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醫院抓人,柳文被釋放
第84章 醫院抓人,柳文被釋放
看完直播後程貴面色凝重。
額頭都隱約滲出了虛汗。
「閣下,這不是沖我侄子,是衝著我來的。」他聲音乾澀的說道。
王錦一口一個不會放過兇手背後的保護傘,擺明了就是要針對他。
他沒想跟警方徹底撕破臉,只是想以打促談,利用議會的權力靠預算拿捏警方,逼王錦放棄許景川。
但沒想到王錦為了撐許景川竟然如此不計代價,直接對他亮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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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許景川是他私生子嗎?
勞倫斯搖搖頭糾正道:「是衝著我們、衝著議會來的!想通過查辦你從而達成打擊議會威信的目的。」
王錦,或者說警方太霸道了。
議會僅僅是剛表露出敲打警方的意圖而已,警方就如此猛烈的還擊。
甚至都沒有先找他談談。
「那閣下,我們該怎麼辦?」程貴並沒有因為勞倫斯的話鬆一口氣。
反而是更加不安,生怕議會為了跟警方和解選擇放棄自己當作代價。
勞倫斯看了他一眼,神色嚴肅的說道:「不能退讓,至少是不能不戰而退,要儘快召開對警方高層的質詢會議,以及砍警方經費的會議。」
如果就這麼直接認慫了,那他連任議長的希望會徹底破滅,最好的辦法是警方打警方的,議會打議會的。
把警方逼上談判桌最終和解。
「是!明天,明天我就將相關資料呈送給您。」程貴這才鬆了口氣。
警方的違規行為實在太多了。
收集起來比吃飯還簡單。
勞倫斯又說了一句,「你可憐的侄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要確保他落在警方手裡後不會亂說話牽連你。」
「是,閣下放心,他的事都是我秘書處理的,我會給秘書放一個長假讓其離開青川幾天。」程貴答道。
這時候他哪還顧得上程鵬啊!
但許景川顧得上。
記者會一結束就帶隊直奔醫院。
「哐!」
胡天粗暴的踹開病房門。
許景川帶著人魚貫而入。
「你們要幹什麼?」
陪護的程母立刻起身質問。
「王八蛋!是你!」程鵬看見許景川後雙目充血,下意識想起身衝上去找他算帳,牽動傷口後又痛得慘叫一聲躺了回去,無能的咆哮道:「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是你!是你打傷我兒子!」程母也反應過來,滿臉怨毒的紅著眼睛撲向許景川,66
你這個混蛋,我————」
「啪!」
許景川抬手一記耳光。
程母直接被抽得摔在病床上。
瞬間冷靜了,眼神也清澈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她捂著臉又氣又恨的瞪著許景川放狠話,似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但卻沒敢再動手。
「呵呵,阿姨,現在不是你放不放過我,是我不放過你兒子。」許景川哈哈一笑,隨後看向程鵬擲地有聲的說道:「程鵬,你涉嫌強姦並逼死啟程中學教師柳玉,請配合調查。」
他話音落下,水源涼奈就冷著臉眼神厭惡的衝上去粗暴扯掉程鵬手腕上的吊針,又拿出手銬給他戴上。
「你這是污衊!我沒有!許景川你公權私用惡意打擊報復!你有什麼證據!」程鵬驚慌失措、歇斯底里。
「你要證據?」許景川露出個輕蔑的笑容,淡淡的說道:「人證物證我都會給你備齊,現在跟我走吧。」
立刻又上去一名警員配合水源涼奈對程鵬進行抓捕和押送。
「啊啊!」程鵬傷口被碰到痛得撕心裂肺,慌亂的吼道:「媽,快救我啊媽,我不能被抓走,我不能!」
「放開我兒子,我兒子的傷口還沒好!」程母回過神來上前阻攔。
胡天走上去,一把揪住程母的頭髮在其慘叫聲中將她拽開,「老東西想阻攔警方執法是吧,我看你真是耗子舔貓逼,活膩了!」
「媽!你快給二叔打電話!」程鵬掙扎著不肯走,焦急萬分的吼道。
「對,對。」程母也顧不上整理凌亂的頭髮,一邊雙手顫抖的撥號一邊哀求許景川,「警官,讓你的人放開我兒子吧,他手術傷口還沒好。」
「他傷口沒好關我屁事,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許景川毫無波動的嗤笑一聲,粗暴的一把推開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帶回警署。」
現在倒是不忍心了,她兒子害人的時候怎麼沒見她勸勸兒子呢。
「是!」
電話終於接通了,程母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阿貴,有警察來醫院要抓走鵬鵬,你快想想辦法吧!他手術傷口都還沒癒合,受不起折騰啊!」
程貴沒想到警方動作那麼快。
他都還沒來得及囑咐程鵬呢。
「開免提。」程貴立刻說道。
程母慌忙的打開免提。
程貴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鵬鵬,進去後不要亂說話,有二叔在外面,你肯定不會有事。」
「二叔救我!救我啊!」程鵬聽見程貴的聲音後只一個勁兒的求救。
程貴強調道:「記住我的話!」
許景川上前從程母手中搶過手機笑道:「程議員你在外面他肯定不會有事,但他在裡面你肯定會有事。」
說完掛斷電話將手機丟給程母。
「鵬鵬!鵬鵬啊!」
程母淚流滿面的想阻攔,但卻被徐坤攔住,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抓走。
啟程街治安所臨時拘留室。
裡面關了七八個人。
鼻青臉腫的柳文蜷縮在角落。
雙眼無神的凝望著天花板。
被關押這幾天他天天都在挨打。
————————
心裡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
別說是幫妹妹申冤,現在連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不知道。
家中的父母又該誰去照顧?
