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魯提轄拳打查包衣
第79章 魯提轄拳打查包衣
」諸位,我今天要向大家介紹一個人。」
謝榮斌的話,吸引了在場國術界各位的關注。
「諸位想必聽說過,我蔡李佛一門有一位武道宗師名叫馬烈,馬師叔公當年也是名震華南的一代宗師,更是在戰場上殺過不知多少小鬼子。」
「師叔公後來留在了潮汕地區,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們從內地請來了師叔唯一的弟子,魯樹師叔。」
「魯師叔不僅盡得師叔公的真傳,如今更是在中大中文系任教,堪稱是能文能武。諸位江湖同道,站在我身邊這一位,正是我蔡李佛一門的魯師叔。」
國術界的諸位對於馬公的名號,大多有所耳聞,畢竟距離抗戰結束也才過去三十幾年。甚至在場的一些人,當年都見過馬公,誰不知道東江縱隊的賽張飛?在戰場上砍日本人跟砍瓜切菜似的。
「原來是馬公的高徒,失敬失敬。」
「馬宗師當年還曾教過我兩手,授藝之恩,不敢忘卻。」
「馬宗師當年二戰詠春的葉師傅,我也曾親眼目睹,可惜已經有三十年未曾見過馬宗師的風采了。」
這人剛說完這番話,旁邊詠春的門人臉都黑了。
香江詠春一派,基本上都是葉問的傳人。葉問當年被馬烈暴揍的事情,在佛山武林中也不是什麼秘密。
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蔡李佛對詠春向來是有優越感的,你詠春打不過我蔡李佛。
所以詠春的人,對於魯樹的觀感是不太好的,他們將馬烈視為洪水猛獸,魯樹作為馬公的徒弟,又怎麼可能得到他們的好感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道頗為不合時宜、又略帶點嘲諷的話。
「這馬宗師固然武藝了得,但是這名字取得不好,讓人平生一股厭惡的情緒,所以人呀,一定要有文化,不然取了惡名,反倒是對己不利。」
「哈哈哈,查先生言之有理,就像那東方不敗的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還是一個陰陽人、死太監,只能讓自己的妍頭處理教務,自己則躲在後面玩陰謀詭計。」
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正是金大俠和詠春的一個門人。
在詠春的人說完之後,查某人繼續說道:「所以我才說人一定要學習,不學習怎麼能行呢?」
「那是,咱們香江誰不知道查先生是首屈一指的大家,這才是真正的一代宗師。」
謝榮斌的臉都綠了,罵馬公就是在罵蔡李佛一門,他雖然是國術總會的會長,但同樣也是蔡李佛的弟子,這他媽誰能夠接受?
而此時樹哥兒的眼睛已經微微眯起來了,他還在等這兩人繼續發揮。
「我算不得什麼大家,只不過在文學一道上有一些心得罷了,不值不提,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看他臉上的神情,很顯然是言不由衷的,他的心裡喜歡這種追捧。
謝榮斌咽下了這口氣,要說詠春的門人,大不了他就跟對方干一仗,可是查某人,他不太敢惹。
文人都他媽是一群無賴,現在都在講法治,真要是動了手,說不定惹出什麼大麻煩了0
他不過是一個武夫,動手還可以,動嘴皮子,那又怎麼可能是文人的對手呢?
他今天只要敢動手,明天報紙上就得把他給罵死。
心裡憋屈,但是沒辦法。
可是謝榮斌卻忘記了一件事情,他雖然是個武夫,可是他身旁站著一位能文能武的傢伙。
查某人話音剛落,樹哥兒在一旁開口了:「你當然不值得一提,一個寫武俠的三流貨色,也配在我面前提什麼文學,什麼東西,呸。」
這聲音可不小。
不僅國術界的人聽到,旁邊一圈人也聽到了。
聽到這番話的人,無不心驚膽戰,面露驚訝。
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有人在罵金大俠是寫武俠的三流貨色,不配談文學。
而說話的那個人,還是在他們看來,是從內地來的土包子。
我操,這小子膽子怎麼這麼大?
