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侄子,憋屈的勞倫斯
第85章 好侄子,憋屈的勞倫斯
西城警署,三號審訊室。
程鵬臉色蒼白的坐在審訊桌後。
許景川與他相對而坐。
水源涼奈坐在許景川身旁,面前是文件夾,手裡是筆,負責做筆錄。
「程鵬,說說吧,你是如何強暴柳玉並拍下裸照四處傳播的。」
許景川面無表情的說道。
程鵬抿著嘴一言不發,他謹記叔叔的囑咐,只要自己不亂說,叔叔在外面就肯定能把自己運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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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給他上手段吧!看他嘴有多硬。」水源涼奈突然冷聲說道。
許景川詫異的扭頭看著她。
涼奈你學壞了啊!
水源涼奈讀懂了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臉蛋微紅,說道:「這種人渣敗類不配享受法律的庇護。」
「你們不能對我用刑!我二叔肯定會安排律師來見我,發現我身上有傷你們就完了!」程鵬驚慌的喊道。
他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
自認為肯定扛不住刑訊。
許景川呵呵一笑,「可是你有個地方本來就有傷啊,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刑訓逼供加重了傷情呢?」
程鵬表情更加驚恐了,下意識夾緊雙腿,擠壓到傷口又慘叫一聲。
許景川起身緩緩向他逼近。
「不!你不能這樣!我錯了,我不該得罪你,向你道歉行不行?我賠錢給你,許景川求求你放過我吧!」
程鵬好像看見魔鬼在靠近自己。
驚恐萬分的哭喊著連連求饒。
由於人被固定在刑訊椅上,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這才最絕望。
「晚了,現在這已經不是我們的私人恩怨,是代表正義的警察和代表邪惡的罪犯的較量!」
許景川獰笑一聲,抬起一隻腳懸在他褲襠上方,「你確定不認罪嗎?」
「不要!不要!」程鵬不斷搖頭。
許景川的腳落了下去,用腳尖踩著他的傷口反覆碾壓,本就血漬未乾的褲襠很快又二度被滲出的血浸透。
「啊啊啊!啊啊啊我草擬媽!」
程鵬痛得慘叫連連,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脖子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不斷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認不認罪?」
「鬆開!把腳鬆開啊!」
「我問你認不認罪!」
「我認罪!我認罪!認罪啊!」
程鵬確實是經不起皮肉之苦。
扛了十幾秒就吐口了,哪怕讓他承認意圖顛覆政權估計也毫不猶豫。
「早這樣不就得了嗎,何必非得挑戰一下自己的意志呢。」許景川笑了笑把腳挪開坐回原位,「趕緊老老實實交代,說完讓醫生給你處理。」
「呼~呼~呼~」
程鵬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著。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又恨又懼的看了許景川一眼,哆嗦著可憐巴巴的說了一句,「我————我不想死啊!」
十三區的法律很嚴,強姦並逼死受害者,肯定逃不了挨槍子兒。
「你真不想死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許景川露出個善意的笑容。
程鵬神色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許景川輕聲細語說道:「單純的強姦並不會被判死,你的問題在於逼死了受害者,那如果將兩者分開呢?
你只是強姦了柳玉,沒有要害死她的意思,但你二叔怕事情敗露。
所以他安排人將你拍的照片貼在學校公告欄上有意利用柳玉的自尊心逼她自殺,達成滅口的目的。」
警方不能擅自調查和逮捕議員。
但如果是親侄子指證身為議員的叔叔參與了社會關注度很高的案件。
法院肯定會簽逮捕令和搜查令。
而只要能對程貴展開調查或住所進行搜查,就肯定會查出他的罪證!
「你是想讓我污衊我二叔?你做夢去吧!」程鵬情緒激動的拒絕。
許景川呵呵一笑,「那你就自己扛下一切吧,你二叔逢年過節肯定會給你這個好侄子多燒點冥幣的。」
程鵬的聲音頓時又戛然而止。
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著。
那可是他的親二叔啊!
他怎麼能污衊對方呢?
可是他也真的不想死啊!
「程鵬,你可要想清楚,命只有一條,只要活著,你家裡肯掏錢的話就有機會把你運作出去,但如果判了死刑,你家裡有這個本事運作嗎?」
許景川不斷給程鵬施加壓力。
「我————我————」程鵬滿心糾結。
他實在是過不去心裡那關。
「程鵬,你不會還天真的想著你二叔能救你吧?事情鬧大了,市局已經召開記者會承諾要嚴辦此案。
你二叔沒這個本事的,他如果能影響這個案子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許景川搖搖頭說道。
程鵬臉上的汗更多了。
「算了,不用選了,交代作案過程吧。」許景川不耐煩的敲敲桌子。
「不!」程鵬立刻急了,抬起頭聲音顫抖的說道:「我願意指證程貴。」
連二叔都不叫了。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許景川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在他的提醒下,程鵬磕磕絆絆的交代完了一切。
案發當天,下午放學所有老師都走了,唯有柳玉在辦公室批改試卷。
程鵬因為給校田徑隊拍照的原因也沒走,偶然間聽見兩個老師聊起柳玉一個人在辦公室,遂動了歹心。
強暴完柳玉後他又用剛好帶在身上的相機拍下了裸照,因為害怕柳玉報警,所以求助了程貴幫忙善後。
程貴得知後說柳玉死了才能永絕後患,要走了他的相機,第二天學校的公告欄上就出現了柳玉的裸照。
下午柳玉在重壓之下跳了樓。
「好了,重說一遍。」許景川確定他記住後,打了個手勢示意開監控。
程鵬又重複了一遍犯罪過程。
許景川又示意關了監控,看著程鵬問道:「你那部相機在哪兒?」
「在我房間書桌下的柜子里。」
「很好,看看筆錄沒問題就簽字按手印吧。」許景川將筆錄遞過去。
程鵬像是丟了魂一樣,根本就沒心思看,機械的簽字並按下手印。
許景川又提醒道:「你剛剛說的一切都已記錄在案,而且審訊全程錄音錄像,就算將來翻供,你二叔也不會再救一個試圖污衊自己的侄子。」
程鵬苦澀的咽了口唾沫點頭。
他也知道這回是徹底將二叔得罪死了,所以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對不起了二叔。
你那麼寵我,肯定也不忍心看我去死吧?肯定也願意替我去死吧?
