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自身難保
吳邪把魚放進水裡的瞬間,陳天掃了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大聲喊了一句。
「我沒放魚鉤!」
吳邪點點頭,盯著水桶里歡快遊動的魚,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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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這麼多死魚漂上來了?」
吳邪和陳天還在研究魚是怎麼在沒有魚鉤和魚餌的情況下,自己咬著平滑的魚線被釣上來的時候,有人大聲喊了幾句。
吳邪和陳天同時站直身子,朝河邊跑去。
幾步就到了河邊,只見靠近河邊的水面上,漂著一層肚皮朝上的死魚。
密密麻麻的死魚漂在水面上,看著還真有點嚇人。
「哪個缺德鬼,居然在河裡電魚?想死啊?」
「電魚的人該遭雷劈,這事必須嚴查到底!」
……
河邊釣魚的人不少,有人發現河面上的死魚後就喊了起來,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這個情況。
之前河邊發生過有人電魚的事,所以釣魚的人立刻嚷嚷著要把這個是調查到底。
「河水下面在翻騰,有東西在水下攪和,魚兒受到牽聯,才會死掉!不是有人在電魚!」
吳邪和陳天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就看懂了一切。
執法人員過來還得一段時間,吳邪和陳天沒離開,就坐在河邊。
由於河面上的死魚越來越多,就算站在河邊釣魚的人,也都紛紛遠離了岸邊。
相比之下,這時候還淡定地坐在河邊的吳邪和陳天兩人,就顯得格外突出。
不少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兩人都不在意,只是認真盯著河面。
他們都已經看到,原本河面上會被風吹散的怨氣,此時已經不再被吹散,反而開始一點一點凝聚起來。
有了怨氣的加入,河面上的死魚更多了,幾乎密密麻麻地把河面都遮住了。
雖然釣魚的人已經自覺離河邊遠點了,但河面上那白花花的一片,他們也都看到了。
剛才還喊著是有人在電魚的人也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大家都有常識,河面的死魚數量還在增加,這根本不是電魚能造成的。
一個個下意識地後退,遠離河邊。
明明還是夏天,這些人卻覺得吹過的風莫名變得陰冷起來,氣溫開始下降,有點冷了。
——
翠月湖執法局。
接到報警電話的人,處理過不少在河邊電魚的事,所以還是像往常一樣,派了四個人到河邊去調查情況,其中一個人,剛好是羅家的。
警車在馬路上飛快行駛,羅慶接到了局裡打來的電話。
「什麼?河面上死魚還在增多?這些偷釣的人都瘋了吧?用了多大的電機啊?」
以往電魚的人,通常一開始就會被發現,接著就被逮個正著。
羅慶怎麼也沒料到,這次報警的人竟說河面上整整漂著一層死魚。
電魚的人是腦子瓦特了嗎?
怎麼在被發現後,還繼續電魚呢?
難道是電流太大,根本控制不住了嗎?
