷口,走到陸長青面前,眼中滿是感激,「若非你及時重創那巨漢,吸引了他們大半火力,我們幾個老骨頭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9

  另外三名副局也圍攏過來,看向陸長青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敬佩。


  尤其是那位趙姓副局,若非陸長青擋下那致命一斧,他此刻恐怕已是斧下亡魂。

  「職責所在。」陸長青擺擺手,「拓跋局長,後續就交給你們了。我得先回了。」

  「應該的。」拓跋局長笑道,「快回去吧,你的小女友肯定擔心壞了。這邊我們會處理乾淨。」

  「你的貢獻點和這次行動的獎勵,回頭一併結算!」

  陸長青點點頭,不再多言,周身金光一閃,【化虹】之術施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營地方向急速掠去。

  草原營地,蒙古包客房。

  李語溪抱著小白狐,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

  小白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湛藍的眼睛不時望向門外漆黑的夜空。

  聖者啊————

  她聽陸長青說過,聖者幾乎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強的一批。

  他能行嗎?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內。

  「啊!」李語溪嚇了一跳,待看清是陸長青,頓時鬆了口氣。

  「你怎麼換了身衣服?還有你臉怎麼這麼白?」李語溪伸手去掀起他的衣服,想看有沒有受傷。

  他在回來時在湖邊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將身上的血腥味洗掉。

  只是略顯蒼白的面色與不同的衣服,還是沒法隱瞞。

  陸長青立馬後退一步,開始哈士奇指人,「耍流氓是吧?」

  李語溪瞪了他一眼,立馬給了一肘擊,「給我老實點!」

  陸長青老實了。

  李語溪掀開他的上衣,露出裡面近乎完美的六塊腹肌,眉頭微皺。

  「你受傷了?」她伸出小手,輕撫那塊與周圍膚色不同的肌膚。

  「出生自帶的。」陸長青面不改色道。

  李語溪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後那塊與胸前相同的肌膚上,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你怎麼不死外面,都跟你說了小心點!」嘴上她還是埋怨道。

  「疼嗎?」她撫過傷痕,小聲詢問。

  「都說了出生自帶的胎記。」陸長青繼續堅持。

  「給我去死!」李語溪見他還在嘴硬,氣得她伸手去掐他的腰上的軟肉。

  「錯了錯了!」陸長青求饒道。

  「哼!」李語溪輕哼一聲。

  陸長青將衣服放下,轉身直視著她笑道:「來吧,抱一個。」


  「不!」李語溪別過頭。

  陸長青沒有理會她的傲嬌,上前一步,將她摟進懷中。

  她肩頭的白狐看見陸長青警告的眼神,縮了縮腦袋跳到床上,將腦袋埋進被子裡。

  「還有別的傷口嗎?」懷中的李語溪悶悶地問,目光不知覺的下移。

  「沒受傷,那是胎記。」陸長青依舊嘴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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