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直接開干

  廢墟外圍,悶響開始接連響起。後續章節可以進:ww#8203w.de#8203qixs.#8203o#8203rg查看!

  布萊克家附庸,二三十個黑袍身影,從外圍的弧線陣線上同時動身往廢墟方向壓進去。

  沒有喊聲和命令,也沒有多餘的交流,最近的幾個直接幻影移形,落在廢墟邊緣,靴底踩碎酥脆石塊,站穩的一瞬間魔杖已經抬了起來,接著就是肉和骨頭碎掉聲音。

  咒語的光開始在夜色下閃爍,銀白切割咒,橘紅爆破咒,無光的纏繞咒,一道一道地射進廢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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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從掩體後探出半截身子甩出一道綠光,還沒等綠光走遠,三發咒語已經從不同方向打在那人的位置,石頭炸飛,人也炸飛,還沒落地就再也沒動。

  塞拉斯;克羅夫特走在最前面,一個羅爾家巫師從碎石堆後面竄出來,魔杖指著他,一道暗紅色的咒語脫手,赤紅色光帶著一圈灼熱的渦流砸過來,經過的地表燒出一層黑殼。

  塞拉斯側半個身位,咒語擦著他的肩頭過去,同時把魔杖遞到對方胸口正前方,距離不到兩尺,一道無聲撕裂咒。

  那個巫師身體從胸骨位置往兩側裂開,肋骨從中間斷裂,斷面白色骨茬從撕裂的袍子裡戳出來,胸腔里的血肉帶著熱氣往外漏。

  他的表情還維持著施咒時猙獰,還沒來得及切換成疼痛,人就已經倒下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又有兩個巫師從地下同時暴起,一個朝上打火焰咒,一個朝下釋放地陷咒,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想把中間那個最大的目標拖在原地。

  塞拉斯往前加速,身後拖出一道黑影,從兩道咒語的夾角里穿過去,順手回了一道黑色氣刃,血從裂口裡噴出來,打在上面的火焰咒上,滋出滿天的血霧。

  他繼續往前走,腳下不停,左右又有人補位上來,把試圖支援的敵人打回去。

  戰場另一端,一道漆黑的光柱從廢墟後方斜著砸過來,塞拉斯頭也沒回,抬手一擋,上身沒動,腳下劃出兩道深痕。

  下一秒,他已經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在十米外一處斷牆邊,魔杖從上往下劈,一道深紅色光把那人炸得血肉橫飛。

  側翼的方向,兩個布萊克家附庸盯上一個還站著的壯漢。

  那人身上掛滿了傷口,胸口袍子被血浸透,仍然在甩一道道帶毒的詛咒,動作極快,咒語軌跡扭曲,像有意識一樣追著人拐彎。

  兩個布萊克附庸絲毫不躲,一個全速往前,用一道道粉碎咒逼對方回防,一個繞到左後方,手裡甩出變形術,把腳下碎石變成一張張薄片,高速旋轉著切向那人的小腿。


  對方防禦被打穿,第一片石刀割開了他後頸,第二片撕掉了他半隻耳朵,第三片從他腋下鑽進去,再出來時帶著一段白筋。

  他還沒來得及跪倒,前沖的那個人已經從正面補了一發紅色光束,穿喉而過,整個人被釘在後面的殘牆上,四肢還抽搐了好一會兒才不動。

  廢墟的另一側,有個還在掙扎羅爾家附庸半跪在地,腿被壓斷了一條,上身還完好,沖左邊二十幾米外一個布萊克家附庸甩出一道骨碎咒,暗黃色光准准打在他的左肩上,鎖骨碎了,整條胳膊軟塌塌地垂下去。

  羅爾家正要補刀,一道穿刺咒從側面扎進他的肋下,深藍色的光錐穿透了袍子和皮肉,從另一側後背鑽出來,帶出一蓬黑色的血霧。

  羅爾家身體僵住,手裡的魔杖掉下來。

  中了骨碎咒的那個布萊克家附庸用完好的右手補了一道爆破咒,打在他頭上,聲音不大,效果很大,頭沒了,脖子以上變成了一團碎掉的東西,濺在地上。

  另一處,一個羅爾家附庸從廢墟下鑽出來,渾身是血,左手斷了,右手還握著魔杖,對著最近的布萊克附庸打出一道鑽心咒。

  猩紅的光還沒離開杖尖,塞拉斯直接從身後閃現出來,一手撐住那人的後頸往下按,同時用膝蓋頂住對方的後腰,把人壓得反弓起來。

  那人的慘叫悶在喉嚨里,變成幾聲短促的低叫,塞拉斯魔杖垂在身側,連咒語都沒用,就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擰住那人的脖子,指節陷進去,然後一旋,哢吧一聲,那人的腦袋歪到一邊,整張臉上表情凝固了。

