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規矩
張狂趴在地上,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旁邊是林虎遞過來的紙筆。
「寫快點。」許諾拉過一把交椅坐下,翹起二郎腿,「我這人沒什麼耐心。字跡潦草了,長興侯認不出來,我就只能把你的腦袋砍下來送回去了。」
張狂渾身一哆嗦,趕緊低頭狂寫。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這哪是京城第一紈絝,這他媽就是個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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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打死三品,三品威壓鎮壓全場,還敢直接扣謀反的帽子。
寫完信,林虎一把抓過紙張,吹乾墨跡,遞給許諾。
許諾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頭。
「派個機靈點的兄弟,送去長興侯府。」許諾把信扔給林虎,「告訴張輔,按人頭算,少一個子兒,我就往侯府扔一具屍體。」
「是!」
許諾站起身,走到那群被繳了械的侯府私兵面前。
上百號人,全被鎮北軍老兵用牛筋繩捆得結結實實。
「全扒了,吊在校場外面的木樁上。」許諾語氣平淡。
張狂猛地抬頭:「許諾!你別太過分!他們都是侯府的精銳!」
「精銳?」許諾笑了,「在我眼裡,他們現在就是一百多萬兩白銀。吊起來,吹吹風,免得長興侯覺得這錢花得不值。」
親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這群私兵扒得只剩一條底褲,挨個吊在了校場邊緣。
哀嚎聲響徹整個西山大營。
許諾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那群驍騎營刺頭。
幾百號少爺兵,此刻像鵪鶉一樣擠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喘。
牛大春捂著斷掉的右手,疼得直翻白眼,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出聲。
「現在,我們來談談驍騎營的規矩。」
許諾走到點將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狗,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罷,或者是哪個侯爺伯爺的私生子。」
「從今天起,驍騎營只有一個規矩。」
「我的話,就是規矩。」
許諾指了指吊在遠處的私兵。
「誰贊成,誰反對?」
全場死寂。
沒人敢說話。
連長興侯的嫡孫都被踩在腳下,侯府私兵被當豬一樣吊著,他們這群紈絝算個屁。
「很好。」許諾點點頭,「林虎,接管營防。把這群廢物給我拉出去跑圈,跑到吐為止。誰敢停,打斷腿。」
「諾!」
林虎拔出長刀,帶著親衛衝進人群,像趕鴨子一樣把這群少爺兵趕上了校場。
長興侯府,書房。
砰!
上好的端硯被狠狠砸在青磚地面上,摔得粉碎。
長興侯張輔鬚髮皆張,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豎子欺人太甚!」
張輔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書案上,震得茶盞亂跳。
站在對面的幕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求救信。
「侯爺息怒。這許諾……確實是個瘋子。但他扣的這頂帽子,太毒了。」
幕僚壓低聲音:「私調府兵入軍營,按大離律,形同謀反。陛下最近正愁找不到藉口敲打勛貴,若是這事鬧到御前,咱們侯府……」
張輔臉色鐵青。
他當然知道這是陽謀。
老皇帝把許諾扔去西山大營,就是想攪渾水。
他那個蠢貨孫子,偏偏在這個時候撞到了槍口上,還把侯府的底牌給暴露了。
「一百多萬兩!」張輔咬牙切齒,「他怎麼不去搶國庫!」
「侯爺,錢沒了可以再賺,若是落了謀反的口實,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幕僚苦勸。
張輔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滿是陰鷙。
「去帳房,提錢。」張輔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把錢給他送去。這筆帳,老夫遲早要從鎮國公府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驍騎營,主帳。
許諾盤膝坐在行軍床上,閉目養神。
胸口的玉墜隱隱發燙。
太古龍魂在體內遊走,不斷吞噬著周圍稀薄的靈氣。
三品初期。
境界雖然穩固了,但想要繼續突破,需要的資源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一百萬兩白銀換來的十萬靈石,連個水花都沒打起來。
得搞錢。
長興侯府那一百多萬兩馬上就到,但這還不夠。
京城這些勛貴,一個個富得流油,得想辦法多薅幾隻羊。
正琢磨著,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世子,有人找。」林虎在帳外稟報,語氣有些古怪。
「誰?」
「是我!」
帳簾被一把掀開,李晚寧穿著一身利落的男裝,背著個小包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許諾愣了一下。
「你怎麼跑軍營來了?」
李晚寧把包袱往桌上一扔,自顧自地倒了杯茶灌下去。
「醉仙樓待著太無聊了,我來視察一下你的工作。」李晚寧眨了眨眼,湊到許諾跟前,「聽說你今天把長興侯的孫子給揍了?還勒索了一百多萬兩?」
「糾正一下,那叫軍費。」許諾糾正道。
「管他叫什麼,反正你發財了。」李晚寧眼睛亮晶晶的,「見者有份,分我一半!」
許諾氣笑了。
「你當這是分贓呢?這錢是用來養鎮北軍的。」
「小氣鬼。」李晚寧撇撇嘴,隨即壓低聲音,「不過你得小心點。我聽說,二皇子去太初聖地的別苑了。」
許諾眉頭微挑。
「找沈清漪?」
「對。」李晚寧點點頭,「你昨天坑了那個冰山美人一本功法,二皇子又被你敲了一百萬兩。這兩個人湊到一起,肯定沒憋好屁。」
許諾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太初聖地。
沈清漪。
這女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許諾語氣平淡,「他們要是敢把手伸進西山大營,我就敢把他們的爪子剁了。」
京城,太初聖地別苑。
檀香裊裊。
沈清漪穿著一襲青色長裙,坐在古琴前,手指輕輕撥弄著琴弦。
琴聲清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二皇子李承乾坐在客座上,端著茶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沈清漪那張絕美的臉上。
「聖女的琴技,越發精進了。」李承乾放下茶杯,笑著讚嘆。
沈清漪雙手按住琴弦,琴聲戛然而止。
「二殿下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直說吧。」沈清漪聲音清冷,沒有半點客套。
李承乾也不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本王是為了許諾而來。」
聽到這個名字,沈清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昨天在醉仙樓受的屈辱,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個混蛋不僅搶了《引靈訣》殘卷,還敢出言調戲她。
「許諾隱藏極深,不僅有一拳打死三品的實力,如今更是接管了西山大營的驍騎營。」李承乾盯著沈清漪的眼睛,「父皇這是在縱容他。若是讓他徹底掌控了驍騎營,鎮國公府在京城的勢力將再難壓制。」
「殿下想讓我做什麼?」沈清漪問。
「太初聖地不是一直想在大離軍中安插人手嗎?」李承乾拋出誘餌,「只要聖女能幫本王除掉許諾,或者廢了他。驍騎營千戶的位置,本王可以做主,交給太初聖地的人。」
沈清漪沉默了。
掌控大離皇權,是她來京城的任務。
軍權,自然是重中之重。
而且,她確實咽不下許諾那口氣。
「許諾身邊有鎮北軍的精銳護衛,他本身實力也不弱。」沈清漪冷冷道,「想動他,沒那麼容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李承乾冷笑,「過幾天就是皇家秋獵。西山大營負責外圍警戒。到時候,本王會安排好一切。聖女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出手斷了他的生路即可。」
沈清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飄落的枯葉。
「好。」
她轉過身,眼神冰冷如刀。
「秋獵之時,我會親自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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