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怕懷孕
「奴婢當香墩兒手臂還沒恢復,不能伺候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岑令儀抽回手,貼著他胸膛的後背再次繃緊,恭敬的語氣里,又有一絲賭氣的意思。
「你不這麼說話會如何?」
宴承徽聽她這樣和自己說話就來氣,抬起頭來問她。
岑令儀哼了一聲,身子往床里側挪了半寸,不想被他觸碰到。
不這樣說話,要怎樣說話?
她遭了那般折辱,還要好聲好氣和他說話不成?
宴承徽卻如影隨形,湊上來拉過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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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儀掙了掙,沒能掙脫,便作罷了。
她不想做無謂的掙扎。
宴承徽也不說話了。
他捲起她中衣的袖子,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小臂,細細揉捏起來。
岑令儀意識到他在做什麼,一時宛如被凍住了一般,僵在那裡。
她漆黑的眸子轉了轉,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經睡著了,正在做夢?
但手臂上溫熱的觸覺告訴她,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敢放鬆下來。
他心中喜怒無常,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翻臉?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身旁的小傢伙呼吸勻淨,睡得很是香甜。
她窩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到底抵抗不住本能,繃緊的身子逐漸放鬆下來。
她原是不想睡的,可不知不覺之間,眼皮越來越沉重,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宴承徽輕輕將她的手塞進被子中,手臂穿過她脖頸下,另一條手臂搭在她腰間,下巴枕在她頭頂處輕輕蹭了蹭,緩緩闔上了眸子。
腦袋依舊隱隱作痛,但比來見她之前好了許多,感受懷中人兒均勻悠長的呼吸,他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舒坦,也慢慢睡了過去。
「娘,娘。」
清早,岑令儀在宴淮皎一聲又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喚中睜開眼。
小傢伙穿的單薄,正坐在她身邊,見她睜開眼,他笑著朝她撲來。
「你醒了,也不肯讓人睡。」岑令儀將他塞進被窩中:「不冷嗎?」
「走……」
宴淮皎掙扎著坐起來,抬起小手指著外面。
他慢慢長大,在屋子裡越發待不住,每日睜開眼就要到外頭去玩。
「還沒穿衣服、洗漱、吃早飯呢,不可以出去。」
岑令儀坐起身,將他抱在懷中,笑著親親他的額頭。
每天睜眼就能看到兒子的笑臉,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此刻,她很幸福。
甚至覺得,忍受宴承徽那些折辱,也是值得的。
至少,兒子就在眼前,不必再牽腸掛肚。
此時,她才想起昨夜的事來,轉頭看床外側。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昨夜,他替她揉手臂,揉著揉著她便睡著了,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走了也好,否則,她也不知道這會兒要怎麼面對他。
或許,他又會翻臉不認人,將她羞辱一番。
「不管他了,我們先起床好不好?」
她拿過小傢伙的衣裳,給他穿戴。
「姑娘,昨夜才下過雨,外面還有些冷,你多睡會兒吧,我來照顧小殿下,帶他去溜溜。」
靈芝推門進來,伸手幫忙。
岑令儀指尖碰到她手背,一片冰涼。
「等會兒你抱他到園子裡,遇見婢女們閒談,就說太子殿下昨兒個晚上來偏殿了,怪我不給偏殿燒地龍,是要凍壞小殿下。」
岑令儀一邊給宴淮皎系腰帶,一邊教她。
「我明白。」
靈芝看看她,點點頭。
孫良媛敢欺負姑娘,卻不敢對小殿下欺負的太過明目張胆。
小殿下名義上至少是殿下和太子妃的嫡長子,真要是凍出個好歹,孫良媛如何能賠?
*
雨天過了,天氣晴好。
宴承徽下了早朝,神采奕奕,步入明德殿。
「雲闕,煮茶。」
他在書案前坐下,翻開公文細看。
雲闕應了一聲,將小銅壺放到爐子上。
「讓人給偏殿送些炭,將地龍燒起來。」
他執筆時,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昨夜岑令儀冷冰冰的腳。
他在心裡輕哼了一聲,她不是厲害得很麼?怎麼連炭火都不曉得爭取?
