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老狐狸了
關承宇的想法，正中陸明的下懷。
無論是未來跟台積電的博弈，還是森翔的高端晶片需求，跟三星的合作都勢在必行。
陸明缺的正是一個跟三星溝通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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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關承宇主動示好，陸明又想起蘇老的叮囑，他不由謹慎，問道：「關老闆，這次還是義務幫忙嗎？」
關承宇聽出了陸明的言外之意，回道：「並非義務。」
陸明點了點頭：「說說你的條件。」
關承宇起身，踱步，過了好久，他又坐下來，意味深長：「印度這一栽，讓我看清了一些人，紐約、倫敦、巴黎這幫洋鬼子，都是一群餵不熟的狼。新加坡更是靠不住，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
「我被關起來那幾天，沒有一個人從中斡旋調停。」
「所以。」陸明說道，「關老闆需要一個靠山？我可以這麼理解嗎？以後真遇到事關生死的大事的時候，有人能替你說話？」
關承宇也不否認：「可以這麼理解，我知道你跟蘇老的關係，也知道你在上頭的分量，所以……」
陸明沉思片刻，關承宇始終要的是一個官方的認可，認可他是在為國謀事，但這麼多年官方甚至不承認他的存在。
所以他想通過自己幫助他，得到一個認可。
大概他認為，有了這個身份，印度就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自己是蘇老的孫女婿不假，但同時自己未來要做的事情，太過重大，一旦失敗，蘇老甚至不能保證自己不受連累，更談不上保護關承宇。
更何況，控股台積電始終還是需要一個能夠躲過股權穿透的身份，而不是一個白手套。
所以，陸明搖了搖頭：「關老闆高估我的能量了，這個靠山我當不了，蘇老也不會當。」
關承宇一愣，沒想到陸明拒絕的這麼幹脆。
「你可以換個其他的條件。」陸明說道。
「其他的條件嘛……」關承宇想了一會兒，用玩笑的口吻說道，「那陸總把我印度的旅遊費用給報了？」
陸明聽出來關承宇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說道：「十個億嗎？行啊！」
隨後陸明沖門外喊道：「陸鳶！打錢！」
「別別別！」關承宇慌忙制止，「我開個玩笑，陸總別當真，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不像話。」
陸明作罷。
關承宇想了一會兒，問陸明：「陸總，你的機器人，多久能量產？」
「現在不確定。」陸明說道，「聽付澤森的意思是，現在距離量產還有一些差距，一個就是AI算法，我的AI團隊一直在疊代，二就是差一個高端的邏輯晶片，2nm那種，三呢，就是差一個實際的數據採集。」
「你也知道，我是不會給付澤森壓力的，機器人這塊沒有deadline，只要把產品做好，做到極致，我願意等，三年五年無所謂。」
關承宇點點頭：「這次北京的機器人大賽，森翔怎麼沒有參加？據我了解，森翔的機器人在某些方面已經是國際第一梯隊了，完全不露怯。」
「參加這種賽事，無非是為了增加所謂的落地案例，好忽悠投資人，」陸明說道，「森翔又不缺錢，不需要參加。」
「陸總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看好網紅企業啊。」關承宇說道。
「別給我定標籤啊，我看好所有的腳踏實地的企業。」陸明糾正。
關承宇自顧自說道：「陸總還是思慮深遠，當初阻止森翔上市，以當前來看無疑是正確的，這幾天人形機器人第一股的宇樹科技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日子可是不好過啊。機構高位套現，二級市場散戶被套，商業化進度跟不上資本市場給的夢幻估值，泡沫破裂……」
「別往下說了！」陸明打斷，「你這個人思想有問題，正常的盤位調整而已，不要說什麼泡沫破裂的話。宇樹還是有很大的上升空間的。」
「嗯嗯嗯，不說了。」關承宇點點頭，「說回森翔，陸總願意等，我也願意等。」
「你等什麼？」陸明問道。
關承宇微微一笑：「等森翔量產以後，海外的獨家代理權。」
「這才是你一開始想說的條件吧。」陸明笑了，「你一開始就沒想過真的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官方的身份。」
「可以這麼理解，破窗效應。」關承宇沒有否認。
「整個海外嗎？」陸明問道。
「是的，」關承宇說道，「陸總，據我了解，你目前沒有海外的銷售渠道，東南亞、北美、歐洲都沒有，但我有，可以幫助你打開這些地區的銷路。」
「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吧，森翔能走到哪一步尚未可知。」陸明沒有直接答應。
「不早。」關承宇搖頭，「這是大生意，決定未來科技格局的大生意，肯定是要提前談的。」
見關承宇不依不饒，陸明只好說道：「森翔如果拿不到高端的邏輯晶片，我是不會量產的，所以這個前提我們要理清，你先幫我拿下三星的邏輯晶片，之後我們才能再談銷售渠道。」
「哈哈，陸總果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關承宇笑了，「那如果我幫你拿下了高端晶片，陸總能答應我剛才的條件嗎？」
陸明想了好久，他確實沒有海外的銷售渠道，但關承宇始終是個生意人，如果把所有的海外渠道放在關承宇這裡，那無疑是讓他掐住了自己的海外命脈，並且還有一點涉及這種高端集成設備的銷售，往往不單是賣出去東西那麼簡單，還有售後的維修服務。
海外的客戶，機器人一旦壞了，不可能每一台都發回雲夢縣翻修，那物流成本和時間成本就太高了。
同意了關承宇的條件，無疑是把機器人出廠後的所有命運都交給了關承宇。
陸明是斷然不能接受這一點的。
所以，陸明說道：「海外所有的銷售渠道都交給你是不行的，你在東南亞熟，那是你的大本營，那塊兒的市場可以給你，其他的，不行。」
陸明說完這句話，看著關承宇，等他回應。
沒想到，關承宇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陸總 ，那就這麼說定了！」
然後起身，主動握住陸明的手：「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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