無數念頭在羅慶腦海里閃過,他腳下油門卻踩到了底。
等羅慶帶人趕到河邊時,看到不少人遠遠地站在離河邊的地方。從他們腳邊放的東西能看出,這是一群釣魚的人。
羅慶他們所在之處是個高處,要走到河邊得往下走。
正因如此,他們一眼就看到河面上密密麻麻漂著一層翻著肚皮的死魚。
白花花一片,看著著實嚇人。即便羅慶他們接到電話,知曉了這邊的情況,看到這一幕時,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驚駭的神情。
「執法人員同志,你們可算來了。這河,河裡面不知咋回事,突然就漂起死魚來,我們真沒人電魚啊!」
這一片釣魚的人,彼此大多都混了個臉熟。事發突然,大家都慌慌張張地往上走,幾乎可以確定釣魚的人都在這裡了。
一開始報警時,這些釣魚的人真以為有人在故意電魚,這種事違法,自然得第一時間報警。
隨著時間推移,河面上的死魚不斷增加,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問題了。
有幾個膽子小的人甚至都想直接離開了。
要不是因為報了警,他們作為在場目擊證人得留在這裡,恐怕早就走了。
「先不說電不電魚的事,從發現死魚到現在,大概過了多久?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羅慶沖釣魚的人擺擺手,面色凝重地看著河面。他看得出,河面上有一層淺淺的怨氣漂浮著。
正因為如此,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就,我釣魚的時候,有個陌生小伙子過來跟我搭話。還有,看到死魚後,他和他的朋友還往河邊去了。執法人員同志,你們看,就是那兩個人,現在還坐在河邊呢。我看,說不定就是他們倆導致河面有死魚的。
是他們在河裡下毒了……」
回答羅慶這個問題的人,恰好就是陳天之前搭訕的那個釣魚大哥。大哥撓著頭,認真又嚴肅地解釋著。
畢竟,他在這兒釣魚,以前可從沒見過陳天,陌生的人,更有動機對這片河裡的魚下毒。
「一個個詢問登記。我去看看那兩個人!」
這時,羅慶已經發現河邊坐著的兩個人了。在所有人都遠離河邊時,他們倒顯得特立獨行。
羅慶跟其他三個同事交代了一句後,自己先一步朝河邊走去。
此時,陳天和吳邪確實盯著河面上的死魚。
他們都知道其他釣魚的人已經報警了,哪怕他們迫切想下水查看,也得耐著性子等待。
即便如此,他們也能看到,原本只有一縷怨氣飄上來,現在時間沒過去多久,怨氣卻已經形成了大概十平方米的怨氣層,在河面上攪動風雲。
如果只有這點怨氣層,無論是吳邪還是陳天,都能直接出手剿滅這些怨氣。偏偏,河水下面還有東西在瘋狂擴散,現在漂上來的死魚,完全是從河下面深處被翻上來的。
「我說,實在不行的話,我就施展個障眼法,直接下水看看算了!這要等,還不知道等到啥時候呢!」
陳天一點兒都坐不住了。天知道河水下面是什麼東西,可這河面上的死魚實在不能再繼續蔓延了。
「再等等,這裡是羅家的地盤,我不信,河面上鬧出這麼大動靜,羅家那邊能沒一點兒反應!」
相較於陳天的著急,吳邪顯得冷靜多了,還能冷靜分析目前的局勢。
「兩位同志,河面上漂起這麼多死魚,你們為啥還能如此平靜地待在這兒呢?」
就在吳邪和陳天等著羅家或者執法人員來人時,羅慶已經走到他們跟前,客氣地開口詢問。
「我是羅慶,執法局一隊大隊長。接到報案,河面突然漂著大量死魚。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離開了河邊,兩位同志,為啥還留在這兒?
還請兩位同志配合我們的調查。當然,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人,同樣,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犯罪的嫌疑人!」
說話間,羅慶已經掏出自己的證件,表明身份,並詢問陳天和吳邪。
羅慶?
剛好姓羅?
是羅家人嗎?