  塞拉斯鬆開手,任由屍體滑到地上。

  布萊克家附庸在數量和質量上都壓著羅爾家,但這一仗並不輕鬆。

  有人被廢墟下彈起黑火燒了半邊身子,跌進一個大坑裡,周圍石頭繼續往下砸,整個人被埋了。

  還有人被一根從地里鑽出的骨刺穿透了小腿,正在用切割咒割自己的腿。

  更有兩個正面被鑽心咒命中,倒在地上抽搐,嘴裡白沫混著血往外冒,身體擰成不自然的形狀。

  遠處的丘陵上,當爆炸聲浪和沖天的火光滾過觀戰巫師站著的地方時,場面變得很不安靜。

  人群里到處是低呼和壓抑的驚叫,有人摔倒時拉倒身邊的人,周圍的人踉蹌著往後挪,腳步雜亂地踩在草皮上。

  幾十道鐵甲咒同時亮起,銀白色的光斑沿著丘陵連成一片,除了鐵甲咒還有不少稀奇古怪護具開始起作用。

  有人脖子上掛著的骨符亮起渾濁橙光,一圈圈淡煙從那塊骨頭裡冒出來,繞著脖子往上爬,停在嘴巴和鼻子的位置,把瀰漫過來的粉塵擋在外面。


  有人鏡片泛著珍珠光澤,每隔幾秒伸縮一次,鍍了水銀膜防眩目護目鏡,能把遠處的爆閃壓成一團模糊的灰霧。

  還有人舉著單筒望遠鏡,鏡筒里嵌著火蜥蜴角膜切片,能把火光中飄散的魔力顆粒變成深紅色點,一粒一粒地飛,像在看火山口裡濺出的岩漿。

  所有人都在看。

  而廢墟中央,有個區域被所有人刻意地繞開,那裡沒有完全塌成平面。

  碎裂的石塊和金屬構件被什麼東西粘連在一起,堆成了一面半弧形的矮牆,大概兩米高,五六米長。

  遠看像崩解咒之後碰巧留下殘骸,但走近就發現不對了。

  牆面呈潮濕的深紅色,在月光下泛著不屬於礦物的光澤,表面凹凸不平,有些位置鼓起來,有些位置凹下去,紋路看久了會覺得噁心。

  那是血管紋路,毛細血管在石頭和金屬縫隙之間蛛網一樣地蔓延,有幾根粗的還在搏動。

  碎石和碎石之間的填充物是一種暗紅色的膠質,偶爾有什麼東西在膠質底下蠕動一下,把表面頂起一個小包,像無數隻小小的喉嚨在呼吸。

  那片廢墟仿佛活了過來,在重新組織自己的內臟。

  矮牆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暗紅色的膠質在裂縫邊緣往兩側翻卷,露出來的截面上還冒著熱氣,達格;羅爾從縫裡走出來。

  他傷得極重,左臂整條小臂皮膚從手肘到手腕被硬生生撕去,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幾根白色腱索斜斜掛在手腕內側。

