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遠征
格里芬說道:「不管是什麼人,上萬軍隊,裝備並不算差,有我們賣給他們的褐貝斯和三磅炮騎兵炮。這些槍炮雖然老舊,但總比綠營那些火繩槍和兩個世紀前技術水平的火炮強得多。」
說到這裡,格里芬頓了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可他們還是敗了,敗得這麼狼狽,敗得這麼快。」一側的查爾諾聞言偏頭看向巴夏禮,神色凝重:「領事閣下,我想廣州的情況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他們成立的保民團所要面對的敵人不是韃靼政府的常備軍和民兵,而是在一天之內打敗韃靼政府上萬大軍的北殿部隊。
這讓查爾諾很難不憂心廣州城的前景,畢竟比起珠江西航道南岸那些威脅巨大,數量眾多的潛在敵人,保民團的兵力還是太少了,裝備似乎也不占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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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方面這幾年不僅從法美兩國的軍火販子手中購置了大量或是退役,或是現役的武器,還從美利堅的斯普林菲爾德兵工廠引進生產線的事情,作為廣州領事助理的查爾諾還是知情的。
至於擴編保民團以獲得更多的安全感,目前來看也不現實。
廣州、港島、澳門三地除了法國人之外,幾乎所有有軍事經驗背景的歐洲人乃至美洲人,都已經被他們吸納進了保民團。
若想擴編保民團,只能考慮招募本地的華人,而廣州府的華人對洋人,尤其是他們英國人十分厭惡,他們很難在廣州府招募到足夠可靠,值得信任的華人青壯。
畢竟當初對華貿易戰爭期間他們攻下廣州城後,奸淫擄掠的事情沒少做,廣州府,尤其是廣州城附近的各村各族都對他們充滿敵意,想招募當地人基本不可能。
即便是港島當局聘用的華警,即當地人口中之「地膽」,也是在對他們英國沒那麼仇視的港島本地、東莞、潮州招募的,而非在廣州城附近招募的,查爾諾越想心裡越堵。
巴夏禮沒有回答,只是將望遠鏡轉向江面。
後航道的方向,幾艘紅單船正在緩緩撤離。
江面上,一艘快蟹船隻剩半截桅杆露出水面,一艘重傷的米艇正在被七手八腳地拖走。
「領事閣下。」
海軍出身的格里芬循著巴夏禮望遠鏡所指的方向望去,憂心忡忡地說道。
「武昌方面的內河水師也不弱。剛才那一戰他們只有八九艘船,面對艦船質量和數量遠超自己的敵人,卻取得了擊沉一艘、重傷一艘的戰果,自己只有一艘戰艦出現了明顯傷情,這樣的交換比算得上漂亮。」「我看到了。」巴夏禮終於放下望遠鏡,陰沉著臉說道。
「他們在陸地上取得進展,我還能勉強接受。畢競韃靼政府的軍隊,戰鬥力本就堪憂。但於我們而言,這支內河艦隊才是真正的威脅。」
格里芬一怔:「領事閣下的意思是?」
巴夏禮緩緩道:「港島的駐軍數量還沒保民團的人數多,我們的主力艦隊現在正在中國北方沿海的天津、大沽口一帶。如果短毛真的強行渡海登陸港島,後果不堪設想。」
查爾諾臉色微變:「領事閣下,您認為短毛有登陸港島的能力?」
