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吞併小世界,反手敲詐氣運之子
林淵並未遁入混沌玉佩,只是靜靜佇立在廢棄的藥園原址。
虛空之中,一團龐大的世界本源被強行抽離,緩緩沒入另一方憑空鋪展的洞天之內。
那是早年在藥王秘境繳獲的芥子空間法寶,原本屬於覆海天君門下的親傳弟子,被他抹盡印記後,便交予分身林浩作為隨身洞天所用。
隨著外界分身將界心煉化,這件洞天法寶如長鯨吸水,將這片殘破天地盡數吞入腹中。
「你這外來狂徒,不得好死!」
殘存的器靈在半空翻騰咆哮,失去了界域天地法則的倚仗,它宛如被抽乾了水的魚,聲音悽厲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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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面無表情,指尖輕彈。
一簇碧落幽冥火激射而出,化作幽綠火蟒,一口將那虛幻靈體吞沒,燒得乾乾淨淨。
此地前任主人殘暴狠辣,當年全仗血祭生靈才煉化了此界。
留著這器靈毫無用處,反倒是時刻潛藏的禍患,不如將靈體本源徹底碾碎,化作新洞天的養料。
吞噬了小世界的核心後,原本方圓百里的芥子空間傳出陣陣沉悶轟鳴。
泥土翻卷,山巒隆起,乾涸的裂隙被地底湧出的清泉填滿,疆域一路延展至數千里之廣。
虛空中隱隱生出一層稀薄的獨立法則,靈氣充裕,不亞於外界名山福地。
林淵掃視著這方新生的洞天,微微頷首:
「往後,此處便叫玄雷空間。」
他並未撕裂界壁現身去堵截蕭凡。
蕭凡身懷五雷聖體,指環中更寄居著一尊大乘殘魂。
若真將這氣運之子逼入絕境,那位玄霆大帝不惜耗盡魂力撕開虛空,自己未必能攔得住,甚至可能引來強敵玉石俱焚的兇險。
既然不宜強殺,不如割肉放血。
借分身之手,從他身上多刮出幾層油水,倒也算物盡其用。
……
外界,幽暗的青石通道內。
電芒亂竄,蕭凡將雷遁催動到了極致,身形化作殘影在甬道中疾馳,不敢有絲毫停頓。
「師尊!
「那灰袍散修奪了小世界還不肯罷休,竟死咬著不放!」
蕭凡牙關咬得發酸,麵皮緊繃,眼底滿是不甘。
黑戒之中,玄霆大帝的神念急促起伏:
「凡兒,切莫戀戰!
「那林浩刀法沉厚,陣道造詣更是詭譎難測。
「若是被他死死纏住,為師少不得又要損耗殘魂本源帶你脫困。
「先逃出去再說!」
前行數息,蕭凡已衝到絕空玄機石門前。
他心念急轉,借著先前留在外側的機關傀儡,硬生生撐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掠身鑽出。
斷龍石的開啟樞紐盡在門外,而那追趕的林浩,尚被阻在甬道之內。
蕭凡轉過身,看著門縫內逼近的灰袍身影,嘴角扯起一絲狠厲。
「想追?
「那就給我留在裡面等死!」
他反手一揚,一道紫黑雷芒重重劈在玄機石外側的暗格機關上。
機括摩擦聲驟然響起,沉重如岳的玄金重閘帶著銳利的破空風聲,朝著地面狠狠砸落。
就在重石即將合攏的剎那,變故陡生。
門縫狹窄的機槽深處,一枚暗中塞入縫隙的黑色微型傀儡驟然炸開!
衝擊力在逼仄的凹槽內爆發,將石門核心的機簧齒輪徹底炸碎。
飛速下墜的絕空玄機石發出刺耳的卡頓悶響,生生頓在半空,留下一道兩尺來高的空隙。
灰袍微動,林浩手握霸王刀,從容自那道空隙中穿出。
蕭凡腳步踉蹌退開兩步,後背撞上一片堅冰。
那處暗格極為隱蔽,林浩明明與他一同入內,如何能在機括深處預先埋下自爆傀儡?
此人難道從一開始,就算準了自己會落荒而逃?
驚駭之下,蕭凡根本來不及細想,轉身便朝外圍的大殿狂奔。
然而腳掌剛踏入大殿正中,四周的空氣驟然凝滯。
無數暗紅色的陣紋自青石地磚下翻湧而起,結成一座殺氣騰騰的血色囚籠,將蕭凡鎖在中央。
正是來時那座被林浩打下神念烙印、徹底掌控的雙生絕命陣。
蕭凡喉嚨發緊,破滅天雷槍赫然在握。
五雷真元傾瀉而出,紫色雷槍兇悍撞在血色陣幕之上。
火星迸濺,陣幕劇烈震盪,卻穩固如山,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玄霆大帝沉怒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凡兒,此陣氣機勾連地脈,蠻力難破。
「取出定空旗,為師借你肉身催動,必能撕開一條生路!」
「師尊,萬萬不可!」
蕭凡斷然制止。
玄霆大帝先前為了護他,魂力已然損耗過巨,若再動用大乘手段強行破陣,恐會陷入漫長沉睡。
在修仙界行走,若無師尊指點庇護,他早已隕落數次,此時絕不能讓師尊涉險。
逃遁無門,蕭凡只得咽下喉頭翻湧的腥甜,強壓下胸膛里的怒意,轉過身來看向持刀走近的灰袍修士。
他深吸了一口氣,抱拳一禮,語氣收斂了幾分銳氣:
「林道友,你我無冤無仇,此前在界門外的摩擦,不過是各憑本事爭奪機緣。
「如今這方小世界最大的造化盡入道友之手,其中亦有蕭某出手牽制器靈之功。
「道友此刻若是趕盡殺絕,未免把事情做絕了些。」
林浩駐足在陣外三丈處,霸王刀斜指地面,嗓音低沉平緩:
「托你的福?