你他媽不知道金大俠在香江文壇意味著什麼嗎?一代武俠宗師啊!他的小說風靡香江,甚至在東南亞地區,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你是什麼人?
一個年輕人罷了。
你又算什麼東西?
查某人臉黑得跟包拯似的,他是被人罵過,但是從來沒有被這樣的年輕人罵過。
他剛準備開口,忽然另一邊傳來了一道男聲:「真是好大的口氣,人不大,口氣不小。武俠小說怎麼了?寫武俠難道就不配談文學了嗎?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配在這裡談文學?」
樹哥兒順著聲音,側過頭一看。
喲————又是一位老熟人。
步行者隊的當家球星。
倪大胖子啊!
謝榮斌連忙拉了拉魯樹的胳膊,低聲說道:「師叔,別跟這群文人計較,說不過他們的。」
「有什麼說不過的?在我看來,香江文壇也就這個樣子嘛!越混越低級,連一個寫武俠的下流貨色,也能夠登堂入室,真真是讓我開了眼。怎麼,我說錯了?」
臥槽,這小子還在持續輸出?
難不成內地來的都是猛人嗎?
這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對著香江四大才子當中的兩位騎臉輸出,不是瘋子,就是傻逼。
旁邊看樂子吃瓜的人,心裡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魯樹實在是太敢罵了,喜的是這種事情竟然能讓他們看見了。
魯樹就是看不上渣渣,就是看他不爽。
剛才不搭理他也就算了,結果他竟然敢罵自己的師父。
馬公的名字怎麼了?
查某人自己心裡清楚得很,他特麼太清楚,為什麼剛才要這麼說了?
看看《笑傲江湖》這本書,六七年開始寫,六九年完本。
又是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又是情人掌控日月神教的教務。
又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結果練了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一身粉紅衣衫,還是個精神錯亂的自宮瘋子。
翻一翻《笑傲江湖》的原著,就知道某渣渣的險惡用心了。
就這種人,魯樹怎麼可能看他爽?
罵他下流貨色?都算輕的了。
而且魯樹完全有資格罵他是下流貨色。
倪胖子也是一臉的愕然,他沒想到,魯樹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繼續開罵。
查某人黑著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你竟然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在我面前你就是下流貨色,你也只配當一個下流貨色,你算個什麼東西,別說是你了,你身旁的那個胖子,在我面前,也是一個下流貨色,你倆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查某人氣得渾身發抖。
這時,一旁有人說道:「年輕人,你既然口氣這麼大,那不妨當著大家的面說說你的來頭,你憑什麼出口傷人?」
樹哥兒環視四周,然後背著手,頭微微抬起說道:「都他媽給我聽好了,我叫魯樹,潮陽人,自幼跟隨蔡李佛一代宗師馬烈習練武藝,乃蔡李佛第四代傳人。」
「近兩年寫了幾本小說,得幾位先生看重,收為入室弟子。一個個都他媽給我豎起耳朵聽,老子的師父叫茅盾、葉聖陶、巴金、艾青、曹禺。」
「在我面前,姓查的不是下流貨色是什麼?」
說著,他看向了查某人道:「你的老師叫什麼?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野狐禪,也配在我面前叨逼叨。」
「喔,我忘了,你的表哥叫徐志摩,你那位表哥,在我幾位老師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在我面前,你們香江文壇有一個算一個,又算得了什麼?我明確告訴你們,老子來你們香江,是來視察來的,懂不懂?因為只有我才能夠代表中國文壇,至於你們這群邊角料,能被我高看一眼,都算你們的福氣。」
嚇人————
這話說的太嚇人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魯樹是中國文壇第一學閥了。
誰還能制服他啊?
