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這把是碾壓局

  第488章 這把是碾壓局

  信號在夜空中炸開,一團紅色的火花在頭頂百來米的位置爆成傘狀,火星沿著傘骨往下淌,在消散之前,把整片西坡照得通亮。

  雷古勒斯偏頭看著那團正在暗下去的火花,滿意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開始加力,從輕描淡寫到認真出手,中間沒有過渡。

  魔杖的揮動幅度一下子放開了,手腕帶著整條手臂劃出一道大弧,杖尖拖出一條殘影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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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的移動也跟上節奏,側移咒不再只是偶爾用一下的閃避手段。

  他開始主動換位,腳底在碎石上踩出一串不規則的印痕,身體在核心成員之間穿行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淺色的影子和斷斷續續的咒語閃光。

  第一個撞上這道升級線的是蒂埃里·加尼埃。

  他剛從被點著的灌木旁邊站起來,雙手重新按向地面,指尖還沒碰到泥土,雷古勒斯的魔杖往他那個方向斜著劈,粉碎咒。

  但和之前炸泥沼的那發不一樣,這道光束更細,速度更快,顏色從白光變成了白中帶藍。

  加尼埃臉色驟變,小腿猛地發力,往側後一個翻滾,姿勢狼狽。

  躲過去了,但沒完全躲過去。

  咒語砸在腳下,碎石和泥土炸開,衝擊把他整個人掀成仰面朝天。

  他根本來不及起身,雷古勒斯的第二道咒語已經到了。

  加尼埃躺在地上握緊魔杖,施了一道鐵甲咒,半圓形屏障像倒扣的碗,把他罩在碎石地上。

  大爆破,橙紅色的光束拖著拉長的尾跡,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軌跡經過的地方溫度驟升,地面上的乾草在它飛過的瞬間捲曲,發焦。

  咒語命中屏障側面。

  爆炸。

  護盾碎了,加尼埃再次被掀起來,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重重摔在十米外的地面上。

  右腿從膝蓋以下扭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碎骨從褲管里刺了出來,血沿著碎石往下淌。

  他趴在地上,嘴張著,發不出聲音,只有呼嚕呼嚕的呼吸聲,手指在碎石上痙攣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柯萊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糊著泥。

  她往後退了幾步,魔杖重新指向雷古勒斯,杖尖的暗綠色光芒又亮起來,嘴巴張開,無聲念咒,毒霧從杖尖往外翻湧。

  從之前的鋪開一片,變成了凝成一束,像一道暗綠色的液體繩,直直射向雷古勒斯胸口。


  雷古勒斯魔杖往前一甩,爆破咒正面打進去。

  橘紅色的光球撞上暗綠色的霧束,火光和氣浪同時炸開,霧束從中間被撕成兩截,腐蝕性霧氣往兩邊倒卷,濺在碎石坡上嗤嗤作響。

  柯萊特往後踉蹌,拿魔杖的右手被爆炸的氣浪燒了一下,手背皮膚瞬間紅得冒泡。

  爆破咒的尾焰還沒散盡,切割咒已經跟上來了。

  一道銀白色的弧形光刃從尾焰中穿過去,速度比前面所有的切割咒都快。

  柯萊特來不及撐盾,腳下也來不及動,只能上半身以一個彆扭的角度擰一下。

  光刃擦著她的左前臂划過去,袍子袖口被撕開,皮膚裂了一道口子,血從裂口裡湧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她悶哼一聲,左手捂住傷口,魔杖還舉著,杖尖含著光。

  然後是穿刺咒,一道極細的白線從杖尖射出,穿過她捂著傷口的左臂下方,穿透袍子,穿透大腿外側的肌肉。

  柯萊特的嘴張開了,慘叫沒發出來,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血從大腿上的貫穿傷口裡往外涌,沿著膝蓋往下流,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紅色。

  年輕男巫羅曼·法布爾已經在揮舞魔杖了,餘光掃到柯萊特跪下去的瞬間,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魔杖猛甩,連鎖咒三發連射,發了瘋一樣全砸出去。

  三道暗紫色光束拖著不同的弧度,從三個方向飛向雷古勒斯,每一道都在飛行途中開始分裂,三變九,九道分光交織成一片紫色的網。

  這還不算完,他的左手同時往前猛推,壓縮空氣彈,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空氣中被擠壓到極限的固體彈丸帶著尖銳的嘯聲,從連鎖咒的縫隙里穿過去,速度比連鎖咒還快,幾乎是在射出的瞬間就到了雷古勒斯面前。

  雷古勒斯往左邁了一步,身體側過來,讓壓縮空氣彈擦著胸口飛過去。

  菱形盾同時在身體周圍閃現,左肩上方,右腰側,膝蓋前方,三面盾,把最先到達的三道分裂咒擋掉。

  剩下六道還在飛的間隙,他已經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了,側移咒把他往右側橫拉了四五米,靴底重新踩上碎石的瞬間,魔杖回頭一掃。

  羅曼舉著魔杖正準備繼續施咒,全身關節突然被鎖死了,骨鎖咒。

  胳膊定在半空放不下來,膝蓋彎不了,連已經張開的下頜關節都合不上了。

  整個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然後被慣性帶著摔倒,臉朝下,砰一聲,砸進地里。

  不到五次呼吸,三個核心成員里的核心戰力全倒了。


  呂克在雷古勒斯放倒羅曼的同一刻開始行動。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贏,他只要一個正面接觸的瞬間。

