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孩子喜歡就行

  第624章 孩子喜歡就行

  雷古勒斯看著傲羅們把魔杖收回腰間,眼裡閃過些許失望。

  先前他想過,若換成他來安排,最好能有幾個傲羅死在這裡,結果沒人主動送死。

  他擡眼看向上方,藍焰越過塔樓,沿著城堡的方向翻卷。

  如此顯眼的魔法,總該有幾個人想起格林德沃。

  猜傳承也好,猜布萊克家藏了多少東西也好,甚至有人猜到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還有點黏黏糊糊的聯繫也好。

  消息傳出去,一切都得變。

  用不了多久,伏地魔就會得到消息,肯定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有就有吧,他可什麼都沒認,只放了一把火,至於各方怎麼猜,儘管慢慢猜。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將壓向傲羅的力量稍稍放開。

  近處的男巫吸進一口長氣,胸膛起伏,旁邊有人鬆開捏著袍子的手,手背上全是汗。

  後排一人站得腿麻,挪了挪腳,見同僚也能動,才往旁邊讓開半步。  穆迪握著魔杖的手垂低,眼睛始終留在雷古勒斯身上,生怕他再整點什麼么蛾子。

  雷古勒斯朝學校那邊叫了一聲:「埃弗里。」

  聲音越過橋面,傳進前庭,橋頭的交談停下來,學生紛紛轉眼,斯萊特林前排讓出一條路。

  埃弗里怔了一下,立刻回神,擡手把袍子理好,又捋了把頭髮,從人群前方走出來,步子相當沉穩,姿態相當從容。

  頭頂的火照下來,埃弗里走到傲羅隊伍後面,目不斜視,徑直往中間去。

  傲羅們神色複雜地往旁邊讓了讓,再往前,也不斷有人朝石欄方向挪開,讓他從身旁經過。

  雷古勒斯看著他走過來。

  剛才還在橋頭呲著牙笑,過個橋,派頭倒是很足。

  埃弗里站到雷古勒斯面前,臉上剛才那點艱難壓下去的笑又露出來,呲著牙,聲音激動又克制:「來了!」

  雷古勒斯瞧著他,神色輕鬆,隨即魔力帶著聲音傳向橋頭:「維爾頓的死與我無關,有人把事情做到布萊克頭上,我會查清楚,布萊克會回應。」

  埃弗里臉上的笑容收住,認真點頭。

  克勞奇擡眼看過來,雷古勒斯任他看著,目光留在埃弗里臉上,朝斯萊特林聚集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告訴他們,今天看見什麼,聽見什麼,就回去說什麼。」

  埃弗里順著看了一眼,人群前排的高年級都望著這裡,剛才沖他笑的男生還往前挪了一點。


  他轉回頭,挺了挺胸,大聲說:「知道了。」

  雷古勒斯的視線越過他,落到另一側。

  格蘭芬多前排,小天狼星蠢蠢欲動。

  他看見事兒差不多完了,卡斯伯特被叫了過去,他也準備上橋。

  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小天狼星的腳步停住,眉頭擰起來,臉上亂糟糟的表情拚出一個複雜的情緒。

  他看了看雷古勒斯,目光越過收起魔杖的傲羅,又往奧賴恩和沃爾布加身上看。

  沃爾布加恰好看過去,在小天狼星臉上停了一下,隨後回到雷古勒斯身上。

  小天狼星抿住嘴,手從袍子口袋裡抽出來,又塞了回去,站在原處,身邊的詹姆扯了下他的袖子,給他拉回去。

  雷古勒斯靠近埃弗里,聲音壓輕,埃弗里也往前湊了湊。  「告訴小天狼星,待在學校,別往外跑,霍格莫德先別去,密道也別鑽。」

  埃弗里回頭看了一眼,轉回來點頭。

  小天狼星還在看著這邊,雷古勒斯想起前幾天做的打算。

  崩解咒和守護神本來準備教他了,如今又得往後放。

  小天狼星成天跟波特湊在一起傻樂,也不知道接觸過守護神沒有,私下裡開沒開始練。

  練了也讓他先停下,等回來再一起教。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接著囑咐:「告訴他,守護神先別練,要是開始練了也先停下,等我回來。」

  埃弗里剛要點頭,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守護神?

