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東北內外俱失
廣州城乃一城兩縣之格局,番禺縣和南海縣附郭,廣州城由番禺、南海兩縣分治,城東屬番禺縣,城西屬南海縣。
直至1921年廣州正式設市,廣州城一城兩縣之格局方宣告終結。
廣州貢院位於內城(主城)東南角,在番禺縣境內,番禺縣衙署、番禺學宮就位於貢院西北的廣州城東西中軸線的惠愛大街(即後世之中山四路、中山五路、中山六路)北側。
明清廣州貢院不在同一處,明廣州貢院位於城北,於明宣德元年(1426年)開建,明末清初毀於戰火。清廣州貢院於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正式興建,歷經多次擴建,於咸同年間面積達到頂峰。東西四十五丈(約155.25米),南北一百一十四丈(約393.3米),為廣州城內最大的單一建築群。此時東牆缺口以西的貢院區域是廣州清軍在城東的重要據點。
貢院的大門緊閉,院牆上有原本駐守於此的廣東巡撫右營、以及退守至此的廣東巡撫左營、左翼鎮新會營等營的僅兩千清軍兵勇防守。
三營的北殿將士們推著盾車,逼近貢院東牆時,牆後的清軍以劈山炮、擡槍、兵丁鳥銃、少量的洋槍還擊,試圖遲滯北殿將士攻占廣州貢院的步伐,等待附近的援軍來援。
三營的北殿將士則以帶入城內的過山炮、劈山炮、擡槍以及啟明銃對準院牆上的清軍猛烈射擊。北殿將士所裝備的火器精度要比清軍高得多,操持火器的士兵也更訓練有素,很快就撂倒了一大片試圖憑恃廣州貢院院牆負隅頑抗的清軍。
廣州貢院內的清軍被北殿三營將士密集精準的火力壓得擡不起頭,只能躲在牆後胡亂放槍。三營長周大卯見壓制住了清軍,將攜行而至的八門過山炮、四門劈山炮集中起來使用,集中瞄準院牆的一處打實心彈。
過山炮的三磅炮彈雖小,可廣州貢院的院牆也不是城牆,牆體單薄,豈能扛得住過山炮、劈山炮的連續轟擊?
八門過山炮和四門劈山炮很快就將廣州貢院的院牆撕開一道丈余寬的缺口,露出內里的沙土包、石木平、木凳、木桌。
「沖!」
眼見貢院院牆已破,三營的將士們端著刺刀,嗷嗷叫地衝殺進貢院。
院內的清軍兵勇直接懵了,他們本指望縮進廣州貢院還能喘口氣,堅守待援,豈料廣州貢院轉瞬即失。廣州貢院內的清軍兵勇不是抱頭鼠竄,便是原地投降。
三營的將士和會同三營殺入廣州貢院的瑤民民兵逐屋清剿清軍殘兵,每個角落都不放過,以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占領貢院後,三營營長周大卯和四營長王孝先不敢懈怠,帶領麾下將士迅速在貢院周圍建立防禦工事,就著清軍遺留下來的物資架槍炮、重新布置火力點。
三營的士兵把過山炮,連同自己帶來的以及繳獲的劈山炮架在貢院的圍牆上,炮口對準城內的方向,以迎潛在的反攻之敵。
四營的士兵在貢院大門外挖戰壕,用碎磚和沙袋壘起胸牆。
瑤民民兵們忙著搬運彈藥和物資,把繳獲的清軍武器堆在一起,等著後續部隊來接收。
東郊的東校場上,後續入城的部隊已經開始蠕動。
六旅一團一營、二營的將士們推著盾車,扛著板條箱,排成長長的隊伍,向東城牆的缺口涌去。幾門六磅拿破崙炮被騾馬拖著碾過地面,炮手們跟在後面。
隨著後續的部隊源源不斷地從廣州城內城東南角的缺口入城,進入廣州貢院,北殿大軍終於徹底地掌控了廣州貢院,在廣州內城站穩了腳跟。
從貢院潰退下來的廣東巡撫左右二營、新會營等部清軍兵勇很快沿惠愛大街逃散到內城中央的以廣州府署為中心的街區。
即便未有快馬來報,惠愛大街北側的番禺縣衙門、廣東布政使衙門、廣州府衙門等衙署內的滿清官員也能猜測出如此之多的兵勇從東牆附近潰逃,東牆那邊的情況定是凶多吉少,沒準現在短毛已經殺入廣州城內了也說不定。
內城中央的廣州府衙,大堂內亂成一團。
葉名琛剛從江忠溶等人從外城被擡到廣州府衙沒多久,椅子還沒坐熱乎,茶盞里的水還沒沾唇,廣東綠營左翼鎮新會營游擊餘慶庚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餘慶庚渾身灰土,臉被硝煙燻得跋黑,跑得連靴子都只剩下一隻,極是狼狽,左腳光著腳板子踩在冰涼的青磚地板上,單膝跪地,向葉名琛匯報了東牆的情況:「制大人!制大人!大事不好!短毛攻破了東城牆,一舉占了貢院!」
葉名琛手裡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濺在他袍角上,泅出一片深色的水漬,他渾然不覺。此刻的葉名琛腦子嗡嗡的,像有一群馬蜂在他腦子裡亂撞。
