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江大河》一發表，震動全國
第74章 《大江大河》一發表，震動全國
《大江大河》這部小說，其實藏著一個非常雞賊的角度。
因為他寫的是前世所發生的未來的事情，而在這一世，這些事情基本上沒有發生。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所以魯樹從一個文學預言家的角度，把這些當成故事寫出來，說如果放在改革的層面來說，它反而可以作為一個好的改革參考書。
除了他一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不能夠因為他寫了出來，你就在現在批評他，說他是蠱惑人心。反倒是可以被人用來當成改革的參考書，避免改革走更多的歪路。
當然了，這裡面也不是沒有危險的地方，第二卷和第三卷裡面會涉及到關於分田到戶對於農村的影響。
30%的人支持，30%的人反對，剩下的人在搖擺當中，如果其他的人看到書中的影響，搞不好真會對決定產生動搖，畢竟以魯樹如今的水平，寫的恐怕會很深刻。
但是這得是第二卷或者第三捲髮生的事情了，另外魯樹前世還知道一件事情，此時的農業農村改革也是在往單純的集體合作社方向努力的。但因為生產力、客觀條件的限制和小農意識的影響，最終還是未能實現這一藍圖。
他魯樹只是一個寫小說的，可不懂其他的東西，要相信經濟學家們的智慧。
《大江大河》這部書被送到了省里，被不少領導看到了，有一些人擔心小說會對改革產生影響，但是更多的領導幹部則認為，這部小說對於改革是有大幫助的。這種結果，反倒是給魯樹辦了件好事情。
最終領導拍板了，這部小說可以發，而且不僅要發表，還要讓更多的人看到，省、
市、具三級的幹部們都要好好讀一讀這本書。
這也是分卷的好處，畢竟第一卷還是比較溫和的，不過這只是粵東的情況，等真正推廣到全國，或許那時暴風雨才會真正來臨。
時間一轉，來到了4月份。
《作品》雜誌社這一期又發了一期特刊，對於經常看《作品》的讀者們來說，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個規律，一旦《作品》要發特刊，那必然是因為魯樹的小說。
城裡面，有不少的讀者排隊去購書。
而在農村，同樣出現了一個極其稀罕的事情，很多人排著隊去公社的供銷社購書。
在這個時候，對於農村的人來說，購書最主流的兩個渠道，一個是縣城裡的新華書店，另一個則是供銷社的售書網點。
根據統計，79年的時候，全國基層供銷社售書網點多達66006個，是農村圖書發行的主力。
而這些排著隊買書的人，是回鄉的知青們，他們或多或少有一些文化知識，屬於能夠——
看書的人。
而之前魯樹為他們發聲的事情，傳遍了粵東，這讓很多回鄉知青們在看到了之後，心裡覺得很感動。
他們並不是被忽視的存在，有一位著名的作家，心裡還在念著他們。
群眾是樸素的，魯樹不忘記他們，他們自然也會去支持魯樹。然後這些回鄉知青們，碰到了《大江大河》這本書。
回鄉知青們一看，臥槽，這書裡面還寫了分田到戶，還寫了雷東寶怎麼建立農村企業，這他媽就好比是孫悟空碰到了七十二變，關二爺拿到了青龍偃月刀，掌握了發家致富奔小康之術了屬於是，這一點是樹哥兒沒想到的。
農村的回鄉知青們，迅速成為了這本書最忠實的擁躉，如潮水般的讀者回信寄往了《作品》雜誌社。
《大江大河》第一卷，僅在粵東一省首發就售出了五十萬冊，回鄉知青們是購書的主力軍，而僅次於回鄉知青們的是體制內的幹部。
省裡面下了通知，要省、市、縣的幹部們都要好好閱讀《大江大河》，縣裡面的幹部一看，那不能光我一個人看，於是乎又把任務下達到了公社，公社的幹部還想往下傳，可大隊的幹部卻說，不好意思，我不識字。
不過省市縣到公社，這就已經是一股龐大的群體了。
《作品》的特刊，這一次不僅僅是在粵東流行開來，它向省外傳播的速度遠比《變臉》更快。隔壁的閩江、桂西、天南，然後是贛西、湘南、黔州，接著邁過了長江，在長江沿岸傳播開來，最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北方傳播而去，直至京城。
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大江大河》這部小說，迅速在全國席捲開來，在全國區域內落地生根，影響力更勝之前的《變臉》。
魯樹這個名字，這一次徹底邁出華南文壇，在全國範圍內打響了知名度。
中國文學界，這一次終於正視起了這位小先生。