  左手三根手指從第二指節斷開,斷口發黑,骨頭尖露在外面,右肩到胸口豁開一道深口,兩片裂開的皮肉之間能看到半截斷掉的鎖骨。

  右臉顴骨到下頜皮肉全被崩碎了,破碎的皮膚和脂肪翻卷在臉頰上,嘴角的位置能看到牙根,整個眼球向下墜,眼窩骨頭裂成三塊,勉強撐在眼眶周圍。

  每走一步,傷口裡就往外湧出一股混著碎骨黑色血液,把腳下碎石澆得濕亮。

  傷成這樣倒也不冤,雷古勒斯那發崩解咒就是瞄著他打,誰讓他的信號最明顯,站得那么正,這麼好的靶子,不打可惜了。

  他繼續往前走,右手拎著好幾張人皮,濕軟,帶著溫度,形狀還能分辨出人輪廓,頭皮連著頭髮,臉部乾癟地縮在一起,肩膀處空蕩蕩地掛著,整張皮從中間垂下來,晃晃悠悠。

  四肢的位置癟成一條條軟塌塌長條,指尖還鑲著完整的指甲,最上面那張還在鼓動,裡面有東西在皮囊內壁下翻湧,頂著皮面一鼓一鼓地往上拱,像有什麼活物在裡面爬。

  暗紅色的液態物質帶著肉眼可見熱氣從皮囊的毛孔里溢出來,沿著老羅爾手指流過手背,鑽進手背上隆起的青黑血管,順著手腕一路往上,消失在袖口深處。


  老羅爾手臂上被撕掉皮膚在往回長,胸口那道豁口正在合攏。

  外來的血肉從傷口深處頂出來,先填平肌肉之間的縫隙,再一層層地鋪上去,蓋住筋膜,皮膚從裂口兩側往中間收攏,發出細微的拉扯聲。

  斷掉的手指也在重新生長,斷面上焦黑脫落,露出底下的骨茬,接著白色指骨從骨茬位置開始延伸,一節一節往外生長。

  肌腱沿著骨頭纏上去,肌肉從肌腱之間的縫隙里填進來,包裹住骨架,皮膚從指根位置開始往指尖方向覆蓋,指甲是最後長出來的。

  臉上缺掉那塊皮肉也補上了,新肉嵌在舊皮中間,顏色暗一些,紋路和周圍完全不同,和整張臉有些不搭,但確實長住。

  他手裡皮囊徹底癟下去,最後一點內容物被抽乾,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皺成一團。

  整個人完好如初,站在廢墟中央。

  下一刻,腳下碎石開始發黑,從腳下往外蔓延,周圍幾米內石頭,草皮,屍體,所有東西都在往外冒出濃臭的黑色水漬。

  空氣里開始出現一股燒頭髮,燒皮肉,燒骨頭的味道,焦得發苦。

  天上的月光從雲層缺口照下來,廢墟里有大量的石塊斷牆和已經融化的金屬管,正被風吹得剝落。

  夜風把這裡的空氣帶出很遠,遠處丘陵上有人被這個味道一衝,彎下腰開始乾嘔。

  雷古勒斯魔力回到了六成左右,距離完整狀態還差不少,但打一場應該夠了。

  他睜開眼,腳下廢墟在新的感知精度里舖得極其清晰,每一塊碎石位置,每一個還在戰鬥的人運動軌跡,塞拉斯正在從西北方向往裡推進,核心區域的那個信號已經完全恢復了。

  從百米高空直接幻影移形,落在廢墟地面上,距離老羅爾四五十米,空氣扭曲殘響被周圍的爆炸聲蓋過,沒人在意。

  兩人中間隔著一條被崩解咒打出來的地裂,差不多一米寬,深處黑漆漆的,有風從裡面往上吹,嗚嗚地響。

  兩個人隔空對視。

  老羅爾一動不動,棕色的眼睛從陰影里看過來,沒有言語,也沒有表情,整個人像塊從荒原里刨出來的石頭,渾身發硬,帶著一種很舊的東西,血摻著土,土裡又摻著恨。

  雷古勒斯也沒說話,灰眼睛在恆定鐵甲咒銀白光芒里顯得很淡,幾乎透明。

  契約戰爭,該說的話在三天前就說完了,到此刻沒什麼好交代的。

  所有人都會在事後分析這場戰爭的真正目的,覺得契約上寫的理由太輕了,不夠格,不足以讓布萊克家滅掉一個神聖二十八族。

  迎新會塞勒藥劑事件和貝爾蒙特休息室幕後操作,放在純血圈子裡屬於上不了台面小動作,死了人都不算大事,沒死人就只是桌下的推搡。


  用這種理由發動契約,力度和原因之間的落差太明顯。

  布萊克家目的肯定另有所在,至於是什麼,各方各有各猜測,沒有一方猜得完全准,也沒有一方猜得完全錯。

  這種懷疑是對的,理由當然不夠,那是給程序用,契約魔法認它,威森加摩認它,純血古律認它。

  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下死手,兩家之間要殺到斷子絕孫,這哪需要什麼理由?

  眼下的事實就是契約已經發動了,魔法已經生效了,二十八天時限在頭頂懸著,必須有一方徹底死掉,契約才會閉合。

  老羅爾混了一輩子,這個道理他比誰都知道,所以現在站在這片廢墟上,他和雷古勒斯之間什麼廢話都不用說。

  一陣風從兩人中間吹過。

  直接開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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