自降服了陳開、何賤苟部天地會會匪,短毛繼承了天地會會匪在廣州城附近最後的軍事遺產,接管了四方炮。
短毛據有四方炮,對廣州城有高屋建瓴之勢,短毛重炮素來犀利無比,自北牆攻打廣州城頗為便利,陳開等部天地會會匪又有從城北攻打廣州城的經驗。
故葉名琛在戰前判斷北牆會是短毛的主攻方向,短毛沒理由不從北牆主攻,遂將重點放在防守北牆,東牆那邊的防務雖未因此疏忽,但終歸還是要比重點把守的北牆,有保民團協防的南牆弱上不少。「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葉名琛不可思議地盯著餘慶庚,要求餘慶庚再重複一遍。
雖說葉名琛真的做好了與廣州城偕亡、守不住廣州城的心理準備。
但東牆不到兩日便告破,還是讓葉名琛難以接受,一時不願相信剛才從餘慶庚嘴裡頭說出來的話。餘慶庚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制,東城牆貢院附近那段讓短毛的重炮轟塌了,短毛衝進來了,占了貢院。附近巡撫左營、右營、新會營等營的弟兄們死的死、降的降,潰下來的不到四成…」廣東巡撫柏貴的左右二營,是廣東綠營中較為精銳的部隊,其中左營負責在正東門附近督戰,右營負責留守貢院,兼做東牆的機動兵力使用。
廣東巡撫柏貴膽小如鼠,早就做起了甩手掌柜,除了柏貴本人的巡撫標營負責柏貴的安全之外,其麾下的其他綠營實際上都歸葉名琛指揮。
連在後方督戰、作為東牆機動兵力的廣東巡撫左右二營都潰退了下來,東牆的情況很可能比餘慶庚所匯報的、葉名琛本人所預想的還要糟糕。
思及於此,葉名琛再難保持鎮定,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一截,椅腳刮地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葉名琛顫抖的雙手撐扶著桌案,目光落在地圖架上的廣州城防圖上。
東城牆的位置,貢院的位置,像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越看越大,越看越深。
短毛已經打進了內城東南的貢院,北城牆那邊烏蘭泰剛剛傳來訊息,北郊的短毛也在猛攻正北門、小北門二門。
且不說烏蘭泰能不能抽出兵勇前往內城東南的貢院填缺補漏。
即便能,恐怕時間也來不及,更怕因此顧東失北。
心急如焚的葉名琛暗自尋思,難不成真要拿自己的督標去反攻貢院?
一旁的江忠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江忠溶說話的語速很快,語氣也很急切:「制大人,貢院離正東門和定海門(小南門)都太近了!正東門直面東郊,定海門是內外兩城之間的通道。
短毛一旦在貢院站穩腳跟,從城內發兵攻打正東門和定海門,占領了正東門和定海門,則廣州內外城俱危,不可守矣!
還望制大人早做決斷!」
廣州貢院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不然戰前他們也不會專門在貢院留一個完整的精銳綠營。廣州貢院毗鄰正東門和定海門,換做他是短毛的指揮官,拿下貢院後一定會優先攻打附近的正東門和定海門。
尤其是正東門,只要占了正東門,哪怕是短暫占領正東門,放下正東門的吊橋,就能將東郊的大量兵力軍械,包括重炮,從容不迫地調運進廣州內城。
至於定海門,溝通內外二城的定海門只要打通,亦可順勢拿下外城。
真讓短毛得手,占據此二門,內城和外城都守不了幾天。
葉名琛白了江忠溶一眼,心裡頭那個氣啊,他娘的,早知道短毛這麼快就殺入內城,還不如在外城挨短毛的炸呢。
在外城好歹只要挨炸,短毛還沒打進來。
葉名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又豈不知?你身邊還有多少粵軍可調用?」葉名琛打起了江忠溶部的粵軍的主意,葉名琛不是很願意現在就動用他的底牌督標。
江忠溶麾下的粵軍雖經佛山一戰後老營折損甚眾,實力大不如前。
但這是粵軍的底子,且粵軍裝備的自產自生火銃、洋槍較多,戰力總歸還是要比尋常的綠營團練強不少。
江忠溶拱手道:「制大人,卑職手頭還有四千粵軍,原是作為機動預備力量。」
葉名琛聞言稍稍舒了一口氣。
四千粵軍,不少了。
短毛剛打進貢院,想必立足未穩,人數也不會太多。
如果能趁他們還沒站穩腳跟,一舉奪回貢院,把短毛趕出去,或許還能穩住陣腳。
