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糊塗啊，小宋
蘇清淺、方瑜和沈璃本就是行事利落的人。
三人從不同方向，共同發力，很快就摸到始作俑者，三人的意見很統一，就是候昌。
三人義憤填膺，去給陸明匯報。
「候昌？」陸明問道。
「對。」方瑜接過話，「三層殼公司做隔離，但第二層的獵頭工作室股權穿透到瀚海旗下。候昌本人沒有直接露面，但那家諮詢公司的銀行流水裡，有兩筆來自候昌個人帳戶的轉帳，金額不大，五萬和三萬，像是日常費用報銷沒走對公。」
沈璃補充：「目前確認受影響的候選人有七位，其中四位核心工程師已經明確提價，剩下三位在觀望。供應商那邊，有兩家伺服電機廠的報價比初始溝通時漲了百分之四十。」
蘇清淺開口：「還有一點需要說明。」
「說說看？」陸明說道。
「瀚海集團在高端製造板塊布局多年，特別是在精密伺服電機和力矩傳感器這兩個領域，他們和國內排名前五的供應商都有長期合作關係，部分企業的訂單占比超過三成。」
「瀚海集團，還有這一層關係呢？」陸明問道。
「六年前宋澤宇就意識到，未來是AI的天下。」蘇清淺說道，「但受制於業內發展質量，良莠不齊，方向不統一，瀚海集團沒有重碼下注。但是他在高端產業的供應鏈上，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陸明閉上眼睛，開始思索宋澤宇的用意。
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以宋澤宇的格局，他絕對不是想把自己整垮，而是想抬高自己的成本，他好借勢入局。
但這種陰謀詭計，陸明很不喜歡。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宋澤宇的電話。
「陸總。」宋澤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什麼指示？」
「怎麼說，宋總？」
宋澤宇沉默不語。
陸明繼續：「喜歡反覆橫跳？上一次五十個億，沒把你烤透啊。」
宋澤宇意識到事情已經敗露，他當然不是要跟陸明結仇，既然如此，挨打要立正，態度要有：「陸總，這事……是底下人辦事不妥當，我管教不嚴，向你道歉。」
「你看看，你看看。」陸明開口，「我就說你被架空了，你還不信，候昌屢次三番違背你的意思，給我搗亂，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是，陸總說的是。」宋澤宇也不反駁，一味稱是。
陸明開始扣帽子：「宋總，你可知道，你這個候昌這麼一攪和，給我帶來多大損失？蝴蝶效應，一步慢步步慢，未來，咱們的AI趕不上老美，原因很可能就在這！」
宋澤宇不接話。
陸明繼續：「民族罪人啊！宋總，以後歷史書上會怎麼寫候昌，怎麼寫你？因為一己之私，誤了家國大義？你糊塗啊！宋總！」
牛逼了，說是，我只不過是想參與一下，手段略顯卑劣，但罪不至此，然而還是那句話，錯了就是錯了，被發現再死不承認，就徹底結仇了，所以宋澤宇也不敢反駁。
陸明又說道：「宋總怎麼一直不說話，是信號不好，還是不喜歡說話？」
「沒有，沒有。」宋澤宇開口，「我是無地自容。以後候昌我嚴加管教，給你造成困擾，我再次鄭重道歉。」
陸明點頭，隨即說道：「宋總，你不是想參與進來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陸總，此話當真？」
「當真。」
「我……宋澤宇似乎在斟酌用詞，」宋某慚愧啊。先前做了那等事，你還願意帶我玩……「
」別慚愧了。「陸明說，」聽條件。「
」您說。「
」瀚海以供應鏈資源入局，對接你手上的伺服電機和傳感器供應商渠道，配合夸父計劃的採購體系。「
」好！「
」但不持股。「
宋澤宇的」好「字還沒落地，整個人卡住了。
陸明接著說：」不分紅，不進決策層。「
」只拿服務費。且服務標準由雲夢澤單方面制定。你負責供應鏈協調和渠道打通，我給你合理的服務報酬。具體費率、考核指標、退出機制，後續法務對接。「
宋澤宇愣住，這不就是純粹的一個甲方乙方？
這也不是他的初衷啊，他本意是想參與進來，分一杯粥，現在倒好，成了陸明的供應鏈一環？
」這個……陸總，能不能讓我考慮考慮？「
」可以。「陸明說，「跟上次一樣，我還是給你三天時間。」
「多謝陸總！」
「但宋總你記住。「陸明說道，」我不會每次都給你三天時間。這是最後一次。「
掛斷電話，陸明示意三人出去，他想靜一靜。
宋澤宇的手段，他並不在意，都是小事，他更在意的是高國強，此次陳越去省城，未來尚未可知。
如果，真讓高國強得手，層層審批，一個個領導坐在辦公室里一手喝茶，一手拿章。
那這個項目不做也罷。
正想著，陸明的手機響了，陳越打了過來。
陳越的聲音非常急切，「陸總，你在哪？」
「公司。」
「等我，二十分鐘。」
……
二十分鐘後，陳越風塵僕僕趕到陸明的辦公室，不等陸明開口，他便拿起杯子接了一杯涼水，一飲而盡。
「陳書記……你這是？」
「兄弟！」陳越邊喘氣，邊說道，「東區改名吧。」
「嗯？」陸明沒反應過來，「改什麼名？再說我們實際上也沒有東區啊，只是坊間戲言而已。」
陳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狀態。
然後拉開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給陸明說道：「看看這個。」
陸明一愣，接過，瞬間頭皮發麻。
文件抬頭赫然寫著：
《關於雲夢縣人民政府關於設立豫省級高新技術開發區的請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