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個都別想走
「太初聖地的人也敢插手朝堂?」許諾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李晚寧坐在行軍床上,晃蕩著兩條腿。
「沈清漪可不是一般的聖女。」李晚寧壓低聲音,「我聽宮裡的供奉說過,她的修為深不可測。二皇子找她,擺明了是要在秋獵上對你動手。」
許諾沒說話。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沈清漪的資料。冰山美人,桀驁不馴。昨天在醉仙樓被他坑了一把,這女人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想殺他?
那就看誰的刀更硬。
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林虎掀開帳簾大步走進來。
「世子,長興侯府的人來了。」林虎咧嘴一笑,「帶了十幾輛大車。」
許諾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走,收帳去。」
校場上。
一百多個侯府私兵被吊在木樁上,隨風搖擺。初秋的風帶著涼意,這群人被扒得只剩底褲,凍得嘴唇發紫,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長興侯府的大管家張福站在點將台下,臉色鐵青。
他身後是十幾輛裝滿大木箱的馬車。
許諾走上點將台,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福。
「許世子。」張福咬著後槽牙,拱了拱手,「一百二十萬兩現銀,一分不少。侯爺讓老奴來領人。」
許諾揚了揚下巴。
林虎帶人上前,挨個撬開木箱。白花花的銀錠整齊排列。
清點完畢,林虎沖許諾點頭。
「放人。」許諾語氣平淡。
親衛們拔刀砍斷牛筋繩。
撲通。撲通。
一百多個私兵像下餃子一樣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福一揮手,侯府的下人們趕緊上前,把這些半死不活的私兵往馬車上抬。
臨走前,張福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許諾。
「世子好手段。」張福聲音陰沉,「不過侯爺讓老奴帶句話。這筆錢,鎮國公府遲早要連本帶利地吐出來。山水有相逢,世子好自為之。」
許諾笑了。
他突然伸手,拔出旁邊林虎腰間的長刀。
沒有任何預兆,許諾手腕一抖。
長刀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瞬間跨越十幾步的距離。
砰!
長刀直接洞穿了張福旁邊那輛馬車的車轅,刀身沒入大半,刀柄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鳴響。
張福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回去告訴張輔。」許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再敢惹我,下次送去侯府的,就是他孫子的人頭。滾。」
張福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鑽進馬車,帶著車隊倉皇逃離。
夜晚。主帳。
一百二十萬兩白銀,下午就被林虎運去萬寶閣,換成了十二萬塊下品靈石。
此刻,十二萬塊靈石在帳內堆成了一座小山。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作實質的白霧。
許諾盤膝坐在靈石堆前,雙手結印。
《太古引龍訣》瘋狂運轉。
胸口的玉墜滾燙如火。太古龍魂在體內發出一聲貪婪的咆哮。
轟!
恐怖的吸力爆發。
十二萬塊靈石同時亮起光芒,海量的靈氣化作液態洪流,順著許諾的毛孔瘋狂湧入經脈。
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暗金色的罡氣在體表流轉,化作一片片虛幻的龍鱗。
第九道龍紋在丹田處緩緩浮現,由虛轉實。
三品中期。
三品後期。
狂暴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許諾咬緊牙關,引導著這股力量不斷沖刷經脈。
咔嚓。
面前的靈石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最終化作一地粉末。
許諾睜開眼。
瞳孔中暗金色的豎瞳一閃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
三品巔峰。
距離二品,只差臨門一腳。
十二萬塊靈石,就這麼沒了。這功法強是強,但簡直是個無底洞。
不過,有了這身修為,明天的秋獵,他倒要看看誰是獵物。
三天後。
西山大營,驍騎營校場。
幾百個少爺兵站得筆直。雖然雙腿還在打顫,但沒人敢亂動一下。
這三天,林虎帶著鎮北軍老兵,把這群紈絝往死里操練。誰敢刺頭,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牛大春吊著胳膊,站在最前面,大氣都不敢喘。
宮裡的太監帶著聖旨到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明日皇家秋獵,著驍騎營負責西山獵場外圍警戒。欽此。」
老太監念完聖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許諾。
「許世子,接旨吧。」老太監壓低聲音,「陛下說了,這次秋獵事關皇家顏面。外圍若是放進了一隻刺客,拿你是問。」
許諾接過聖旨,掂了掂。
這哪是警戒,這是把靶子畫在他腦門上。
老皇帝這是鐵了心要試探他的底細。
「臣遵旨。」許諾語氣平靜。
次日清晨。
西山獵場。