「目前看來尚不具備,但我們要防患於未然,年前馬地臣曾從漢口來信,說武昌方面有一支數量可觀,技術水平不低的內河艦隊,去年他們還從法國人手中購買了四艘中小型軍艦,力量又得以進一步壯大。」巴夏禮說道。
格里芬舉起望遠鏡,重新望向遠處的戰場。
江面上,最後一艘運載潰兵的清軍戰船正在遠去。
岸上,武昌方面的士兵正在打掃戰場,收攏俘虜,一切秩序井然,毫無混亂之態。
格里芬緩緩放下望遠鏡,沉聲道:「領事閣下,港島尚遠,現在還是先考慮西關十三行的情況吧。沒了韃靼政府的軍隊作為緩衝,下次武昌方面的軍隊進駐,就不只是陳兵西關外那麼簡單了。他們很可能直接進入西關,乃至十三行的商館區。不要忘了,我們在十三行商館的倉庫,可是囤積了價值數十萬英鎊的煙土。」
比起港島,格里芬更關注近在咫尺的十三行商館區。
格里芬有聽說過武昌政權的禁菸態度比起十幾年前那位來廣州的欽差大臣都不遑多讓。
如果武昌方面的軍隊進駐西關十三行的商館區,囤積在十三行商館,還沒來得及分銷出去的煙土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而這些煙土,其中有那么小小一部分是他格里芬的。
此前武昌方面的軍隊駐紮在西關對岸,同西關還隔著一條珠江。
經此一戰,武昌方面的軍隊有很大概率直接進駐西關的十三行商館區,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駐足西關外隔岸觀火。
眼見天色已經擦黑,一言不發的巴夏禮揮了揮手,示意船長開船回西關的十三行。
從西關的碼頭上岸,巴夏禮一行人步履匆匆地穿過那些掛著各國旗幟的商館、領事館,徑直走進英國領事館,格里芬和查爾諾亦步亦趨地跟在巴夏禮身後。
回到熟悉的領事館內,巴夏禮仍舊十分煩躁。
「短毛可能會直接進入西關…………」
「港島沒有多少駐……」
「囤積在十三行倉庫的煙土價值幾十萬英鎊……」
這些話像蒼蠅一樣在他腦海里嗡嗡作響,趕都趕不走。
巴夏禮此刻非常需要靜一靜,重新梳理這個該死的局面。
他推開領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了進去,脫下外套扔給一旁的女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領事閣下。」查爾諾小心翼翼地在門口探出腦袋。
「要不要給您泡杯紅茶?」
巴夏禮擺擺手,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封信,躬身道:「領事閣下,港島送來的急信,是赫德先生派人送來的。」
巴夏禮接過信封。
港島的赫德這時候派人送信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巴夏禮撕開信封,抽出信紙,借著蠟燭發出的光亮了起來。
「尊敬的巴夏禮領事閣下:
近日珠江口局勢驟變,特此緊急通報。
我已確認武昌方面的一支精銳部隊已攻占珠江口虎門、大角、沙角、威遠、橫擋等炮。
韃靼政府的左翼鎮總兵魁安、廣東水師副將方承耀以下所有珠江口的韃靼駐軍被俘,韃靼政府在珠江口的軍事存在已徹底消失。
我深知此事對廣州局勢的影響,珠江口炮群落入武昌方面之手,意味著廣州的出海口已被徹底封鎖。任何從海上前來的援軍、物資,都將面臨珠江口岸防炮火的威脅。
更令人擔憂的是港島的防禦。
您我都清楚,港島目前只有六七百駐軍,且多為印度殖民地士兵,他們戰鬥力不盡如人意,我們的水上力量也比較薄弱。
