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難道真的有毒?!

  咽,沒咽下去。

  吐,沒有吐出來。

  他們就那麼木訥地維持著那個姿勢,眼神渙散。

  整張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惶恐,逐漸化作了一種大腦完全宕機後的茫然與呆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主席台長桌前,三位在江城各霸一方的大人物。

  一個閉目深鎖眉頭。

  一個瞪大雙眼死盯湯盅。

  一個長大張著嘴懸著手臂發抖!

  三個人,整整半分鐘時間,竟然連一聲咳嗽、半句評語都沒有發出來!

  這一幕落在台下,整座大禮堂瞬間徹底懵逼了!

  十張大紅圓桌前,一百位大眾評審面面相覷,手裡握著的筷子和調羹全僵在了半空。

  「這……這到底是啥情況啊?!」

  第七桌上,一名年輕小伙子揉了揉眼睛,脖子伸得老長,滿臉茫然地對著身邊的同伴低語:

  「三位主考官既不按打分器,也不說話。」

  「難道真的有毒?!」

  第四桌的一位老同志也是一臉驚疑不定,雙手按在桌沿上,看著台上那詭異的畫面,心頭直犯嘀咕:

  「不對勁啊……要是真苦得咽不下去,沈老和局長早該拿水漱口了啊。」

  「可他們就這麼含在嘴裡發愣,這……這到底算是好喝,還是難喝啊?!」

  「誰知道啊!你看李局長那張臉,跟丟了魂一樣!」

  「老天爺,這湯里不會真放了什麼違禁的致幻藥料吧?怎麼三個人喝完連話都不會說了?!」

  大眾評審席上一片騷動,不少人看著自己面前那隻依然扣得嚴嚴實實、往外散發著滾燙熱氣的白瓷溫盅,手下意識地往回收了收,更加不敢輕易揭蓋了。

  而在賽道右側,九號料理台前。

  聚豐樓的劉海看著主席台上那三具如同泥塑般的雕像,先是一愣,隨即心頭那股憋了半天的惡念再次瘋狂翻騰起來!

  「哈哈……哈哈哈!」

  劉海忍不住在心底歇斯底里地狂笑,兩隻手死死抓著紫銅大鼎的邊沿,肥肉亂顫:

  「瞧見沒有?!連沈松柏這種老不死喝了一口都把調羹給扔了!」

  「那可是深海紅甲螺的苦膽啊!膽汁酸早就把整鍋湯醃透了!」

  「他們現在閉著嘴,那是舌頭徹底被苦麻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偏席角落裡的劉秉義也是重重咳了一聲,扶著紫檀木拐杖,兩眼泛著陰鷙的光,衝著身旁的理事冷笑道: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老夫早就斷言過,二十幾家的下腳料燴在一起,再加上那盆螺膽,那就是一鍋禍害人的爛藥湯!」

  「你看李正德那副樣子,嚇得連吞都不敢吞!六號台今天算是徹底把大禮堂給毀了!!」

  第一排特邀貴賓席上,氣氛更是緊繃到了崩潰的邊緣。

  秦朗腦門上的汗珠順著眼角往下滾,雙手把大理石護欄捏得幾乎要變形,整個人急得直跺腳,牙齒打著顫:

  「操……操啊!凡哥,你到底在鍋里弄了啥啊?!葉老閉眼,沈老瞪眼,李局長直接傻了……你們倒是放個屁啊!好賴說一句啊!這麼悶著是要把老子活活嚇死嗎?!」

  小團團縮在秦朗懷裡,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秦朗的大衣領子。

  小傢伙看著台上三個一動不動的老爺爺,大眼睛眨了眨,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仰起小臉蛋,帶著哭腔弱弱地問:

  「秦叔叔……那幾個老爺爺,是不是被爸爸做的肉肉燙著嘴巴啦?為什麼他們都不動呀……」

  主賽道最中央,六號料理台前。

  蘇小小兩隻小手死死絞著圍裙。

  那股幾乎要將人逼瘋的窒息感籠罩下來,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身旁的林凡。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卻是一張面對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面對主席台上那三位如同泥塑般石化的大人物、面對全省上百萬觀眾懸在頭頂的目光絲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側臉。

  林凡的眼眸里不見半點驚慌,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過半分。

  他似乎察覺到了身側那道目光,微微側過臉,迎上了小姑娘泛紅的眼眶。

  林凡神色從容,唇角極淡地向上彎了彎,朝她遞去了一個溫和卻篤定無比的眼神。

  只是一記短暫的對視,那股幾乎要將蘇小小胸腔生生壓碎的恐懼與絕望,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原本掐得手心發白指甲,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整個大禮堂落針可聞,連空調出風口的輕微氣流聲都變得尖銳刺耳。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主席台正中。

  那一盅泛著琥珀光澤的【全家福】,就那麼靜靜立在紅絲絨長桌中央,如同一個誰也解不開的千古謎團,將整場總決賽的命運,死死卡在了懸崖的最邊沿!


  三大主考官,整整一分鐘時間,沒有一個人動彈,沒有一個人出聲!

  主賽道兩側,原本就壓抑的氣氛終於徹底被這詭異的景象引爆。

  不僅是台下的一百位大眾評審,連其餘二十三座料理台前的大廚們,也全都被這一幕震得心神俱顫,交頭接耳的驚疑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五號料理台前,陳建明的副總廚李振平,此刻臉色徹底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案板邊緣,一把抓住陳建明的胳膊,壓低的聲音里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惶:

  「總廚!」

  李振平急得額頭冷汗直冒,聲音發顫:

  「松柏大師在省城國賓館伺候了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哪怕當年外賓宴席上出了紕漏,老人家也是面不改色從容應對。」

  「今天……今天喝了一口湯,居然失態成這副模樣,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建明沒有回答。

  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主席台上沈松柏那副呆滯的神情,兩道花白的濃眉擰成了死結。

  作為同輩的行家裡手,陳建明深知沈松柏的舌頭有多刁、定力有多深。

  可眼下這種宛如撞了鬼般的死寂,連他也完全無法看透。

  「不應該啊……」陳建明胸口劇烈起伏,喃喃自語。

  「剛才那股氣道,明明是百味歸一的大甘醇……怎麼會把人喝成這副樣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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