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費工夫
父女倆坐在安靜的大廳里，吃著熱氣騰騰的晚飯。
門外的街道上，路燈一盞盞亮起，拉長了行人的影子。
吃過晚飯，林凡收拾好碗筷，把捲簾門徹底拉下鎖死。
牽著團團上樓洗漱，聽著小丫頭在被窩裡絮絮叨叨地講著今天畫本上的故事，林凡靠在床邊，神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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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冷風吹打著玻璃，但這間小小的二樓臥室里，卻滿是安穩的暖意。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清晨，江城的氣溫又降了兩度，空氣里透著乾巴巴的冷。
早晨六點半，林凡準時睜開眼睛。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團團。
小丫頭整個人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紅撲撲的臉蛋，呼吸均勻。
蝦餃蜷縮在她的腳邊，一大一小睡得很沉。
林凡沒吵醒她，洗漱完換上乾淨的衣服，輕聲下樓。
一樓大廳里還帶著昨夜殘留的涼意。林凡走到牆角，把店裡的暖氣打開，接著推開後廚的門。
意念一動，他進入農場，把今天需要用到的黑山豬肉、牛腱子肉、黃豆和新鮮蔬菜全部分批轉運出來。
剛把食材在流理台上分門別類碼放整齊，後巷的鐵門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林凡走過去拔開插銷，蘇小小裹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服，鼻尖凍得通紅，手裡還提著兩杯熱豆漿，帶著一身寒氣鑽了進來。
「林哥早。外面這風颳得跟刀子似的，太冷了。」蘇小小一邊換鞋，一邊把手裡提著的兩個塑料杯放在桌上，「我剛在街口早餐車買的熱豆漿，趁熱喝口暖暖身子吧。」
林凡聞言轉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杯透著稀薄白色的豆漿。
「放那吧。外面的豆漿全是豆漿粉兌水衝出來的，少喝。」
林凡拿過一條干毛巾擦了擦手，「想喝豆漿的話你去那邊的保溫桶里倒，剛熬出來的。」
蘇小小愣了一下，順著林凡指的方向看過去。
長案上放著一個大號的不鏽鋼保溫桶。
她有些好奇地走過去，擰開厚重的桶蓋。
蓋子剛一打開，一股濃郁醇厚、帶著五穀雜糧本源香氣的熱氣瞬間撲面而來，把她臉上掛著的寒風全給熏散了。
蘇小小眼睛瞬間亮了。
昨天中午她可是跟著團團沾光，喝過林哥親手磨的那鍋純正豆漿。
那濃郁的豆香味和絲滑的口感，讓她昨晚回學校吃食堂的時候都覺得味同嚼蠟。
她趕緊把手裡那杯廉價豆漿推到一邊，跑去消毒櫃裡拿了個乾淨的白瓷碗，迫不及待地擰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蘇小小美滋滋地舀了滿滿一碗，吹了吹表面的熱氣，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滾燙的豆漿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金絲雪黃豆豐厚的油脂香在唇齒間散開，整個人從裡到外瞬間暖和了過來。
「林哥，你大清早又起來磨豆漿了啊？」蘇小小捧著溫熱的瓷碗，輕輕吹了吹表面的熱氣。
「昨天剩了點金絲黃豆，順手磨了。」林凡語氣平淡，走到廚房低頭繼續切著案板上的薑絲。
蘇小小咕咚咕咚連喝了三大口，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
「你這手藝絕了，要是早上在店裡賣包子配這豆漿，咱們店門檻絕對得被江城大學那幫吃貨踩爛了。」
「費工夫，不賣。」林凡頭都沒抬，「喝完幹活。」
蘇小小吐了吐舌頭，美滋滋地把剩下的豆漿喝得乾乾淨淨，渾身充滿了幹勁。
兩人在後廚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林凡把昨晚在系統里提前滷好的牛腱子肉從大鍋里撈出來。
經過一整夜的浸泡，厚重的滷汁已經完全滲進了肉的紋理中。
他拿過寬背菜刀，刀刃切下去，肉質緊實，中間透明的牛筋呈現出漂亮的琥珀色。
另一邊的灶眼上，不鏽鋼大桶里的高湯已經重新燒開，翻滾著濃白的湯花，醇厚的骨湯香味順著抽油煙機的排風口散了出去。
此時。
前門外，鳳凰金街的街道上。
天色亮了幾分，路燈剛剛熄滅。冷風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樹葉在青石板上打轉。
林家鋪子緊閉的捲簾門外，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四五個人。
李大勇光溜溜的腦袋在冷風中顯得格外的冷。
他脖子上裹著一條厚毛線圍巾，雙手死死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一邊在原地直跺腳，一邊衝著旁邊的陳董搭話。
「老陳，這鬼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李大勇呼出一口白氣。
「不過你這大老闆今天也是夠拼的，大冬天不在熱被窩裡躺著，今天居然比我來得還早兩分鐘。」
陳董穿著一件深色的高檔呢子大衣，雖然戴著皮手套，也凍得夠嗆。
「能不拼嗎？」陳董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看了看緊閉的捲簾門。
「老林昨天那個肉末釀豆腐一天就做三十份。我昨天吃完回味了一下午，今天特意來早點排隊，生怕晚一步連口湯都喝不上。」
「誰說不是呢。」李大勇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昨天那豆腐下肚，這一晚上舒坦得很。今天必須再吃一份鞏固鞏固。要不是為了這口吃食，誰大清早跑這兒來喝西北風啊。」
兩人正閒聊著，李大勇不經意地轉過頭，視線掃過排在他們身後的幾個人。
目光落在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身上時，李大勇愣了一下。
女人穿著一件寬大臃腫的黑色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
大半張臉都被黑色的醫用口罩遮住，雙手插在兜里，肩膀微微縮著，看起來很怕冷。
李大勇覺得這身打扮有點眼熟，仔細一回想，這不是昨天中午坐在角落裡一個人把豆腐湯拌麵條吃得乾乾淨淨的那個女客嗎？
昨天就捂得跟個粽子似的，今天大清早又來排隊了。
這女人，自然是葉晚星。
葉晚星站在隊伍最後面，冷風吹得她微微發抖，但她沒有半點不耐煩，眼神反而透著一種隱隱的期待。
昨晚從這裡吃完那頓飯回家後，她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洗漱時，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那層自然健康的紅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為一個長期靠節食維持身材的女明星，她太清楚這種氣血充盈的狀態有多難得。
於是乎她躺在床上，拿手機仔細查了一下關於「鳳凰金街林家鋪子」的信息。
網上的帖子不多，大多是一些本地食客在貼吧或小紅書上的零星分享。
不查不知道，一查她才明白自己昨天撞進了一家什麼樣的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