因此,我有一個建議,懇請您考慮。
有鑑於當前不樂觀的形勢,希望您能立即向最近的大英帝國殖民地請求援助。
新任海峽殖民地總督布蘭德爾閣下,此刻應該正在新加坡。您可以廣州領事的身份,向他求援,請求他從海峽殖民地抽調一支艦隊,並派遣部分陸戰隊,儘快進駐港島。
港島是我大英帝國在遠東的戰略據點,不容有失。武昌方面的威脅日益逼近,我們必須未雨綢繆。巴夏禮讀完赫德的來信,久久沒有言語。
屋漏偏逢連夜雨,巴夏禮沒想到珠江口的炮群這麼快就丟了。
保民團所需的後勤物資,乃至他後續計劃有償支援韃靼政府守廣州,都必須依賴這條水道。羅大綱提前拿下珠江口的炮群,算是一棍子打到了巴夏禮的七寸之上,讓巴夏禮感覺呼吸都沒那麼順暢了。
赫德的擔憂與他下午在阿伽門農號所想如出一轍。
海峽殖民地是英國在馬來半島及周邊群島設立的殖民管轄區,其主體由新加坡、檳城、馬六甲、納閩島(拉布安)四個港口組成,目前由英國東印度公司管轄。
其首府最初設在檳城,1832年遷至新加坡。
海峽殖民地是英國距離港島最近的一處殖民地。
1855年3月底,在職長達十二年的原海峽殖民地總督威廉;j;巴德沃爾卸任,新任總督為剛剛上任不久的布蘭德爾,負責具體政務的海峽殖民地二把手仍舊為新加坡參政司司長托馬斯;邱奇。
巴夏禮若想儘快加強港島的防務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就地僱傭華勇,港島已有僱傭華人巡捕的先例。二則是請求海峽殖民地的協助。
滿面愁容的巴夏禮緩緩放下信紙,望向窗外的夜色。
思慮良久,巴夏禮最終還是決定向海峽殖民地請求援助,他鋪開信紙,提起羽毛筆,打好腹稿後蘸墨,落筆。
寫完最後一個字,巴夏禮放下羽毛筆,將信紙仔細折好,裝入信封,蓋上火漆印章。
旋即巴夏禮喊來查爾諾:「立刻派人,乘最快的船,把這封信送往新加坡,交給布蘭德爾總督,一刻都不要耽擱。」
查爾諾接過信,鄭重道:「是!」
翌日清晨,長江之畔的漢陽門碼頭。
晨曦初露,江面上薄霧漸散。
今日的漢陽門較之往日更加熱鬧。
碼頭上,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江岸邊密密麻麻站滿了送行的人群,有北殿的軍政官員,也有當地來看熱鬧的百姓,更有好奇的少年和孩童,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望向江面上那支正在集結的龐大船隊,遙遙指著艦船,自豪地說道:「看,我們水師的船,船真多真大啊!」
聚集於此的,正是集結完畢、即將前往廣東沿海參戰的北殿水師主力。
自去歲從法蘭西海軍手中購得四艘蒸汽炮艦以來,水師從未如此大規模地集結過。
而今日,三分之二的北殿水師主力艦船齊聚於此,即將開啟一場前所未有的遠征,從內河駛向大海。江面上,艦船如雲,桅檣如林。
最引人注目的是當先那三艘線條剛硬的蒸汽炮艦,它們是去年從法蘭西購入的現役戰艦:江安號、江康號、江泰號。
至於同期購入的江吉號則留在內河充當旗艦使用。
江安號、江康號、江泰號三艦排水量均在兩三百噸,論大算不上大。
北殿水師中比江安號、江康號、江泰號三艦大的武裝明輪商船比比皆是。
但江安號、江康號、江泰號是正兒八經的專業軍艦,技術水平在同時期也很先進。
去歲購入四艘江字號蒸汽炮艦時,水師學堂的教官乃至彭剛本人都曾親自撰寫文章,濃墨重彩地宣傳此事。