  小天狼星·布萊克練不練的,他還真不清楚,可守護神是好東西,學會了總有用,雷古勒斯怎麼還專門不讓人練了?

  他想起有求必應屋,赫爾墨斯也提過,雷古勒斯當時問他快不快樂,直接把他問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後來雷古勒斯讓他先練大腦封閉術,守護神以後再說。  赫爾墨斯快樂不起來,格蘭芬多的布萊克可成天樂得挺歡,怎麼也不讓練?

  雷古勒斯看著他滿臉疑惑,補了一句:「你也一樣,你們都先別練,等我回來。」

  埃弗里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嘴角跟著往上揚。

  聽明白了,雷古勒斯要親自教!

  守護神自然是高深的魔法,成年巫師里會的也不多,但這東西並不稀有,就算麻瓜出身的想學也能學著,犯不著讓他們專門等著。

  但雷古勒斯開了這個口,手裡多半有更好的,原先說的以後再說,終於等到時候了。


  埃弗里朝橋頭瞥了一眼,視線找到赫爾墨斯,又趕緊轉回來,臉上的笑越咧越大:「都等你回來。」

  雷古勒斯瞧著他的表情,眼裡也有了點笑意:「回去跟莉娜和塞繆爾講講守護神,讓他們先了解一下,怎麼練,等我回來再說。」

  埃弗里連連點頭。

  講這個他會,守護神能做什麼,練成有多難,成了有多厲害,他能講得比書上還好。

  至於雷古勒斯準備教什麼,他也想知道,眼下先把幾個人都交代明白,誰都別急著自己試。

  雷古勒斯擡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語氣認真了些:「還有,你們也別往外亂跑,最近外面可能會亂。」  埃弗里的笑又慢慢收住了,眼神鄭重起來。

  頭頂上那麼大一片火,傲羅也都收了魔杖,他還想著總算完了。

  然後雷古勒斯把格蘭芬多的布萊克留在學校,又叮囑他們別出去,他聽明白了話里的意思,這事兒不算完,還得有後續,可能要打。

  他把臉湊近些,專心聽著。

  雷古勒斯接著說:「跟卡斯伯特先生說一聲,也讓赫爾墨斯知會穆爾塞伯先生,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埃弗里眼珠轉了轉,鄭重地點頭:「明白了。」

  今天橋上發生的事,回去大家都能說,眼下的提醒,是單獨交代的。

  他們兩家與布萊克家都親近,有人會以為這事到這就結束了,也有人會想到這事還有後續。

  雷古勒斯的意思很清楚,布萊克家不打算就此收手,兩家提前知道,就能早做準備,甚至做好布局,撈些好處。

  雷古勒斯鬆開手,往小夥伴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把巴魯克用飛路網送到格里莫廣場12號。」

  埃弗里應下,朝橋頭看了看,正要走,又把腳步收住,轉回來:「有任何事都可以和卡斯伯特家說。」

  雷古勒斯點了下頭,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吧。」  埃弗里隨即轉向奧賴恩與沃爾布加,把袍子前襟理順,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布萊克先生,布萊克夫人。」

  奧賴恩迎著他的目光頷首,沃爾布加也輕輕點頭。

  埃弗里轉身往橋頭走,經過傲羅時依舊目不斜視,又端起那副穩穩噹噹的姿態,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亞歷克斯站在前排看著他,赫爾墨斯把臉轉過來,莉娜與塞繆爾也站在一起,埃弗里擠進去,開始嘀咕起來。

  雷古勒斯看向幾位教授,隔著傲羅與一段橋面,語氣緩下來,聲音傳過去:「教授,我先回去了。」

  斯拉格霍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又朝旁邊的布萊克夫婦看過一眼,沒說什麼,點了下頭。


  麥格皺著的眉頭一直沒鬆開,迎著雷古勒斯的目光,也輕輕點了一下。

  阿克莎的胳膊還被扣著,眼見人就要走,往前探出頭,棕色的眼睛亮得厲害,聲音也傳出老遠:「小雷古勒斯,等你回來,我要看看剛才那隻鳥。」

  奧賴恩順著聲音看過去。

  霍格沃茨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當然知道,也知道卡恩斯坦這個姓氏,古老的吸血鬼家族,施蒂里亞那邊的,和布萊克家一樣古老。

  目光落到雷古勒斯身上。

  這麼個叫法——  奧賴恩的眼睛眯了眯。

  所以朋友不是某個小女巫,是她?