「孫良媛今日已經派人給偏殿送炭了。」
雲闕低頭回話。
「哦?」
宴承徽看向他。
「靈芝早上帶小殿下在園子中,與人說起偏殿沒有炭火,說您昨夜過問了……」
雲闕低聲稟報。
宴承徽輕哼了一聲,岑令儀貫會狐假虎威。
雲闕看了自家殿下一眼,猶豫了一下,屈膝跪了下來:「殿下,屬下有事隱瞞,還請殿下責罰。」
玉扳指的事,昨日下雨,他不曾敢說,今日該要說了。
畢竟,他從未隱瞞過殿下什麼,這件事情,他也不敢隱瞞太久。
「何事?」
宴承徽自公文中抬起頭來,微微皺眉。
他手底下的人,什麼秉性他都是清楚的。
雲闕有事隱瞞,應當是事出有因。
「昨日,岑姑娘跟著太和公主到街市上去,不僅取了銀票,還買了一枚玉扳指。」
雲闕說著,從袖袋中取出岑令儀精挑細選的那枚玉扳指來。
「呈上來。」
宴承徽放下手中公文。
雲闕起身走過去,雙手將那白玉扳指送到他面前。
宴承徽接過細看。
這枚玉扳指質地細膩,內里隱隱漾開水光,瑩潤通透,一塵不染。
邊緣打磨得圓潤順滑,通身流轉著一層淡淡光華,貴氣內斂。
「怎麼說?」
宴承徽摩挲著玉扳指,心中已然有所猜想,周身氣壓瞬間降到谷底。
雲闕解釋道:「太和公主和岑姑娘說,臘月里就是宋小將軍的生辰,宋小將軍托太和公主轉達岑姑娘,想要一枚玉扳指作為生辰禮。姑娘就挑選了這一枚,屬下半途截下來,已經另外買了一枚相似的,給他帶過去了。」
他做事向來妥當,攔下這枚玉扳指,自然會妥善處理後續之事。
「為何今日才報?」
宴承徽眸光沉了下去,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指尖用力,幾乎要將那玉扳指碾碎。
好啊,這是她特意買給宋明馳的!
宋明馳已經去邊關了,她倒是對他念念不忘,要什麼給什麼,當真好得很。
昨夜,他只要她給他揉揉額頭,她都推三阻四的。
給宋明馳買扳指,就不嫌麻煩了!
「昨日下雨,殿下頭疼,屬下……」
雲闕想要解釋。
「去領十軍棍。」
宴承徽豁然起身,身後的椅子被他帶動,發出一聲響。
「是。」
雲闕低頭應下。
雲宮在門口聽得齜牙咧嘴的。
雲闕真是膽大包天。
要是換成他,別說是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他也不敢瞞著殿下啊!
這下好了,十軍棍雖然不重,可也得疼幾日呢。
宴承徽宛如一陣風似的,從他面前經過。
「殿下,要不然晚上再打雲闕吧?」雲宮壯著膽子道:「您這會兒打了他,誰跟您出去?」
他倒是可以跟著,但他沒有雲闕的本事啊,不是殿下肚子裡的蛔蟲,猜不中殿下的心思。
宴承徽理也不理他,徑直往外去了。
「還不快跟上。」
雲闕催促他。
「殿下好像動了怒,這是要做什麼去?我該怎麼說?」
雲宮一臉茫然。
「肯定是去找岑姑娘的,到了那兒你就幫著問岑姑娘去哪兒了,殿下見了岑姑娘,你就在門口守著。」
雲闕囑咐他。
「那好吧。」
雲宮苦著臉跟了上去。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偏殿院子的大門。
「見過太子殿下。」
院子中,粗使婢女朝宴承徽行禮。
宴承徽瞥了她們一眼。
「岑姑娘呢?」
雲宮看了一眼自家殿下的背影,想起雲闕囑咐的話,清了清嗓子,問了一句。
「岑姑姑在臥室,靈芝帶著小殿下和大陳、小陳奶娘,還有幾個婢女一起去園中玩耍,還不曾回來。」
立刻有婢女回話。
雲宮又看看自家殿下,不知接下來該問什麼了。
「別放任何人進來。」
宴承徽丟下一句話,徑直朝岑令儀所在的臥室方向走去。
「是。」雲宮響亮的答應了,朝眾婢女揮揮手:「你們都退遠一些。」
這差事,他拿手啊。