水師學堂的校長彭玉麟甚至把宣傳新艦的文章當武昌水師學堂的招生簡章寫,想要吸引一些年輕的士子加入水師學堂。
得益於輿論宣傳,湖北沿江地區,尤其是武漢三鎮的百姓對水師的四艘江字號軍艦都很熟悉。此刻,江安號、江康號、江泰號的煙囪中正冒出裊裊黑煙,蒸汽機已經點火預熱,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劈波斬浪啟航。
三艦並排停泊,艦首高昂,炮口森然,宛如三頭蟄伏的巨獸。
緊跟在三艘主力炮艦後面的,是十艘改裝的武裝蒸汽明輪商船。這些武裝商船排列成兩行,整齊有序,宛如列隊的士兵。
再往後,是七艘負責後勤保障的風帆船,裝載有動力煤、淡水和食物,為遠航提供保障。她們沒有蒸汽動力,只有高高的桅杆和寬大的風帆,這些大型的風帆船必要的時候可以如曾經造訪過武昌的佩里艦隊一般,由蒸汽船進行拖曳行駛。
風帆船後面,還有八艘較小漿帆船和擎蒼級小火輪作為通訊船和補給船,穿梭往來,傳遞指令,調配物資,必要的時候也能承擔一些低烈度的軍事任務。
整個遠征艦隊有大大小小的艦船二十八艘,此刻像等待受閱的士兵似的,橫列長江之上,蔚為壯觀。同樣引人注目的,還有那些在晨風中獵獵飄揚的旗幟。
每一艘船的桅杆頂端,都懸掛著一面嶄新的旗幟,藍邊的四靈青龍旗。
這是北王彭剛親自設計的海軍旗。
碼頭上,一艘小艇正緩緩靠岸。
船頭之人正是水師旅旅長陳淼。
小船靠岸,陳淼躍上碼頭,大步向前,往高方向走去,來見彭剛。
走到彭剛面前,陳淼立正敬禮:「稟報殿下!水師旅集結完畢!江吉、江安、江康三艘蒸汽炮艦,十艘武裝蒸汽明輪商船,七艘風帆後勤船,八艘快蟹和擎蒼級小火輪共計二十八艘艦船俱已就位,隨時可以出發!」
彭剛微微頷首,目光越過陳淼,望向江面上那支龐大的船隊,望著一艘艘整齊排列的艦船,一面面四靈青龍旗迎風招展,心潮澎湃。
經過多年努力,耗費了巨大心血與財力,他終於有了一支勉強看得過去的水上力量。
半月前羅大綱曾來電,言廣州西關十三行的洋人在英國廣州領事巴夏禮的牽頭組織下,正在組建僱傭軍武裝,似有干涉廣州事務的意向。
英國在遠東的殖民前哨據點目前暫時只有港島,巴夏禮若想干涉廣州事務,必走珠江航道。雖說幾天前羅大綱來電稱,已派遣王智帶領一個常備團攻打珠江口的岸防炮群。
但由於廣東境內的電報線路被當地老鄉割了,彭剛同廣州前線的通訊已經中斷了五天,還不清楚王智是否已經占領了珠江口炮,以及最近五天廣州前線的進展。
再者,清軍的岸防炮彭剛又不是沒見識過,即便占領了炮,珠江口的那些岸防炮是否有阻止英國艦船駛入珠江口,進入廣州碼頭的能力,彭剛也持懷疑態度。
畢竟清軍岸防炮的絕對主力岸炮是粗劣的鑄鐵炮,發炮炸膛的概率要比命中敵艦的概率高得多。思慮再三,彭剛覺得還是有必要派遣水師主力艦船前往廣東參戰。
以水師艦船控扼珠江航道,也遠比被動依託炮防守來得主動高效。
彭剛走上前,拍了拍陳淼的肩膀,目光中滿是期許:「此番南下廣東,路途遙遠,風險不小,你這一去,不僅要封鎖珠江航道,還要震懾洋人,配合羅大綱攻廣州城,擔子不輕。」
陳淼肅然道:「末將明白,能為殿下分憂是末將的福分。」
「記得我曾說過,水師若只困守於長江,便永遠只是一支澡盆里的水師。只有走向大海,方能真正脫胎換骨,成為一支海軍。」彭剛看著陳淼。
「今日便是你們走向大海的第一步。此去廣東,望你率部奮勇作戰,揚我水師威名。」
陳淼胸膛起伏,熱血沸騰:「末將謹遵殿下教誨!此去廣東,不破廣州誓不還師!」
