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這是什麼茶？
他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大口大口地將滾燙的羊肉往嘴裡塞，嚼得滿嘴流汁，毫無形象可言！
此刻他甚至連筷子都用得不利索了，乾脆直接用手端起旁邊的漏勺，把剛燙好的羊肉胡亂地撥進自己碗裡，和著那醇香濃郁的秘制二八醬，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瘋狂往嗓子眼裡咽。
「嗚……好吃……怎麼能這麼好吃……」
趙成明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哽咽著。眼淚混著熱氣，順著他臉頰滴落在桌上。
三十年的驕傲，在這極致的美味面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他不想哭，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更控制不住自己瘋狂進食的手！
每一口咀嚼，那股來自大草原最純淨的草香和天然的奶香就在口腔里瘋狂大爆。
這種極致的鮮甜，根本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底料去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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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肉本身，就是最無敵的底料！
這一幕，把大廳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剛才還揚言要叫食藥監來封店的趙成明……此刻竟然在一個路邊攤里，吃一鍋白開水煮肉吃得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哈哈哈！老趙，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李大勇最先反應過來，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聲若洪鐘：
「哎喲喂，剛才誰說要打電話給食藥監來封店的？怎麼你這吃相，比我這挖煤的還要粗俗啊！」
「老趙，這『科技與狠活』的味道，可還入得了您的法眼？」
錢總也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手裡捧著雲霧白茶，笑嘻嘻地補了一刀。
面對眾人的無情嘲笑，趙成明卻仿佛聾了一樣，充耳不聞。
他現在腦子裡什麼都不剩了，只有眼前這鍋翻滾的清湯和羊肉。
他瘋狂地涮著、吃著，一整盤足足有一斤重的極品灘羊肉，不到五分鐘就被他一個人風捲殘雲般消滅得乾乾淨淨！
吃完了肉，他甚至還沒過癮，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口紫銅鍋。
經過整盤極品灘羊肉的涮煮，原本清澈見底的白開水，此刻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奶白色。
水面上宛如凝結著幾片晶瑩剔透的碎玉油脂，不僅沒有任何血沫，反而散發著一股極其誘人、極其純粹的肉香。
這可是清水啊！
連一根蔥段、一片老薑都沒放的白開水，僅僅只是涮了一盤羊肉，怎麼就變成了一鍋色澤如此瑩潤的高湯？！
趙成明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作為一個做了三十年火鍋的老廚師，他的理智告訴他這違背了所有的烹飪常理，但他的身體和本能卻在瘋狂地叫囂著渴望。
他顫抖著手，從紫銅鍋里舀了滿滿一碗帶著滾燙熱氣的「洗肉水」。
看著那一碗白水，趙成明一仰脖子，直接將這碗滾燙的羊肉湯灌進了嘴裡！
「轟——！」
湯汁入喉的瞬間，趙成明只覺得大腦里仿佛有一口洪鐘被猛地撞響！
沒有任何調料的喧賓奪主，這碗湯里，只有羊肉本身在沸水中釋放出的最本源的鮮甜！
那是一種帶著大草原青草芬芳的奶香，純淨、空靈，卻又擁有著直擊靈魂的厚重感！
趙成明雙手死死捧著那個空空如也的白瓷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這三十年，為了追求所謂的「極致鮮美」，在底料里加了多少名貴藥材？
加了多少海參乾貝？可到頭來，那些複雜的工序、昂貴的食材，竟然全都不如眼前這一碗最簡單的白水！
「呼……」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趙成明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放下手裡的白瓷碗，扯過桌上的紙巾，用力地擦乾了臉上的眼淚。
原本布滿紅血絲、透著偏執和瘋狂的雙眼，此刻雖然黯淡，卻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顫顫巍巍地看向了那扇全透明的明檔廚房。
廚房裡，林凡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正低著頭，手裡握著那把散發著暗金色幽芒的紫金菜刀，正在處理一塊新鮮的黑山豬肉。
「篤、篤、篤……」
菜刀接觸案板的聲音，像是在敲擊著趙成明此刻脆弱的神經。
旁邊的李大勇見他這副丟了魂的模樣，拍了拍手上的羊肉屑，笑哈哈地提醒道：
「老趙啊，你可別以為林老闆這裡就只有羊肉是絕活。我告訴你，在這小攤上，隨便拎出一樣東西，都能把你的三觀給震得碎溜溜的！」
趙成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呆滯地低頭看去。
在他一進門坐到這裡時，桌上就已經放著一杯順手倒好的茶水。
剛才他滿腦子都是「科技與狠活」，心浮氣躁，壓根沒正眼瞧過這杯水，只當是普通路邊攤敷衍顧客的大麥茶。
現在這一看，趙成明的瞳孔瞬間收縮！
那玻璃杯里的水清澈透亮，水底靜靜躺著幾片舒展開來的茶芽。
極其詭異的是，這茶水沒有絲毫熱氣冒出，卻散發著一股直鑽鼻腔的冷冽清香。
那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種像冰雪融化後、帶著泥土與松針氣息的極致清甘！
「這……這是什麼茶？」
趙成明喉頭乾澀，下意識地端起了玻璃杯。
在極度震撼與迷茫中，他將杯沿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的瞬間——
「嗡！」
趙成明只覺得舌尖像是被一縷極其冰涼、又極其柔順的風拂過！
剛才因為連續暴飲暴食燙羊肉、蘸濃郁二八醬而帶來的燥熱感，在接觸到這股茶水的瞬間，竟然像遇到了滾燙烙鐵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融得乾淨利落！
口腔里殘留的羊肉腥香、麻醬咸香，瞬間被這股冷冽清甜的氣息洗滌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滿口的甘甜與生津！
「這……這怎麼可能？！」
趙成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玻璃杯，整個人如遭雷擊，再次陷入了極度的震駭之中！
「一杯普通的解膩茶……居然能把羊肉的後味封得這麼幹淨？甚至連胃裡的燥熱都能瞬間撫平？！」
開了一輩子火鍋店，趙成明太清楚火鍋店最難解決的問題是什麼了——就是「膩」和「上火」。
無數火鍋店砸重金研發酸梅湯、苦丁茶、涼茶，可沒有一種能做到眼前這杯茶萬分之一的效果！
這哪裡是一杯茶？
這分明是給這頓頂級羊肉盛宴，畫上的最完美的句號！
「這……這杯茶多……多少錢？」
趙成明聲音發顫，轉頭看向李大勇，眼神里只剩下了無盡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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