「呵,你說是就是啊?我還說我老師是魯迅呢?」倪胖子嗤笑一聲,他只覺得魯樹有點瘋了。
「倪兄,這種瘋子何必跟他計較?還有,這是從哪兒跑出來的雜種?如果他還能待在這裡,我就只能告辭了。和這種人待在一起,我覺得太過於掉價。」
「一起走,一起走。這種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留了。」
「馬烈?馬烈?好烈的一匹馬呀!可惜是一匹死了的老馬,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說著,那張大餅臉看著魯樹笑眯眯地說道,「年輕人,回去給你師父的墳頭除除草,別到了哪天,草長滿了墳頭,連墳都找不到,到時候你那馬師父在陰曹地府收不到你的供奉,豈不是太過於孤獨寂寞了?」
到底也是玩筆桿子的,罵起人來,都不帶髒字,卻字字誅心。
相較起來,魯樹同志還是有些莽了。
不過莽也有莽的好處,一拳打開了,又豈會再有百拳來?
樹哥兒眼露寒光,他握緊了右拳,然後一記穿拳打了出去。
蔡李佛,所謂穿、拋、掛、捎、插。
這一記穿拳打的又快又猛,又狠又准,精準地擊中了查某人的眼鏡。而且這一拳比當初魯樹打司馬霖翮的時候更凶更狠,一拳打過去,鏡片碎了,就連眼睛都被打青了。
老東西被這一拳打的連連後退,宴會廳頓時鴉雀無聲。
動————動手了?
不過一拳很顯然不足以讓魯樹的氣憤消散,他沖步上前,然後一腳踹出,正中查某人的胸膛,將其踹翻倒地。緊接著又在查某人懵逼的狀態下,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啪啪啪,連扇了三個大嘴巴。
「老子他媽讓你嘴臭,你的武功呢?你不是很會寫嗎?拿降龍十八掌打老子啊!你的少林七十二絕技呢?呸。」三個大嘴巴打完之後,樹哥兒一口唾沫吐在了渣渣的臉上,「下流貨色,記住咯!能被老子打,那是你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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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頭看向了倪胖子,眼中竟然露出了一股殺氣。
樹哥幾前幾年的時候,還真打死過一個敵特。
倪胖子像是記起了什麼,看著魯樹的那道眼神,他就像是受了驚的貓一樣,渾身陡然繃緊,汗毛顫慄。
一旁的詠春門人,見到查某人被揍了,他們可就不爽了。
「詠春的都過來,打死這個小王八蛋。」
謝榮斌一看,這還了得?
他當即大喊一聲:「蔡李佛都圍過來,保護魯師叔。」
現在局勢竟然演變成了蔡李佛和詠春的門派之戰,蔡李佛的門人早就看詠春一派不爽。
呸,一個娘們兒練的拳,也好意思對外吹噓。
不就是葉問收了一個好徒弟叫李曉龍嗎?要不是因為有李曉龍的存在,詠春算個屁啊?
葉問?馬公的手下敗將罷了。
「快走,不要捲入詠春和蔡李佛的門派之斗。」
「對,這件事情跟我們沒關係,撤。」
「等著吧!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麼結束的,那小子打了查先生,查先生會善罷甘休?」
葉文清本來吃著點心呢!
結果突然就看到場中打了起來。
這場架打得,著實有些莫名其妙。
而這時她看到三個人將魯樹給包圍了,這姑娘把手中的點心一扔,然後沖了過來。
直接使出了一記八卦掌當中的旋風掌,重重地砍在了其中一人的脖頸上。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姑娘,出手就是殺招。崔廣源站在外面都特麼看傻了,這倆口子,硬是要得。
鐵拳夫婦了屬於是。
葉文清站到了魯樹的身邊,然後輕聲問道:「沒事兒吧?」
「你怎麼過來了?」
「我看他們要圍攻你,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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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就這幾頭爛蒜,想動我?他們怕是想瞎了心,你一邊兒去,別受傷了。」
說完魯樹對著剩下的二個人沖了過去,似乎是想到葉文清就在一旁,怕她受傷。於是這次魯樹全力出手,以一敵二,十招之內,就將詠春的兩個人打翻在地。
崔廣源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好。漂亮啊!魯師弟這幾手,堪稱是得到了馬師叔的真傳。
詠春別看電影裡吹得厲害,但是真的打起來,還真不是蔡李佛的對手。
很快,蔡李佛便占據了上風。
詠春的門人被打得節節敗退。
至於查某人?