念及於此,葉名琛咬了咬牙,開口時,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和藹了不少:「達川,你帶著四千粵軍,立刻前往廣州貢院,一舉奪回貢院,將城內的短毛趕出去!不得有誤!若能奪回貢院,將短毛逐出城,本督重重有賞!」
江忠溶應了聲:「遵命!」
言畢,江忠溶轉身大步走出大堂。
片刻後,廣州府衙外傳來急促的號角聲、口令聲、腳步聲,四千粵軍迅速集結,沿著惠愛大街向東撲去。
惠愛大街是廣州內城最寬闊的主幹道,從西門直通大東門,沿途經過府衙、藩司、城隍廟、番禺縣署、番禺學宮、貢院。
平日裡這條街上商賈雲集,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可此刻惠愛大街上空空蕩蕩的,商鋪關門歇業,百姓閉門不出,只有粵軍士兵們奔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江忠溶縱馬飛馳於惠愛大街,走在隊伍中間,一手提著韁繩,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四千粵軍,聽著不少,可對戰短毛,江忠溶並無多少把握。
佛山那一仗,彼時的粵軍要比現在精悍得多,可一萬六千大軍仍舊被短毛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老營折損大半。
只是事已至此,即便沒有多少把握,江忠溶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貢院方向傳來的銃炮聲越來越近。
江忠溶擡起右手,示意隊伍放慢速度。
他派出去的粵軍探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大人,短毛在貢院修了工事,圍牆上架有劈山炮和擡槍,貢院內的短毛少說有上千人!」
江忠溶咬了咬牙,他沒有時間猶豫了,現在再不果斷克復貢院,後續進入貢院的短毛只會越來越多。他心一橫,拔出腰刀,厲聲道:「全軍壓上!一舉衝進貢院!」
號角聲響起,四千粵軍加快了腳步,吶喊著向貢院涌去。
惠愛大街雖然寬闊,可四千人擠在一起,隊伍拉得很長,前頭的粵軍已經能看到貢院的圍牆,後頭的粵軍還擠在番禺縣衙,番禺學宮附近。
隊形散亂,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各營各哨混在一起,跟一鍋亂燉似的。
貢院的圍牆上,三營長周大卯、四營長王孝先早就主意到了這支浩浩蕩蕩殺來的清軍。
貢院附近的街道雖寬,但能展開的敵軍兵力並不多,後方敵軍和擺設沒什麼區別,他對身後的炮手道:「過山炮、擡槍,瞄準敵軍,放!」
過山炮漸次開火,開花彈呼嘯著飛向惠愛大街,在清軍隊列中炸開,彈片橫飛,血肉四濺,沖在最前面的清軍兵勇齊刷刷倒下。
慘叫聲、驚呼聲、哭喊聲混成一片,隊伍頓時亂了起來。後面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還在往前擠;前面的被炮火打得抱頭鼠竄,轉身往後跑;兩股人流撞在一起,踩踏、推揉、咒罵,亂成一鍋粥。惟有粵軍中的炮手表現得相對沉穩,在番禺縣衙、番禺學宮、榨粉街附近架設三磅騎兵炮和劈山炮,炮擊貢院,給貢院內的北殿將士造成了些麻煩。
「穩住!穩住!」
江忠溶在馬上嘶聲大喊,試圖穩住陣腳,以老營督戰,驅趕前方的粵軍繼續攻打貢院,可他的聲音被炮聲和喊殺聲淹沒了。
與此同時,幾十桿擡槍同時開火,細碎的鉛彈掃過粵軍隊列,粵軍像被鐮刀割的麥子一樣,一排排倒下擡槍方歇,過山炮的開花彈、劈山炮的霰彈又接踵而至,幾乎每一炮都能掃倒好幾個粵軍。清軍的屍體堆在貢院外的街巷上,血流成河,浸濕了青石板。
步兵們則站在院牆後的高上,端著啟明銃,不緊不慢地朝粵軍射擊。
旋即將打空了的火銃遞給高下負責裝填的同袍進行裝填,高下的專門負責裝填的北殿將士一手接過上射手遞下來的火銃,一手將已經裝填好的火銃遞給射手。
北殿射手的射擊節奏十分穩定,瞄準精準,時有粵軍被撂倒。
粵軍的火銃手的還擊卻稀稀拉拉,命中率十分感人。
江忠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粵軍的進攻隊伍被壓制在貢院周圍的街巷上,進退不得。
往前沖,短毛的炮火太猛;往後退,督戰隊在砍人;滯留在原地,就成了活靶子。
江忠溶覺得這麼打下去遲早要完,遂心一橫,拔出腰刀,親自帶著老營親兵沖了上去。
