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起床號與開始幹活
第554章 起床號與開始幹活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帶上了一點回憶,看著雷古勒斯,又像在看更遠的地方。
「我做了一個選擇,用了靈魂深處的力量,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覺得自己少了什麼,說不清少了哪一塊,但就是知道空了,後來慢慢長回來了,長回來的那部分,讓我看事情的方式變了。」
雷古勒斯坐在對面,看著老頭。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這種層次的運用,以靈魂里的意志直接作用於世界,他自己在羅爾家那天晚上做的那次,大概只能算入門。
第一次跨過那道門檻,踩了一腳就縮回來了,空了一個月。
鄧布利多說年輕的時候,那得是幾十年前了,以老頭現在的層次,他年輕時用出來的東西,在深度和規模上一定遠超他那天晚上做的。
那種對世界的影響,應該是成熟,深遠,至今還留著痕跡的。
老頭說做了一個選擇,放在鄧布利多的人生里,能對上的恐怕只有那一次。
一九四五年,紐蒙加德,鄧布利多擊敗格林德沃的那場決鬥,被稱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巫師對決,老頭在那場決鬥里用了什麼,從來沒公開說過。
雷古勒斯看著鄧布利多帶著回憶和感慨的藍眼睛。
靈魂和世界的交互,通過意志來完成,每一次使用都在重新定義靈魂的形狀。
勒梅教的,鄧布利多大概也走的這條路。
這麼論,咱倆輩分一樣,我叫你一聲師兄,不過分吧?
鄧布利多的眼神溫和而明亮,帶著老人對年輕人的鼓勵,像在告訴他,你走的路是對的,繼續走。
雷古勒斯收了收內心,不戳他了,老頭說這麼多已經很難得了。
鄧布利多的語氣又回來了一些,依然帶著感慨,說著雷古勒斯的事,又像在說自己的事。
「下一次可能會更快恢復,但它永遠不會變得毫不費力,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重新確認自己到底是誰的過程。
你在那場戰爭里確認了一次,你贏了,你也活下來了,下次再確認的時候,你會更清楚自己站在哪裡。」
雷古勒斯聽著,頂著傑洛特的銀白長發和琥珀豎瞳安靜地坐在壁爐旁邊,點了點頭。
壁爐里的火幾乎滅了,只剩暗紅色的碳在底下悶著,茶杯在旁邊的桌上放涼了,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
兩個人安靜的坐了一會兒,鄧布利多站起來,端著涼掉的茶杯往廚房走。
經過雷古勒斯身邊時,藍眼睛眨了一下:「明天等著看你準備的禮物。」
雷古勒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拉了一下,眼裡全是得意:「等著看吧。」
鄧布利多的銀白鬍鬚抖了兩下,走進廚房時笑出了聲。
傑洛特把椅子推回桌下,往房間方向走,經過門口,門縫裡透進來的風帶著峽灣水面的涼氣,他停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
峽灣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只剩對岸岩壁的輪廓在天邊最後一點極光般的餘光里隱隱約約。
傑洛特拉開門,吼了一嗓子:「幾點了還不回來睡覺?明天有事不知道嗎?」
吼完轉身進屋,門在身後合上,遠遠地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叫罵,沒到跟前就被風扯散了。
傑洛特扯了下嘴角,往屋裡走,踢掉靴子,翻身上床,被子拉到肩膀,閉上眼,翻了個身,呼吸慢慢沉下去。