現在哪還顧得上他啊?
「師弟。」
崔廣源來到魯樹面前,魯樹看到了這位便宜師兄後,又看了看宴會廳的情況,神情有些複雜了。
「師兄,這一次給你添麻煩了,確實是我魯莽了。」
「這些話就不用多說了,江湖之中,辱及師門的,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你今天不過是給他一些教訓,已經很不錯了,我想謝會長也是能夠理解的。」
謝會長想必肯定能夠理解,畢竟這團戰也算是他掀起來的。
「不過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
「這件事不會這麼罷休的,後面必然會掀起風浪,國術總會不好再說話,我建議你帶著葉姑娘去大社在香江的分社,那裡是內地在香江的最高代表機構,港英政府會考慮到這一層的。」
「我明白了。」
「嗯,姓查的這一次必然會報警,想都不用想。我現在就讓阿雋送你們倆過去,至於你們倆的行李,我會托人送過去的,放心吧!」
這位師兄,對他確實沒得說。
「師兄,給你添麻煩了。」
「咱們師兄弟之間,不說這些話,不過這一件事之後,恐怕你不好留在香江了,咱們師兄弟剛剛見面,沒想到就又要分開了。」
「哈哈哈,師兄,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我在內地的住址了嗎?等什麼時候你回去了,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接待你。」
「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之後,崔廣源開始找阿雋了,找到阿雋的時候,這小子正在追著一個詠春門人打。
崔廣源攔住了他,這小子還有點不爽。
「師父,我馬上就能把他打倒。」
「現在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馬上把你師叔他們送到皇后大道那邊,一定要看到他們倆進入大社,你再回來。」
「去哪兒幹嘛?」
崔廣源剜了他一眼道:「你師叔把姓查的打了,你以為姓查的是吃素的?去大社,你師叔才安全。」
「好嘞,我知道了,我馬上送他們過去。」
剛剛阿雋就看到了樹哥兒怒噴全場、暴揍查某人的一幕,看得他心潮澎湃。
姓查的在阿雋看來,那已經是大人物了,可就是這樣的大人物,魯師叔說揍就揍。
大丈夫當如是也!該出手時就必須得出手。
這特麼才是習武之人應該有的豪邁。
什麼狗屁的金大俠?還不是被師叔打的跟條狗一樣。
虛假的大俠,只會吹吹寫寫。
真正的大俠,三巴掌打散大俠魂。
魯樹帶著葉文清離開了,在阿雋的護送下,車子離開了黃竹坑,然後朝著皇后大道一路疾馳而去。
此時香江的夜空是黑色的,但是離大社越近,光也就越來越亮了。
到了大社門口,阿雋把車停好之後,對魯樹說道:「師叔,我一會兒再把你們的行李送來。」
「好,麻煩你了。」
「嗐,你是我的師叔,這不是應該做的嗎?」說著,阿雋豎了一根大拇指,「師叔,我早就看詠春的那幫人不爽了,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惡氣,我打倒了兩個。」
「好好練武,不過你這體魄也得好好練,這才是根基。」
「我懂得,我要向你學習,以後再也不瞎混了。」
「行,有時間就來內地找我。」
魯樹揮了揮手,帶著葉文清朝著大社而去。
阿雋看著他倆的背影,心裡很清楚,師叔乾的這乘言,說大不大,說個也不個。
這更大的風波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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