「把他送回醫院吧,安排兩個人24小時盯著。」許景川對水源涼奈吩咐了一句就拿著筆錄去見伊芙琳。
伊芙琳看完後親自帶著筆錄去法院申請針對程貴的搜查令和逮捕令。
而許景川則去程鵬家拿走了他那台相機,裡面還保存著柳玉的裸照。
青川市議會大樓。
會議室里十三名議員齊聚一堂。
最上方,勞倫斯面色凝重的環視一周沉聲說道:「相信諸位應該都知道這次會議的目的,警方亮劍了。
完全不把我們議會放在眼裡,我們必須團結一致鬥爭,絕不退縮!」
雖然昨天已經就敲打警方一事達成了共識,但沒想到警方先出招了。
而且來勢洶洶。
所以勞倫斯必須再次召開內部會議穩定人心,免得有人自亂陣腳。
「議長說的對,民主政府的體制下我們市議會才該是城市的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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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為警方的強勢,我們完全淪為了市政廳的附庸,這是一種畸形的關係!
極其不利於城市的發展!
這次如果退讓,還將助長警方的囂張氣焰而極大打擊議會的威信,為了市民,我們必須與他們鬥爭。」
程貴第一個表示支持。
「程議員說得冠冕堂皇,我差點都信了,事情明明是你侄子惹出來的卻讓整個市議會擦屁股,合適嗎?」
一名五十多歲,身材微胖、氣質儒雅的中年人似笑非笑的提出質疑。
程貴立刻反駁道:「韓議員此言差矣,事情到這一步已經跟我侄子沒什麼關係,眼下最重要的是大家團結一致,何故因私廢公動搖軍心呢?」
「我保留意見。」韓議員笑笑。
勞倫斯敲了敲桌面,「程議員說得對,諸位,不管局面發展到這一步是因何而起,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們不能退讓,要維護市議會的權威!何況光是憑能決定警局預算這點,我們的贏面就很大!」
「我支持議長閣下。」
「我也支持。」
「警方實在太囂張了!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這座城市是誰說了算。」
其他人紛紛表示贊成,反正起因是程貴,領頭的是勞倫斯,斗贏了大家受益,斗輸了他們也沒有損失。
「哐當!」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剎那間所有人齊齊望了過去。
只見幾名警察站在門口。
「謝特!我們正在開會,誰允許你們進來的!立刻給我滾出去!」
勞倫斯勃然大怒的厲聲呵斥。
「抱歉,打擾大家一下,有些情況需要請程議員配合調查。」許景川面帶笑容微微鞠躬,不卑不亢說道。
程貴冷著臉說道:「你不知道議員開會期間有豁免權嗎?要請我回去問話,也等會議結束,滾出去!」
「程議員別急,市議員的豁免權在重大刑事犯罪前和有法院簽發逮捕令的情況下不受用。」許景川轉身從胡天手裡接過搜查令和逮捕令展示。
霎時間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都驚疑不定,程貴這是什麼把柄被逮住了,能讓法院直接簽逮捕令。
程貴同樣很懵,腦子有些亂。
許景川提高聲音:「程貴,程鵬交代他只強姦了柳玉,是你故意利用柳玉的裸照和自尊心逼死了她!」
「轟!」
程貴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後瞬間紅了眼睛。
「這個雜種!他怎麼能!」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還想著怎麼救程鵬,結果程鵬已經在污衊他。
勞倫斯的臉色更難看,眼神跟刀子一樣冷冷的盯著程貴,就因為這個蠢貨,鬥爭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
「帶走。」許景川一聲令下。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押著程貴往外走,沒有給他戴手銬。
「放開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誣陷的!柳玉的死跟我沒關係!」
程貴大吼大叫的掙扎。
「打擾了,各位議員請繼續。」
許景川笑著微微鞠躬致歉。
然後轉身離去。
並順手將門帶上了。
會議室里靜得落針可聞。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程貴這個混帳丟了整個市議會的臉!」勞倫斯怒憤怒的化身桌面清理大師。
他正鼓足氣要大幹一場,讓市議會回到應有的高度呢,結果卻被他視為最可靠的隊友的程貴拖了後腿。
導致不戰而敗。
心裡的憤怒和憋屈可想而知。
韓議員聳肩,「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看來會議沒必要繼續了。」
「會議繼續。」勞倫斯聲音嘶啞的說道:「不過是討論如何將這次議員醜聞對議會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他心裡充滿了不甘。
就算是想報復警方,那也得先度過眼前即將到來的輿論風暴才行。
但這件事還沒完!
他肯定要讓警方付出代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