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這什麼情況？！
「哈哈哈……林凡你終究還是沒那個能力啊！！」
劉海兩手死死抓著紫銅大鼎的邊沿，激動得渾身亂顫，牙齒把嘴唇咬破了都渾然不覺，在心底瘋狂地咆哮：
「老子的海螺苦膽起效了！劇苦入舌！只要是個人他都扛不住！！」
偏席角落裡的劉秉義更是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挺直了腰杆，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來，滿眼全是惡毒的快意。
大廳前排，十張大圓桌前的一百位大眾評審瞬間大亂！
原本還躍躍欲試想伸手摸碗蓋的幾名評委，像是觸電般把手縮了回來，臉色劇變：
「老天爺啊，得虧咱們剛才沒揭蓋！這湯要是喝下去，指不定真要當場吐出來！」
「我就說嘛，二十幾家借來的下腳料混著一盆苦膽水，怎麼可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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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特邀貴賓席上，秦朗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大理石護欄邊，冷汗順著下巴砸在腳背上，心裡拔涼拔涼：
「操……凡哥，真沒壓住那股苦味？！」
懷裡的小團團似乎被周圍驟然緊張的氣氛嚇到了，小手緊緊攥著小布兔子，大眼睛有些發慌地看著台上閉著眼睛皺眉的老爺爺，聲音帶著一絲帶著顫音的軟糯：
「秦叔叔……老爺爺怎麼不笑了呀……」
六號台前，蘇小小兩隻手死死抓著圍裙邊，指甲幾乎陷進肉里，面色慘白如紙。
唯獨林凡。
他雙手自然垂在白廚襖身側，立在主賽道正中，神情從容，連眼神都未曾晃動半分。
全場上千雙驚恐、幸災樂禍、絕望的目光，死死凝固在主席台中央。
所有人都在等著葉老把嘴裡的湯水吐出來，等著他雷霆大怒、摔碎調羹的那一刻！
然而。
第四秒過去。
第五秒過去！
整整五秒鐘，葉衛國非但沒有吐，甚至連嘴角都沒有漏出半滴湯汁。
在全場快要窒息的死寂中，老首富那緊鎖的眉頭沒有舒展，反而鎖得更深、更緊。
葉衛國維持著那個微合雙目的姿勢，右手的象牙調羹懸在湯盅上方半寸處。
他胸口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翻江倒海的情緒，可那張威嚴沉冷的老臉上，從始至終硬是沒有漏出半個字，甚至連眼皮都沒再抬起半分。
這種近乎死寂的僵持，讓整座大禮堂的空氣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葉……葉老？」
坐在右側的特級國宴大師沈松柏終於坐不住了。
這位掌勺了五十年的淮揚泰斗，看著葉衛國那張如同石雕般緊繃的面孔，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葉衛國的脾氣了——這位商界巨擘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吃過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若是菜品合口，他向來是朗聲大笑、當場叫絕。
若是菜品不行，他也從不留情面，當場撂筷子斥責。
可眼下，既不叫絕，也不撂筷，反而這般眉頭深鎖、一言不發……
難道那深海紅甲螺的苦膽，真的在後勁里翻了車？！
沈松柏坐直了身子，兩道花白的濃眉擰成了倒八字。
作為全省烹飪界的頂樑柱，他絕不能看著場面就這麼徹底僵死。
老大師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面前自己那份分餐樣品旁的銀調羹。
他的動作有些急，銀勺探入加厚白瓷溫盅時，甚至在滾燙的內壁上磕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勺尖下沉，舀起半勺拉絲掛壁、泛著深邃琥珀光澤的濃金高湯。
大屏幕上的鏡頭瞬間切給了沈松柏的臉部特寫。
在全場上千雙目光的死死注視下，沈松柏沒有吹氣，直接將那半勺熱湯送進了唇齒之間！
一秒。
兩秒。
沈松柏的喉頭微微動了動，似乎在用舌苔細細刮過口腔的上顎。
然而，第三秒剛到——
「啪嗒！」
沈松柏手中的銀調羹突然從指尖脫力滑落，重重砸在白瓷托盤上，濺起一滴滾燙的濃汁！
這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國宴泰斗。
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旱天驚雷凌空劈中，身形猛地向後一仰，後背狠狠撞在椅背上！
他的金絲老花鏡順著鼻樑骨滑下了半寸，但他甚至連伸手去扶都忘了。
他那一雙平日裡平和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猛然瞪大到了極致，眼眶裡布滿了不可思議！
可令人頭皮發麻的是——
沈松柏同樣沒有說話！
他沒有拍案大罵，沒有嘔吐，甚至連一句評價都沒有！
他只是死死撐著桌沿，把脖子伸得老長，兩顆眼珠子定格在自己面前那隻白瓷溫盅里，死死盯著那汪翻滾著微弱油珠的琥珀金湯，整個人僵硬得像丟了三魂七魄！
「怎麼回事？！」
「沈老怎麼也這副模樣了？！」
這一下，坐在長桌另一側的市文旅局局長李正德徹底被嚇毛了！
李正德手裡的白手帕早就被冷汗徹底浸透，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個葉衛國緊鎖眉頭、閉目不語。
一個沈松柏失手掉勺、瞪大眼睛死死發呆！
兩個在全省各自領域頂天的定海神針，喝了一口六號台的湯之後，竟然全都一言不發，詭異到了極點！
「這什麼情況？！」
李正德腦子裡轟隆隆亂響，後背的襯衫被冷汗死死貼在肉上。
台下可坐著一百位市民代表啊！
頭頂上可連著全省六路直播信號啊！
要是這道菜真出了群體性中毒或者衛生事故，他這個文旅局長今天就得當場引咎辭職！
這極度詭異的沉默像是一把鈍刀子，在李正德的心臟上瘋狂拉扯。
他再也扛不住這股恐怖的心理重壓，咬了咬後槽牙，一把搶過手邊的一柄調羹：
「媽的！老子倒要看看這裡頭到底裝了什麼妖魔鬼怪！！」
李正德豁出去了！
他舀了小半勺泛著金紅油光的濃湯，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閉著眼往嘴裡狠狠一灌！
湯水入喉。
李正德原本緊緊閉著的眼皮，在下一刻猛地彈開！
他的兩腮肌肉瞬間僵直，腮幫子鼓著，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抓著調羹的右手懸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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