《作品》雜誌社，也因為魯樹的兩部作品，取得了全國性文學期刊的地位。
而更大的風暴，正在匯聚當中。
滬海，《滬海文藝》已經在年初的時候覆名為《滬海文學》。
李紫雲去年被魯樹一頓猛批，或許是因為女人的天性，她到現在都記得這件事情，並且一直為之耿耿於懷。
她一直在心裡琢磨著怎麼報復回去，然後她就看到了《大江大河》這部小說。
《大江大河》在滬海也很火，因為它裡面寫到的宋運輝，給了國企工人不小的參考價值，而楊巡的經歷又給了其他人一些啟發。
屬於是左邊看了之後覺得滿意，右邊看了覺得能夠發家致富，兩邊都滿意的不行。
但是李紫雲不滿意，他不針對小說，只針對魯樹這個人。
她買了一本《大江大河》，然後一字一句地去看，終於被她抓到了一個大問題。這讓她如獲至寶，只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魯樹徹底給整倒。
然後她又寫了一篇文學評論文章，名叫《灰色敘事下的精神侵蝕——評《大江大河》
的思想傾向》。
羊城，風暴暫時沒有影響到魯樹，他依舊得代課，給七八級中文系的學生教授《尋根文學專題研究》這門課。
不過從全國各地寄來的讀者回信越來越多了，《作品》雜誌社分了一些給魯樹，讓他自行品讀。
中文系的辦公室之內，魯樹的辦公桌上放了一摞的信件，旁邊是77級的幾個學生，陳平元、蔡東世和鄧宗梁。
「魯老師，這一封是從湘南省瀏陽寄過來的，寄信的人叫周建國，今年24歲，高中畢業就回鄉了，目前在大隊的小學當民辦教師。」
「阿元哥，讀一讀看。」
「是啊，給我們讀讀。」
——
「平元，那你就給大家讀一讀吧！」
「好。」陳平元點了點頭，然後拆開了信封，慢慢的讀了起來：「魯樹同志，你好。
我叫周建國，現在在湘南瀏陽一個大隊裡教書。小學有二十三個學生，一年級到五年級都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我教語文、算術、音樂、體育，什麼都教。
你的書是縣教育局的一個同志帶來的。他下來檢查工作，看見我在批作文，問我看不看新書。我說看。他走了之後給我寄了一本《大江大河》第一卷。
我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到天亮，沒睡著。第二遍課間看，看完一段站起來給學生講一段，他們以為我在備課。第三遍是周末看的，一個字一個字地翻。
你寫的宋運輝，讓我想起我自己。不是經歷像，是那種不知道前面是什麼但還是要走」的感覺。我1975年高中畢業。那時候沒有高考。我們班上有幾個同學被推薦上了工農兵大學，我沒有。不是因為成績不好，是因為我家的背景不行，沒有推薦資格。
畢業那天班主任對我說，建國，你回村里去，但是別把書丟了。
他說別把書丟了」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我回了生產隊之後，在村里餵豬。後來大隊裡的小學有個老師調走了，大隊讓我去代課。我站在講台上第一次開口的時候，腿在抖，是發抖的那種站不穩。我想起班主任說的別把書丟了」，我站在那裡的那一天，就是沒有把書丟掉。
你寫的宋運輝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1978年聽說大學要重新通過考試招生了，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天上沒有月亮，但有星星，密密麻麻的，像誰撒了一把碎米在黑布上。我站在那裡，想著班主任的話—別把書丟了」。那時候我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他不是讓我把書留著，他是讓我站著，站著，別倒下去。
謝謝你把那個站著」寫下來了。」
陳平元讀完之後，大家都沉默了。
他們這幾個是重點大學的大學生，等大學一畢業之後，他們就能分配到最好的單位裡面，成為國家的幹部。
而像周建國這樣的，他可能一輩子都得待在農村裡面，當一輩子的民辦教師，教一輩子的學生。
他把這些學生送進了初中，這些學生或許有的會和他一樣重新回鄉，或許有的會和陳平元他們一樣，考上大學，然後被分配當國家幹部。
只有周建國，一直紮根在瀏陽的農村里。
而像周建國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有巴蜀的、有江東的、有齊魯的、甚至還有關中和東北的。