「老營跟我沖!衝進貢院!賞銀千兩!」
圍牆上的周大卯見此時居然還有清軍敢逆流而上,心知這定是清軍精銳,指揮周遭的過山炮手、擡槍手重點照顧這伙逆流而上的清軍。
炮彈呼嘯著飛出,招呼向江忠溶的老營親兵,一發開花彈正中江忠溶身側的親兵,江忠溶身側的親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江忠溶也被氣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響,眼前一片黑。
周圍的老營親兵撲過來,把江忠溶從地上拖起來,不由分說,架著江忠溶往後跑。
「大人!撤吧!再這麼打下去咱們都要完!」老營親兵們的聲音帶著哭腔道。
江忠溶的老營親兵並非怯弱之輩,只是方才那一陣銃炮足足掃倒了四五十號人,令他們膽氣盡喪,對克復貢院已不抱希望。
江忠溶被架著往後跑,動彈不得,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
他記不得自己是怎麼跑回廣州府衙的,只記得身後的槍聲、炮聲、喊殺聲越來越遠,越來越稀,最後只剩下粵軍士卒的嗚咽聲和自己的喘息聲。
江忠溶的老營一炮,貢院周圍的粵軍如蒙大赦,也迅速撤出戰場。
只留下滿地的粵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一動不動。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那些還能跑的粵軍許多扔掉了武器、丟掉了旗幟,爭先恐後地往西跑、往北遁。
擊退了清軍反撲,已經帶著六旅和一個民兵團進入貢院的李嚴通並不滿足於只占領貢院,而是選擇乘勢擴大了戰果。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廣州貢院附近的正東門、定海門。
貢院新陷、粵軍新敗被正東門、定海門的清軍守軍看在眼裡,兩門守軍士氣低迷,早沒了鬥志。眼見北殿大軍氣勢洶洶地從城內打上正東門、定海門城樓,正東門、定海門的清軍守軍未做抵抗,便乖乖舉手投降。
至此,廣州城內城、外城的大門皆向北殿將士敞開。
攻占了正東門、定海門,趁著天色還沒黑,李嚴通並未止步於此,繼續發兵攻打內城,以擴大縱深。六旅一團三營在營長周大卯的帶領下發兵北上,接連攻下了番禺縣衙署、番禺學宮,俘虜了留守於此的番禺縣官員及其幕僚,一直打到了榨粉街,直至天黑方才停止進攻。
六旅一團四營在營長王孝先的帶領下統兵西進,一路克賢思街、迎思里、大塘街、長塘街、仁厚里、一路打穿到學府東街。
王孝先本欲一鼓作氣,把學府東街以西的廣州府學宮也給打下來,奈何天色已晚,滿清又在廣州府學宮置有重兵,不得不就此作罷,待明日天亮再戰。
於葉名琛等人而言,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入夜之際,廣州內城東南的戰事雖暫歇,但北殿大軍對廣州北城的攻勢絲毫不減,韋大的八旅一團也在廣州北牆取得了突破,攻占了小北門。
陳開、李文茂、何金殿等人作為廣府本地人,諳熟廣州城內的情況。
他們帶著天地會民兵作為嚮導,指引韋大的八旅一團順勢拿下了小北門附近的飛來廟、飛來里、火藥局、小石街、天香街、丹桂里,一路殺至狀元橋附近方才收兵。
坐鎮鎮海樓附近督戰的烏蘭泰聞知小北門已經被破,大為驚駭,親自統兵來救援,妄圖收復小北門,支柱城北的頹勢。
奈何從小北門入城的北殿將士人數眾多。
烏蘭泰引粵軍東進,韋大、陳開、李文茂、何金殿等人則在小石街附近阻截烏蘭泰的援軍,以保剛剛到手不久的小北門不失。
雖說陳開、李文茂、何金殿等人由廣東天地會改編而成的民兵操練未久。
但最後接受改編的天地會殘部本就是殘存下來的精華,加之天地會本來打順風仗也沒什麼問題的,如今又有韋大的八旅一團作為中流砥柱,這些剛剛投效北殿不久的天地會民兵士氣頗高。
他們會同韋大的八旅一團不僅抵擋住了烏蘭泰所部粵軍的攻勢,還反攻過了洪橋,迫使烏蘭泰不得不退往後方的大石街和鎮海樓,進一步壓縮的城北清軍的活動空間。
廣州城東城牆的大東門,北城牆的小北門告破,連接內外二城的定海門也丟了。只剩下城西的滿城暫時無虞。
滿清廣州守軍的形勢急轉直下,除非葉名琛、烏蘭泰等人能迅速收復內城東北、內城東南已經失陷的大片街區,支柱頹勢並奪回小北門、正東門。
否則廣州城的形勢再無轉圜的餘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