挪威八月清晨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床鋪的羊毛毯子上畫出一塊亮白色的長方形。
木屋裡的空氣涼涼的,帶著高緯度特有的清冽,雷古勒斯在床上睜開眼,頭頂沒有一個暗紅色的屁股懸著,有點不習慣。
那小東西在格里莫廣場待著的,出來的時候沒帶,大概這會兒正在窗台上跟那盆半死不活的盆栽較勁。
他先感知了一下周圍,木屋裡沒有鄧布利多的魔力痕跡,老頭又不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隔壁房間裡,費比安和吉迪翁還在睡。
費比安的呼嚕聲很規律,中間偶爾斷一下,然後接著打,吉迪翁的呼吸聲輕一些,均勻得很。
他先給自己施了個閉耳塞聽,耳朵里立刻被密實的靜默裹住,然後他隨手一揮,一道魔力從指尖彈出去,精準地落在隔壁房間的床板上空。
木屋裡炸出一聲尖響,連續,高頻,尖銳到能讓人牙根發酸,像某種報警用的魔法號角被捏扁了往外擠聲音。
整棟小屋的牆壁都在嗡嗡振動,門框上的灰塵簌簌掉落,玻璃跟著顫,桌上的錫杯在跳,壁爐台上那盞油燈的燈罩嘩嘩地響。
這道聲音在狹小的木屋裡來回碾了好幾遍,一直持續不停。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慘叫和一聲悶響,費比安大概是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時膝蓋或者肩膀撞到了什麼東西,緊跟著是手忙腳亂的翻身,什麼東西被踢翻,床板嘎吱嘎吱地響。
吉迪翁比他快一些,也能聽到急促的動靜,被子掀開,腳步聲落地,手從枕頭底下掏魔杖。
傑洛特躺在床上,閉耳塞聽罩著,世界安安靜靜。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沖隔壁房間的方向抬了抬手,桌上放著材料清單,趕緊去買。
費比安頂著一頭亂髮出現在門口,跟一窩被風吹翻的乾草似的,嘴巴張了張,不知道罵了一句什麼,看口型能猜出來不是什麼好話,但傑洛特什麼都聽不到。
他看到這傢伙面朝牆,被子拉到肩膀的姿勢,表情不停變換,一會兒我要殺了你,一會兒我還沒睡醒,最後擺出一副幽怨的模樣。
吉迪翁也出現在門口,比費比安整齊一些,頭髮也是亂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表情比費比安冷靜一點。
他幽幽地看了傑洛特一眼,先傳遞出你這招在哪學的下次能不能換一個溫和點的眼神,然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費比安,開始琢磨這招好像他也能用。
他拽了一下費比安的胳膊,費比安被拽著往門口走,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傑洛特已經心安理得地繼續睡了,他嘴角抽動了兩下。
兄弟倆穿好袍子,抓起桌上的材料清單和那個錢袋子出了門,門在身後重重地合上。
一上午過去了,傑洛特在將近中午的時候才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的原木橫樑發呆,然後坐起來,在床邊揉了揉眼睛,頭髮翹著幾縷,穿著睡袍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峽灣水面在正午的陽光下亮得晃眼,白色的光斑在水面上跳來跳去,海鷗在水面上低飛。
他洗了把臉,又在壁爐旁邊坐了一會兒,靠著椅子看窗外繼續發呆。
肚子響了一聲,他站起來,在廚房的架子上找了一圈,昨晚剩的麵包還有小半塊,硬邦邦的。
他掰了一塊放嘴裡嚼,麵包的口感和嚼木頭差不多,幹得刮嗓子。
沒人給他做早飯,這個他可以不怪任何人,因為他早晨沒起來,但為什麼午飯也沒有?