自己讀那麼多書,上了大學又有什麼用?不僅保護不了家人,也保護不了自己,還不如街上的小混混。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看見來人後都紛紛起身問候。
「李所好!」
治安所所長李苗滿臉急色的帶著幾名下屬匆匆走到了拘留室門前。
「快,快把門打開!」
下屬連忙掏出鑰匙開門。
李苗快步入內,走到柳文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柳先生,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御下不嚴,才使得一些敗類鑽法律的控制冤枉了好人啊!
你放心,簽字對你進行抓捕的副所長已經到監察科自首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實在是抱歉。」
其實拘留柳文是他的命令,但誰讓副所長的關係沒有他硬呢。
所以自然就是副所長全責咯。
柳文整個人都是懵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我————我可以出去了?」
「當然,我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新衣服算是聊表歉意,你洗漱乾淨就可以回家了。」
李苗熱情的說道。
主要是考慮到肯定會有記者去柳家採訪,那看見柳文衣衫破爛的狼狽的模樣容易對他們治安所產生誤解。
柳文不可置信,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我————我現在就要回家!」
「好的柳先生,走,我帶你去試試衣服。」李苗又仿佛突然才發現他臉上的傷痕,關切的問道:「柳先生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柳文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李苗眼神不善的環視一周,義正言辭的喝道:「你們打的是吧?在所里還敢動手打人,簡直豈有此理!」
所有拘留人員都低著頭不吭聲。
唯有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下意識辯解道:「李所,這不都是————」
「啪!」不等他說完,李苗身後一名下屬已經一耳光抽了過去,疾言厲色的罵道:「草擬媽!還敢頂嘴?」
「小李,要文明執法,一會兒寫份報告教上來,下不為例。」李苗等下屬罵完才不輕不重的呵斥一聲。
又看向柳文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柳先生,這都是由於我們監管不力導致的,你放心,對於這些向你施暴的人,我們一定會加以嚴懲!」
記者肯定能看見柳文臉上的傷。
所以必須堵住柳文的嘴,免得他出於誤解說出對所里形象不利的話。
跟讓他換衣服是同樣的道理。
「謝謝李所長。」柳文勉強笑笑。
他能考上大學,並不傻。
只是過去太單純。
而被拘留這幾天他已經認識到了這個世界有多黑,當然不相信李所長啥都不知情,但也只能配合表演。
李苗見狀終於放心了,嘿,這小子他不傻,「柳先生,我們走吧。」
在治安所換了套新衣服,柳文領了自己的錢包和手機後往家裡走去。
路過一家便利店想買瓶水。
等結帳時打開錢包卻愣住了。
錢的張數沒變,但面額全都變成了一百整鈔,原本錢包裡面最多只有兩百塊幾十錢,現在卻有一千多。
「呵,呵呵。」
柳文忍不住笑出了聲。
並非喜悅。
而是種更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
隨後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買了瓶水迅速往家裡趕去。
來到家所在的那條街,遠遠的就看見自己父親和母親坐在門口。
「爸!媽!」
柳文哽咽的大喊了一聲。
隨即跑了過去。
「阿文!阿文你真的回來了!許警官沒騙我們,阿文嗚嗚嗚嗚。」
一家三口緊緊相擁,涕淚橫流。
「我回來了,回來了。」柳文抱著父母,又好奇的詢問:「爸,許警官是誰啊?他怎麼知道我會回來?」
「許警官是西城警署刑事組三隊的隊長,早上叫人來通知我們說你今天肯定能回來,我們才在門口等。」
柳母不等柳父回答就搶先解釋。
柳父抹著眼淚補充道:「你能回來全靠他,他在調查你妹妹的案件。
在他的幫忙下,青川日報報導了阿玉的遭遇,早上警局也開了記者會承諾會抓住兇手繩之以法。」
「許警官是好人,更是我們家的恩人啊!前天一群小流氓來家裡打砸威脅,是他將人趕跑,還自掏腰包給我們換了新家具。」柳母又說道。
柳文久久不語,這幾天的遭遇讓他對警察滿心失望,沒有任何信任。
現在看來是自己偏激了。
有壞警察,自然也有好警察。
父母口中的許警官毫無疑問就是一位恪守底線、正義凜然的好警察!
「阿文,你出來了,該先去向許警官道謝。」柳父提醒了一句。
柳文回過神來點點頭,「嗯。」
他肯定要去向恩人道謝。
順便也問問自己妹妹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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