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也不想……
宋硯突然覺得這孩子也挺可憐,蹲下來掐了一把小男孩肉乎乎的臉蛋:「行了行了,別哭了,不就一個包子嗎?哥哥賠給你一個不就是了?」
小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但眼眶裡還掛著淚珠,氣呼呼地瞪著他:「什麼叫一個包子?是兩個好嗎?我吃飯的時候都沒吃飽,好不容易才留了這兩個。」
他吸了吸鼻子,繼續為三丁包正名:「而且這不是普通包子,它有名字的,叫三丁包!比學校門口賣的肉包好吃一千倍!比媽媽做的飯好吃一百倍!比……比肯德基的漢堡還好吃!」
宋硯聽得嘴角瘋狂上揚,但故意板著臉,臭屁道:「我覺得也就一般般吧,我吃過好多更好吃的包子,你說的這個三丁包頂多算是個及格水平。」
「你胡說!」小男孩氣得從地上蹦了起來,「三丁包就是天下第一好吃的包子!你有什麼資格說它不好吃!」
孫瀟月也回過頭道:「楊家酒樓的包子確實很好吃,不過他們針對每人每桌都有限量,我們一家人就買到這麼幾個,帥哥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們再買一份?錢不用你掏,我們給。」
宋硯直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狗毛,道:「現在的包子已經賣完了,不過鳳尾千層卷倒是馬上有,你們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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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瀟月詫異地盯著他,「啊?你確定嗎?他們家怎麼都沒人說啊?」
孫宇也轉過身來,「兄弟,你既然知道鳳尾千層卷,那你應該也是楊家酒樓的食客吧?不過他們今早的菜單只有三丁包和蟹殼黃這兩個,我們剛吃完出來,沒看見菜單上有鳳尾千層卷。」
宋硯嘴角微微上揚,「早上的確沒有賣的,不過等我做好不就有了?」
「啊?」孫家眾人齊刷刷地愣住了。
宋硯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頗為風騷地裝了一把,「在下不才,略通廚藝,是楊家酒樓的白案廚師。」
說完,他便等著這一行人對自己投來崇拜、羨慕、仰望的目光。
然而,孫爸愣了兩秒,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看來你應該是楊家酒樓的幫廚或者學徒吧?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還是要腳踏實地,好好學習才是正道,不要好高騖遠……」
孫媽也幫腔起來:「就是啊,我看小帥哥你也就二十出頭吧?跟我家月月差不多大,那種水平的白案點心,沒個十幾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出來的。」
孫宇笑道:「跟我姐一樣大,要是你都能做出鳳尾千層卷那種極品面點,那我姐就該自卑地哐哐撞大牆了。」
孫瀟月一拳砸到他腦袋上,「屁話真多!你咋不自己撞牆去呢?」
見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宋硯只得轉頭看向小男孩,語氣溫和道:「小朋友,你覺得哥哥有沒有在騙你啊?」
「沒有!沒有!」
小男孩連連擺手,然後又怯怯地說,「大哥哥你能不能先把手拿開呀,我的臉真的一點都不好掐。」
宋硯滿意地放開手,「來,跟哥哥去楊家酒樓,給你做點好吃的。」
說罷,他轉身朝楊家酒樓走去,孫家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一進酒樓,前台的小胖和蔡鵬看見宋硯,立刻站得筆直,齊聲喊道:「宋哥!」
宋硯擺擺手:「樓上還有包間沒?可以給他們安排一下嗎?」
「好嘞!天字五號房,幾位這邊請!」小胖點頭哈腰,殷勤地招呼眾人。
等孫家人在包間裡坐下,孫瀟月終於忍不住,拉住正準備上茶的小胖:「那個……你們剛才叫他宋哥?他在你們酒樓到底是做什麼的?」
小胖一臉詫異:「你不知道?」
「他說是白案廚師。」孫宇遲疑道。
小胖頓時來了精神,把茶壺往桌上一放,唾沫橫飛地開始吹:「白案廚師?宋哥那是咱們楊家酒樓的白案頭把交椅!三丁包、面果兒、蟹殼黃、鳳尾千層卷、七星碎金卷,全是他的手藝!」
「之前江市舉辦的國際青年廚藝比賽知道不?我們宋哥直接力壓一眾米其林餐廳的老外,以斷層的優勢拿下冠軍。」
「咱們酒樓現在每天排隊的人里,七成都是沖宋哥的面點來的,還有兩成是衝著他的文思豆腐和開水白菜,紅白案兼修的天才,整個天府都找不出第二個!」
孫家眾人聽完,集體石化。
只有小男孩提出了靈魂拷問:「那……那他能賠我三丁包嗎?」
……
與此同時,宋硯也回到了後廚。
此時的楊光正繪聲繪色地跟眾人講著胡大爺騙人不成反被騙的經過,朱長貴和阿福、小胖等人很給面子地捧腹大笑。
宋硯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出門忘記買飲料了,於是目光一轉,衝著楊光喊了一聲:「楊光。」
「啊?」
「你也不想你背後蛐蛐胡大爺的事情,被他本人知道吧?」
楊光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是,你又想幹嘛?」
「我要一杯冰鮮檸檬水,謝謝。」宋硯壞笑著吩咐道:「正常冰,少糖。」
朱長貴見狀立馬有樣學樣,搓著小手邪惡一笑:「楊光,你也不想你背後蛐蛐胡大爺的事情被他知道吧?」
楊光臉都綠了:「你又要啥?」
「棒打鮮橙,常溫,謝謝。」
阿福也不甘示弱,桀桀怪笑一聲,「楊光,你也不想……」
話還沒說完,便被楊光打斷,「行了,後面的小日子發言你不用說了,想喝啥直接報就行了,多一個不多。」
「那我要蜜桃四季春。」
「給我也來一份!」
「小宋點啥我點啥。」
……
後廚眾人紛紛舉手。
「下次有瓜我一定偷著吃,再也不告訴你們了。」楊光罵罵咧咧地走了。
打發走楊光後,宋硯起身走到冰箱前,取出冷凍好的鳳尾千層卷。
麵團經過冷凍,堅硬如石,他將其固定在案板上,執刀切下。
刀刃落下,薄如蟬翼的面片紛紛揚揚地散開,每一層酥皮之間的油脂夾層都清晰可辨,斷面處千層交錯。
很快,他將切好的面片輕輕碼在漏勺上,油鍋燒至六成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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