他又掰了一塊乾麵包放進嘴巴里,琥珀豎瞳盯著窗外的峽灣,機械地嚼著。
沒嚼兩下,門口傳來腳步聲。
費比安推門進來,扛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吉迪翁跟在他後面,費比安臉都紅了,袍子前襟敞著。
他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桌面被壓得晃了一下,裡面是銅錠和銀錠,裹在油紙里,打開一角能看到暗紅色的金屬表面。
吉迪翁把另一個小一些的袋子放在旁邊,裡面是幾瓶輔助礦物粉末,玻璃瓶貼著挪威語的標籤,瓶口封著蠟。
費比安往椅子上一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開始控訴:「卑爾根的巫師街區你知道在哪兒嗎?地下!全在地下!碼頭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石頭台階往下走了大概三層樓才看到一條巷子一」」
他的手在空中比劃巷子的寬度,很窄,然後比劃了一下巷子兩邊的店鋪,很擠。
「鍊金材料店在巷子最裡面,門口連招牌都沒有,就有一個銅製的蛇咬尾巴的標誌釘在門上。
老闆是個矮胖的挪威巫師,鬍子編成兩根辮子,脾氣古怪得很一」」
他開始拿腔拿調:「你們要那麼多銅銀合金原料幹什麼?做爐子?還是做船?」
「簡直有毛病!」他猛地一拍桌子,看起來像受了氣:「他居然懷疑我們要做違禁品!本地的巫師太沒有禮貌了!我在翻倒巷買東西都沒人會問這麼多!」
吉迪翁在一旁點頭,難得認同弟弟的話:「而且價格不便宜,我覺得這些要在法國買,價格最少還能降一半。」
傑洛特嚼著乾麵包,聽著兄弟倆的抱怨,嘴角歪了一下。
所以你們為什麼不去法國買呢?是因為不會說法語嗎?還是因為距離太幻影移形到不了?難道你們沒有能穿梭空間的守護神嗎?
想到這裡,手突然停在半空,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已經干硬發白的麵包。
所以他自己為什麼不出去吃?
他完全可以飛到尼斯,馬賽,巴黎,倫敦,霍格莫德,找個好館子坐下來吃一頓熱乎的。
他為什麼蹲在挪威啃乾麵包?
乾麵包在手裡沉默地躺了片刻,雷古勒斯看了它最後一眼,默不作聲地把它放回了盤子裡。
門口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鄧布利多,跟兄弟倆差不多前後腳。
靴子上又換了一種泥土的顏色,這回是灰黑的,帶著一點細碎的閃光,大概是含礦物成分的火山灰土壤。
手裡拎著一個紙袋,邊緣滲著油漬,裡面冒著熱氣。
傑洛特起身迎上去,給了老頭一個讚賞的眼神,回來的正是時候。
鄧布利多看了看盤子裡那塊干硬的帶著牙印的麵包,樂呵呵地舉了舉手裡的油紙袋。
四個人坐在門口的粗木桌旁邊吃午飯。
木桌對著峽灣的方向,放眼就是灰藍色的水面和對岸陡峭的岩壁。
食物是熱的,烤魚卷餅,鱈魚的,外面裹著一層薄麵餅,裡面有酸奶醬和醃黃瓜絲,挪威本地的吃法,還有一盒烤土豆和一小罐熱湯。
以及一杯鄧布利多不知道怎麼帶回來的裝在透明玻璃杯里一滴沒往外撒顏色深紫近黑只看一眼就覺得嗓子眼兒甜膩發澀的見鬼的顏色的飲料。
費比安嘴裡塞著魚卷餅,還在講卑爾根的見聞,巫師街區的地下巷子兩邊有各種奇怪的店鋪,有一家賣龍鱗的,有一家賣北海妖怪標本的,還有一家店的櫥窗里擺著一顆真的巨人牙齒。
吉迪翁安靜地吃,偶爾點頭。
傑洛特大口嚼著食物,琥珀豎瞳看著峽灣水面上低飛的海鷗。
鄧布利多坐在桌子另一頭,看著幾個狼吞虎咽的年輕人,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吃完了,傑洛特站起來,把桌上的餐盤推到一邊,開始從布袋子裡往外拿銅錠和銀錠,一塊一塊地碼在粗木桌上。
銅錠是標準的長方體,每塊大概兩公斤重,表面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銀錠小一些,亮一些,碼在銅錠旁邊。
他拎著這些金屬走到木屋門口外面那塊平整的地面上,空間夠大,兩米見方綽綽有餘。
蹲下來,開始幹活。
A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