「蕭道友先前引動秘法暗度陳倉、欲獨吞界心之時,可曾想過給本座留條生路?
「若非本座手段尚可,此刻被關在裡頭的便是在下。
「棋差一著,輸了便認,休要在本座面前論什麼情面。」
蕭凡麵皮抽動,握著槍桿的手指泛起青色,冷聲道:
「林道友,做人留一線。
「你若非要逼得魚死網破,蕭某即便拼著道基受損祭出底牌,亦能破陣而出!
「真到了那一步,兩敗俱傷,道友又能落得什麼好處?」
「底牌?」
林浩淡然一笑:
「道友又怎知,本座沒有將你那底牌碾碎在陣中的手段?」
他未曾急於出手,只是以指尖輕扣刀脊,慢條斯理地開口:
「方才收攏那方小世界時,碰上一樁趣事,倒可說與蕭道友聽聽。」
林浩語氣微頓,眼中多了幾分玩味:
「很不巧,本座跨入界門後,在裡頭撞見了一位姓方的道友。」
聽到「姓方的道友」幾字,蕭凡身軀微僵,眼底掠過深深的忌憚。
方世銘果然沒死!
林浩見狀,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位方道友給本座開了個極誘人的條件。
「他說蕭道友身負上古五雷聖體,這等天地造化的根骨罕世難尋,若能將你生擒,以秘法活生生剝離移植,堪稱逆天機緣。
「他願出極重的籌碼,換本座在此出手截殺,將你的聖體本源完好留給他。」
「方世銘!」
蕭凡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騰的惡氣,怒極之下,喉頭一甜,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自己機關算盡,方世銘那廝竟躲在暗處買兇圖謀他的聖體本源!
黑戒之中,玄霆大帝長嘆一聲:
「失算了。
「誰能料到,這叫林浩的散修體內竟也藏著高階洞天之物,不僅奪了界心,還將方世銘一併裝了進去。
「凡兒,此人極為貪婪。
「他既然駐足多言,說明方世銘給的籌碼還不夠打動他。
「問清他的條件,只要能保住性命,哪怕割肉也得認,先脫困為上!」
蕭凡抹去嘴角的血痕,平復著狂亂的氣機。
他抬眼盯住林浩,握緊槍身:
「林道友,明人不說暗話。
「你駐足不戰,必然有所求。
「方世銘能給的,我蕭某同樣給得起!
「開個價吧,要何物才能放蕭某離去?
「只要蕭某拿得出來,權當破財消災!」
「同聰明人說話,向來省力。」
林浩抬手,豎起三根手指。
「本座不貪,買你這條性命,只需三樣物件。」
「其一,將你所修的五行神雷功法,連同配套的雷道神通,原原本本拓印一份予我。」
林淵本體雖推演出五行神雷的脈絡,但終究少了幾分古法傳承的底蘊補全。
藉此契機將原版法訣逼問出來,兩相參詳印證,威能自能更進一層。
蕭凡眉頭緊皺:
「林道友,非蕭某藏私。
「五行神雷狂暴絕倫,非五雷聖體不可駕馭。
「道友並無此體質,強行修習必遭天雷反噬,自毀經脈。」
林浩語氣波瀾不驚:
「能否修習,是否自毀,皆是本座之事,無需你來操心。
「拿來便是。」
黑戒內,玄霆大帝傳音極快:
「給他!
「此法無聖體托底,必引五雷焚身。
「他自尋死路,成全他又何妨!」
蕭凡壓下心念,應聲道:
「好,我給!」
「其二。」
林浩視線越過長槍,落在他食指上的黑色古戒上:
「若本座未曾看錯,你身側寄宿著一位大乘境的前輩殘魂。」
蕭凡周身微震,後背隱隱泛起寒意。
此人竟將他的底牌窺探得如此清楚?
林浩神色不變,繼續說道:
「本座已至煉虛後期,合體天君之境近在咫尺。
「既然那位前輩曾登大乘之位,便請前輩拓印一份詳盡的『合體期突破與修行心得』,全當買路之資。」
黑戒中,玄霆大帝冷哼一聲,心頭雖有不愉,卻也明白利害:
「胃口不小。
「不過修行心得並非宗門秘傳死契,給他一份便是。」
「其三。」
林浩收回手指,聲音泛起幾分肅殺:
「今日洞府之內交鋒算計諸事,絕不可向外泄露半字!
「依老規矩,逼出本源精血,立下最重的大道誓言。
「交出功法與心得,並立誓絕無刪減造假,本座立時撤陣任你離去。
「否則,便在這陣中耗下去,看是你指環內的殘魂先陷入沉睡,還是方道友先出來收了你的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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