旌旗蔽空,甲士如雲。
離皇的龍輦停在高台上。下方是文武百官和各路勛貴。
許諾騎著一匹黑馬,帶著驍騎營在外圍布防。
這群少爺兵雖然底子差,但被許諾收拾了幾天,此刻披甲執銳,倒也勉強有了幾分肅殺之氣。
遠處,二皇子李承乾騎著一匹白馬,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他身邊,跟著一襲青衣的沈清漪。
沈清漪騎著一匹棗紅馬,面容清冷,背上背著一把古劍。
兩人路過許諾的防區。
李承乾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諾。
「許世子,這驍騎營被你帶了幾天,倒是像模像樣了。」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不過,外圍風大,世子可要當心,別被什麼流矢傷了性命。」
許諾坐在馬背上,連眼皮都沒抬。
「殿下操心自己就行了。」許諾語氣平淡,「林子裡的野獸餓急了,可是會咬人的。」
沈清漪冷冷地看著許諾。
「許諾。」沈清漪聲音清脆,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的命,我今天收了。」
許諾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清漪那張絕美的臉上。
他笑了。
「聖女這脾氣,還是這麼大。」許諾慢悠悠地說,「上次那本《引靈訣》殘卷,我看著挺有意思。不知道聖女今天,還準備送我點什麼?」
沈清漪眼神一寒,手按在了劍柄上。
青色的罡氣在指尖環繞。
李承乾按住她的手腕,微微搖頭。
「走吧。」李承乾冷笑,「死人的話,沒必要聽。」
兩人策馬離去。
許諾看著他們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林虎。」
「在!」
「傳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許諾眼神冷了下來,「今天只要不是穿黃袍的,敢硬闖防區,直接放箭。」
「諾!」
秋獵正式開始。
沉悶的號角聲響徹山林。
勛貴子弟們呼嘯著衝進獵場,箭矢破空聲此起彼伏。
許諾帶著人在外圍巡視。
李晚寧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穿著一身火紅的獵裝,騎著一匹小馬駒,手裡還拿著把精緻的短弓。
「你怎麼也來了?」許諾皺眉。
「父皇讓我來的。」李晚寧撇嘴,「說讓我見識見識。你這邊怎麼樣?」
「還行。」許諾看著深邃的山林。
突然,林中驚起一片飛鳥。
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許諾猛地轉頭。
不是野獸。
是馬蹄聲。而且是重甲騎兵的馬蹄聲。
西山獵場外圍,怎麼會有重甲騎兵?
許諾拔出長刀。
「列陣!」
驍騎營的士兵們雖然慌亂,但在鎮北軍老兵的彈壓下,還是勉強舉起了長槍。
樹林邊緣,數十騎黑甲重騎如幽靈般沖了出來。
沒有旗幟,沒有番號。
連人帶馬全都裹在厚重的黑色鐵甲里,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直奔許諾而來。
殺局,開始了。
許諾看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黑甲騎士,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狂暴氣息。
三品巔峰。
二皇子為了殺他,還真是下了血本。
「保護世子!」林虎大吼一聲,帶著親衛就要往前沖。
「退下。」
許諾翻身下馬。
他把長刀插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暗金色的罡氣在腳下炸開,青草瞬間化作齏粉。
許諾抬起頭,看著越來越近的重甲騎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正愁剛突破的修為沒地方發泄。
送上門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轟!
許諾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不退反進,直接撞向了沖在最前面的黑甲騎士。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純粹的力量碾壓。
許諾的拳頭狠狠砸在黑甲騎士的胸口。
震耳欲聾的金屬碎裂聲響徹山林。
厚重的精鋼胸甲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凹陷碎裂。
連人帶馬,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跟上來的三四騎。
鮮血混著內臟碎塊噴灑在半空。
一拳。
人馬俱碎。
剩下的黑甲騎士猛地勒住馬韁,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
他們看著站在血泊中的許諾,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許諾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拔出地上的長刀。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殺我?」許諾拖著長刀,一步步走向剩下的黑甲騎士。
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暗金色的龍形罡氣在他身後盤旋咆哮。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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