他們和周建國的經歷或許有不同之處，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紮根農村的回鄉知青。
他們有一定的文化知識，但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最終沒有在求學這一條路上繼續深入下去。
而魯樹寫的這一部《大江大河》，這些回鄉知青們或是能夠從宋運輝，或是能夠從雷東寶，亦或者是從楊巡身上，看到自己的過往，也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現在和未來。就算沒有看清未來，他們也能夠看一個心安。
《大江大河》就如同《哈姆雷特》一般，一千個人心目當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那一千個人當中就有一千個宋運輝，一千個雷東寶，一千個楊巡。
「老師。」
「嗯？」
「《大江大河》的第二卷什麼時候寫呢？」
「我也不知道呢！等著吧，等我想寫的時候自然就寫了。」
「老師，我們想向您發出一個邀請？」
「什麼？」
「您也知道，我們成立了一個鐘樓文學社，還創辦了一個新的文學期刊《紅豆》。」
「我知道，王沛楠是社長吧？蘇瑋是《紅豆》雜誌社的主編？不錯，確實不錯，這也是新時期思想解放的一個印記了。」
「是呀！這是我們一個努力的結果，當然也離不開你們的幫助，所以我們所有的學生聯合起來向你發出一份邀請，誠邀你擔任鐘樓文學社的社長，王沛楠同學願意辭去社長的位置，擔任副社長。」
「咦，讓我當社長？」樹哥有些驚訝，緊跟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說道，「好啊！差點被你繞進去了，說說看吧，想讓我當社長，這裡面有什麼貓膩？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老師，看您把我們想的。」
「哈哈哈，我看的比你們遠，說原因。」
蔡東世這時接著陳平元的話說道：「老師，是這個樣子的，我們這些人大部分最終會離開學校，等我們畢業離校了，一旦缺乏後續梯隊，那麼恐怕《紅豆》雜誌就會辦不下去，我們不希望它最後休刊，老師，您會一直待在學校，我們希望您能夠。」
「你們是想讓我培養後續的人才？」
「是，讓《紅豆》一屆一屆的傳承下去。」
魯樹想了想，然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這件事情我同意了。」
「老師，您答應了？」
「這是一件好事情呀！咱們中文系確實需要這樣的一份期刊一直傳下去，雖然它現在剛剛辦，可是10年之後，20年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會更重要，更寶貴，這也算是咱們為中文系後來的學子們做出的一份貢獻。不過我事情比較多，恐怕————」
「老師，這你不用擔心，王沛楠同學會負責文學社的日常運營工作。」
「那就好了，我就當一個名譽社長吧！」
「不是名譽社長，是真正的社長。」
師生們說著話，那邊黃天冀匆匆忙忙走了進來，剛一進辦公室，他就迫不及待地說道：「小魯，出事了，有人找你麻煩了。」
黃天冀走到魯樹身邊，把手裡的一份期刊遞給他。
「你看看，這是李紫雲剛剛在《滬海文學》上面發表的評論文章，針對的就是你這部小說《大江大河》。
「7
他話音剛落，蔡東世忍不住說道：「怎麼又是這個人？她煩不煩呀，沒事幹，老是找我們魯老師的麻煩幹什麼，真是閒得慌。」
「是啊！這個人我看她針對的不是《大江大河》這部小說，她針對的就是魯老師本人，就是因為魯老師上一次罵了她，所以她才懷恨在心，此人簡直就是小人一個，沒想到這種人竟然也能夠堂而皇之的待在《滬海文學》，呵！可想而知這《滬海文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魯樹倒是不驚訝，《大江大河》發表出去，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如果沒有人找麻煩的話，那才叫稀罕事。
「來，宗梁同學，你給我們大家好好讀一讀，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李編輯，是在文章當中怎麼罵我的。嘖，如果沒有上次罵的狠，那我可就要提出批評了。」
沒想到文壇回擊竟然還有三番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