  沒人這麼叫過,家裡沒人這麼叫,外面也沒人這麼叫,從雷古勒斯會走路起,身邊就沒出現過這種叫法。

  對如今的布萊克家來說,早已不需聯姻鞏固家族之間的關係,二十年前要,十年前也要,現在不要了,聯姻能辦成的事,現在用力量就能辦成。

  孩子也到年齡了,喜歡什麼樣的,他向來沒太管過。

  純血的行,混血的也行,甚至麻瓜出身者的,真要到了那一步,也不是不行。

  難辦的部分他都能想到,姓什麼,進不進族譜,往後跟魔法界怎麼交代,這些麻煩他能替兒子擺平。

  他又把目光移到阿克莎臉上。

  年紀先不說,吸血鬼是長壽種,說不定等雷古勒斯臉上長皺紋了,對面這位還是現在這副模樣。

  他偏了偏頭,看了沃爾布加一眼,沃爾布加還盯著雷古勒斯,沒注意這邊。

  至於種族,吸血鬼而已,又不是不能生,孩子喜歡就行,但最好也留個純種巫師血統的後代。

  這事回頭得跟沃爾布加嘮嘮。  雷古勒斯迎上阿克莎的目光,輕笑一聲,點了下頭,轉身走回父母之間。

  沃爾布加挽住他的胳膊,深酒紅色的袖口落在黑袍旁,手指輕輕收攏。

  他偏頭朝母親笑了一下,順著她的步子往外走。

  奧賴恩看著兒子,眼裡閃過一絲古怪,再向克勞奇看了一眼,隨後轉身。

  塞拉斯跟著家主邁步,黑袍隊伍向兩邊讓出道路,一家人往外走,附庸陸續跟上。

  克勞奇的目光跟著他們,穆迪擡著頭看著上方翻湧的火海,直到布萊克一家走離橋端,握著魔杖的手也沒鬆開。

  天空藍色的火焰又停留片刻,最外沿終於向內收攏。

  陽光從退開的邊緣落下來,先照亮遠處的坡地,隨後沿前庭移向石橋。


  城堡外牆的藍色逐漸褪去,窗框與石塊恢復原色,高處翻起的火焰接連縮回,退向天空中央。

  火光越收越小,倏地消失,露出透亮的天空,陽光直直落在眾人臉上。

  山谷的風重新吹過前庭。

  橋外,布萊克一家沿石路走到外側,三人腳步繼續向前,下一步落下,身影直接消失。  塞拉斯隨即離去,黑袍隊伍里,幻影移形的悶響接連傳開,最後幾道衣擺在風裡翻起,也從道路上消失了。

  克勞奇與穆迪還站在橋上,傲羅留在他們身後,空下來的石路盡頭,只有風吹動坡邊的草地。

  橋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聲,旁邊的人立刻接話,聲音從前排一路傳向後面。

  有人扯著同伴比劃天空,有人興奮得說了半句又回頭去找另一個朋友。

  幾個斯萊特林圍在埃弗里身邊,後排的小巫師還踮著腳朝布萊克一家消失的方向張望。

  靠前的位置,一個瘦小的身影站著。

  小巴蒂·克勞奇看著消失的布萊克家族,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收回來,落在父親的背影上。

  他熟悉父親的語氣,熟悉命令落下來旁人該怎樣照著去做,在家裡連一頓飯要吃多久,父親都能決定。

  他一直以為,父親是不可違抗的,可布萊克聽完,放了一把火。

  小巴蒂嘴唇發乾。

  他為父親難堪,也恨別人看見了父親的難堪。

  可一想起布萊克托著鳥的手,想起燃燒的天空,胸膛里又冒出壓不住的興奮。  他揪住袍子的手越抓越緊,身體突然顫了一下,接著連肩膀都止不住地發抖。

  他死死盯著父親的背影。

  原來父親的命令,是可以違抗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