羅慶說出自己姓名時,吳邪和陳天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執法人員同志,我是吳邪,這位是我的同伴陳天。我們就是兩個普通遊客,到河邊溜達,發現河面上漂著死魚,就想近距離觀察一番。
執法人員同志,我們可以發誓,這河面的死魚和我們絕對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吳邪上前一步,向羅慶解釋。
因為羅慶的名字,有些猜測吳邪不能說出口,所以乾脆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和陳天說成兩個遊客,這樣會更方便些。
聽到吳邪的解釋,羅慶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怎麼看都覺得他們不太像遊客,主要是兩人身上那種氣質,完全不像普通人。
嘴裡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名字,確定自己沒聽說過後,羅慶才緩緩點頭,「原來是外地來的遊客同志。這樣,由於河邊現在很危險,兩位同志還是先離開為好。當然,為了兩位同志的人身安全,還需要兩位同志留下詳細聯繫方式,以便我們有事情詢問時,能及時找到兩位同志。
放心,我們不會泄露兩位同志的私人信息,只是例行檢查而已!」
看不穿吳邪和陳天,羅慶看著河面上逐漸凝聚起來的怨氣,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擔憂。顧不上和吳邪、陳天在這兒耽誤時間,羅慶只想進一步查看河面情況,所以才著急要把陳天和吳邪打發走。
「行呀,我們這就去跟那幾位執法人員同志登記信息,你看這樣成不?」
眼瞅著羅慶話語裡透著股莫名的焦灼勁兒,吳邪已然斷定羅慶就是羅家的人。普通人瞧不見的怨氣,羅慶肯定瞧見了,所以他才會急著讓他們離開。
吳邪配合地應了一句,便拽著還想開口的陳天,朝那堆人站著的地方走去。
河邊只剩羅慶一人後,他看河面上的怨氣愈發清晰了。
死魚還在不斷增多,這事兒絕不能再任其發展下去。
羅慶咬緊牙關,從兜里掏出一張空白符咒,咬破手指,用指尖血在符咒上畫了起來。
圖案不算複雜,隱約能看出是個古老的「羅」字。
就寫了這一個字,羅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大口喘著粗氣,右手捂著胸口,可見畫這符咒對他而言,實在太過艱難。
羅慶硬撐著一口氣,念動咒語,符咒從他手中飛起,幾乎瞬間就飛到了河面上。
紅色與黃色的光芒閃爍不定,裹挾著那片怨氣,沉入水底。
剛走到人群中,排隊等著登記信息的吳邪和陳天,第一時間就察覺到河面上的怨氣被清除了。
河邊,只有羅慶一人背對著眾人站著,沒人知道他到底幹了什麼。
「果然是羅家的人,這個羅慶,還挺有意思!」
吳邪眯著眼睛,盯著羅慶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對陳天說道。
「既然他暫時把河面上的怨氣解決了,那等晚上我就能下水了!」
陳天的關注點果然與眾不同,他在意的,是這事兒。
吳邪有些無語。
「晚上行動時注意點,羅家的人估計也會來,暫時還是別跟他們正面衝突!」
行動肯定是要行動的,不過行動的過程,還得好好商量商量。
負責登記信息的執法人員也沒過多刁難吳邪他們,誰都看得出來,河面上的死魚跟他們這些人沒啥關係,只是簡單登記了姓名和聯繫方式,就讓他們離開了。
羅慶作為帶隊隊長,對於河面上出現大量死魚這事兒,哪怕他自己心裡清楚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也不可能把真相往上報,所以他直接把事兒推給了環境保護局,讓他們去調查河水污染之類的問題。
至於羅慶自己,下班後便匆匆忙忙趕回本家去了。
羅家!
羅慶是羅家主的孫子,所以一回來,就直接去見自己爺爺了。
「今天咋有空回來了?」
羅家主坐在書房裡看書,看到羅慶回來,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平時羅慶都住在外面自己的房子裡,一般沒事的時候,是不會回本家老宅的。
「爺爺,河面上的怨氣增多了,今天還弄了整整一片河面的死魚。我雖然用了羅家的圖騰打散了那股怨氣,但我估計,最多也就只能撐一個月,甚至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到!」
站在羅家主面前,羅慶神情嚴肅,語速飛快地把他今天做的事兒說了出來。
「什麼?那些怨氣已經冒出來了?按原來的推測,這些怨氣明明還能被鎮壓一年,咋現在就出來了?」
聽清羅慶的話,羅家主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他知道,羅慶不會在這種事兒上開玩笑。
羅家主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身體站著都在忍不住顫抖。
「董家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我估計情況不太好。如今,咱們羅家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阿慶,現在這重擔就落在你身上了,你晚上帶幾個人到水下看看,那些怨氣能不能被淨化!
等你查清楚水下的情況後,我再決定怎麼做吧!」
羅家主嘴唇顫抖著,給羅慶下了命令。
交代完後,羅家主幾乎是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爺爺,爺爺,你沒事吧?」
羅慶被嚇了一跳,急忙繞過桌子走到羅家主身邊,伸手輕輕給他順氣。
即便如此,羅家主也是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