彭剛點點頭:「去吧,我在武昌,等你的好消息。」
陳淼朝彭剛敬了一記軍禮,轉身大步走向碼頭,上艇向著他的旗艦江安號駛去。
登上江吉號,陳淼站在艦首,環顧四周,最後檢閱了一遍他的艦隊,厲聲下令:「全軍起錨!點火升帆!出發!」
旗號揮舞,號角長鳴。
江安號的煙囪中噴出更濃的黑煙,蒸汽機發出低沉的轟鳴。水下的暗輪緩緩轉動,攪動江水,帶動船隻緩緩離岸。
江康號、江泰號兩艘明輪戰艦緊隨其後,護衛在江安號左右。八艘武裝商船依次跟進,明輪翻飛,水花四濺。十二艘風帆船升起巨大的船帆,鼓滿晨風,緩緩駛出漢陽門碼頭。
整個艦隊,宛如一條巨龍,緩緩遊動駛向長江下游。
岸上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歡送這支艦隊遠征。
歡呼聲、鑼鼓聲、鞭炮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
彭剛和隨行的北殿軍政官員,站在漢陽門碼頭的高上,負手而立,目送這支艦隊遠去。
船隊越來越遠,漸漸融入江天之際。
當最後一艘風帆船的桅杆消失在天際線,只剩幾縷尚未散盡的煙痕,和那漸漸平息的波濤時,彭剛終於收回目光。
「回府。」
言畢,彭剛走下高騎上他的馬回北王府。
北王府門前的親兵見彭剛歸來,齊齊敬禮。
進入王府,便見總參謀長黃秉弦已在西花廳等候多時。
黃秉弦手裡還捧著幾封電文。
「廣東那邊受損的電報線路搶修好了?」彭剛一面走,一面詢問道。
「修好了,卑職手中的這些電文都是這幾天擠壓的緊要電文。」黃秉弦回答說道。
彭剛走到主位前落座,落座後,接過周濟深遞上來的茶水泯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說吧。」
黃秉弦拿起第一封電文,清了清嗓子:「這一封珠江口戰事的消息,詳細匯報了炮群的情況。」彭剛喜道:「炮拿下了?」
「拿下了。」黃秉弦點點頭。
「大角、蒲洲、橫擋、威遠、鎮遠、靖遠、虎門等十餘座炮,全部落入我軍之手。斃俘清軍水陸兵勇近四千人,岸防重炮盡歸我有,另繳獲廣東水師大小船隻二十餘艘。」
彭剛臉上露出讚許之色:「好。」
黃秉弦卻頓了頓,繼續道:「不過王智提到這些炮雖已拿下,但清軍的岸防炮狀態很糟糕,將近一半的炮,炮身上沙眼多得能貯兩三海碗水,根本沒法用,一打准炸膛。
另外,清軍的岸防炮看著大,珠江口的炮群上不乏有數萬斤的重炮,不過很多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也就看著唬人,根本打不遠,打兩里都費勁,準頭也差。王智讓炮手試射了一番,命中一里內的艦船都困難,清軍的這些岸防炮威懾作用大於實際作用。」
彭剛眉頭微皺:「這麼嚴重?」
「是。」黃秉弦回道。
「那些炮多是道光年間鑄造的,做工本就不合格,長期暴露在外,鏽蝕嚴重,能用的不到六成。羅帥已經著手處理此事,佛山有適合鑄炮的好鐵,還有些倖存的匠人,羅帥已經在佛山鑄造新炮,以替換炮上不能用的炮和攻城之用。同時,部分野戰炮營的炮也被緊急調往珠江口炮應急。」
說到這裡,黃秉弦頓了頓,擡眼看向彭剛:「羅帥的意思是,希望殿下能再調遣一個炮營前往廣州作戰。畢竟珠江口炮是封鎖廣州出海口的要害,火炮和炮手最好能得到優先保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