臥室內,岑令儀被宴淮皎吵醒,才要睡著,外頭又說有人送炭來了。
待她看了炭,燒起地龍,再想睡回籠覺也不是那麼容易睡著的。
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孫佩環送來的那些炭火,用不了幾日。
她不想淮皎受凍,只做這偏殿的「姑姑」顯然是不夠的。
孫佩環管後宅,肯定是管不久的,夏青和身子也沒有恢復。
這或許是她能鑽的空子,她也不用掌管這後宅多久,等這個冬日過去就行。
她想著想著,似睡非睡之間,忽然聽到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頭踹開。
「誰?」
她一下驚醒,下意識翻身坐起,便看到一早就不見蹤影的宴承徽去而復返。
只是,宴承徽此刻的臉色,實在是難看。
他盯著她,烏濃的眸凌厲鋒銳,眼底盛著滔天怒意。下頜線緊繃,青筋浮在頸側,明明一言不發,卻已是一副山雨欲來的盛怒模樣。
「殿下……」
岑令儀不知他因為何事如此生氣,下意識往床里側挪了挪。
他這般模樣,叫人害怕。
「這是什麼?」
宴承徽舉起那枚白玉扳指對著她。
岑令儀一眼看清他手中的東西,心頭不由一緊,心底隨即也生出幾分惱意來。
「這是我送給景驍的東西,怎麼會在殿下手裡?」
她蹙眉看著他。
這枚白玉扳指,是她昨日在首飾鋪細細挑選,托太和公主讓宋明馳的手下給他帶到邊關去的生辰禮,此刻居然出現在宴承徽手裡。
他一直派人盯著?
那父親家書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
不,他應該不知道。
他知道的話,不會輕易放過她,定會拿她的家人來做文章。
「景驍?」
宴承徽雙眸猩紅,逼近一步,牢牢將她盯著。
景驍,叫得好不親熱!
岑令儀直起身子,劈手去奪他手中的玉扳指,口中道:「奴婢並未賣身給東宮,與誰來往,是奴婢自己的事情,與殿下無關,還請殿下將扳指還給奴婢。」
她和宋明馳之間的事,他管得未免太寬。
宴承徽豈會輕易將這扳指還給她?
他驟然抬高手臂。
岑令儀站直身子,抱住他手臂繼續去搶。
她站在床上,總能夠到他的手。
宴承徽卻將那玉扳指套在大拇指上,握緊拳頭。
任憑她怎麼用力,也掰不開他一根手指頭。
「不過是一枚玉扳指,殿下想要多少沒有?何必要搶旁人的?」
岑令儀到底比不過他的力氣,抱著他手臂氣喘吁吁。
宴承徽胸膛起伏,盯著她翕動的唇看了片刻。
他聽不到她說了什麼,眼裡只有她的唇,和她對宋明馳的牽掛,手中忽然用力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俯首吻了下去。
她所有的心意,都是給別人的。
先是陸懷宥,後是宋明馳。
她的心裡,從來沒有他的半分位置!
妒火焚燒了他所有理智,悶得他胸腔發疼,他用力碾著她的唇,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宴承徽,你放開我!」
岑令儀驚恐之中,拼命掙扎。
她清晰地感知到,他瘋了,他又要發瘋了。
從山谷那次之後,他動不動就要。
她不要。
她害怕,怕他沒完沒了的折騰,也怕懷孕。
她用盡全力,拼了命地想要掙脫。
可她愈是掙扎,宴承徽心中的怒火便愈旺盛。
她是因為宋明馳,才這樣抗拒他!
怒火中混雜著強烈的占有欲,愈演愈烈,他的吻亦是越發的兇狠霸道,手中再次撕開她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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