  他的連鎖咒不如羅曼快,但角度更刁鑽,三道暗紫色光束從三個角度同時射出去,一發射向膝蓋,一發射向左肩,一發射向右後方,封鎖退路。

  還有地形操控,左手同時往下猛壓,雷古勒斯腳下的碎石突然往上拱起,一整塊被從地里往上頂的岩石要把他頂離地面,破壞重心。

  同時右手在身後打了個手勢,兩個還能動的核心成員從兩側同時壓上來。

  一個用粉碎咒提前預判打頭頂,一個用變形術把空氣凝成固體尖刺往下扎。

  四個動作幾乎在同一瞬間完成。

  呂克·沙博尼耶跟了德拉克洛瓦十幾年,打過幾十場硬仗,能在法國地下黑市里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能用。

  最擅長的是在混戰中找到別人看不見的時間差,現在他找到了。

  那個少年剛側移完,重心還沒完全穩定,腳下又有岩石往上頂,周圍還有兩個人在同時施咒。

  雷古勒斯看著合圍上來的攻擊,嘴角揚了揚。

  這個人就是戰術核心了,安排得挺像那麼回事,前後夾擊,腳下破壞重心,側面還有兩個人同時施咒。

  換個差不多的人來應付,這一輪就該倒了。

  但對他沒用。

  雷古勒斯拿魔杖往下一點,一道變形咒打在正往上頂的岩石上。

  灰白色的紋理從岩石表面往裡滲透,岩石從灰白變成淺灰,質地變脆。

  然後一發粉碎咒,把脆化的岩石炸成碎片,左腳踩在碎石上借力,身體往右橫移,讓過腳下爆炸的衝擊。

  菱形盾在身體左側和頭頂同時亮起,左側擋掉粉碎咒,頭頂擋住固體尖刺。

  右手魔杖橫揮,一道切割咒掃向右側那個正在施變形術的巫師,銀光划過他的前臂,魔杖和半截袖子一起落在地上。

  那個人的嘴巴張得老大,嘴裡半點聲音發不出來,捂著斷臂倒下去了。

  雷古勒斯回頭看過去,目光和呂克的撞在一起。

  魔杖輕抬,一道粉碎咒正面轟過去。

  呂克撐起鐵甲咒,白色光束撞上屏障炸開,衝擊把他往後推了三四米,靴底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淺溝。

  還沒站穩,第二發爆破咒已經砸上去了。

  屏障從撞擊中心往四周輻射出細密裂紋,下一刻轟然破碎,化作淡藍色的魔力碎片,在空中飄了幾下,散了。


  爆炸的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後背撞在灰岩上,胸腔被震得發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響聲。

  他的身體順著坡面向下滑落,試圖抬起魔杖,杖尖剛亮起來,一道銀白色的光刃划過他的右臂,整個切進去,從小臂中段切入,穿過肌肉和骨骼,從另一側穿出。

  他的右前臂從手肘下方斷開,半截小臂連著魔杖掉在地上,血從斷口往外噴,暗紅色的血霧在夜色里炸開。

  呂克低頭看著自己空掉的右臂斷口,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完成了從震驚到劇痛的切換。

  左手捂住斷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涌,靠在灰岩上往下滑,臉上的血色在快速消退。

  然後他看到雷古勒斯沒在看他,魔杖已經轉向了別的方向。

  戰場在幾分鐘內變成了一片狼藉。

  咒語的聲響和閃光在夜色里交織,橙紅色的爆破,銀白色的穿刺,白到發藍的粉碎,無聲無形的壓迫。

  以及伴隨每一發咒語的撕裂聲,爆炸聲,骨骼碎裂聲,慘叫聲,碎石飛濺,灌木燃燒,岩石被炸成碎塊,地面被犁開了一道一道的深溝。

  雷古勒斯揮魔杖的姿態,從頭到尾都很乾淨。

  手腕的弧度漂亮,動作流暢,沒有多餘的蓄力和停頓,每一次漂亮的揮動之後,就有一個人倒下去。

  德拉克洛瓦沒法再躲了,從岩石後面走出來,右手魔杖抬起的同時,左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皮囊上。

  從開打到現在,他一直躲在岩石後面,核心團隊被打沒了大半,他也沒動。

  但呂克不一樣,呂克跟了他十幾年,與其說僱傭關係,不如說是搭檔,他們團隊除他外的另一個核心。

  現在右臂沒了,血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深褐色,人已經廢了,那個少年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

  德拉克洛瓦被迫出手了。

  皮囊里撒出來一把深灰色的粉塵,在空氣中一揚,化成數十根極細的詛咒絲線,絲線沒有光,肉眼看不見,只在碰到的物體上留下灼痕。

  德拉克洛瓦的魔杖同時往地上一插,雷古勒斯腳下的地面突然像被抽掉了支撐一樣往下塌陷。

  雷古勒斯看著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眼中微微亮起。

  魔杖自然垂落,指向腳下,下塌的地面重新凝固,魔力從地面一直深入地底十幾米深,把泥土的材質改成了花崗岩。

  灰白色的岩石從腳下往外蔓延,鋪出一片硬質的落腳點。

  詛咒絲線在這時從四面八方收攏過來,細線交織成一張網,從頭頂往下兜,從左右往中間收。


  德拉克洛瓦的走位始終貼著還能動的核心成員。

  有個腿被穿刺咒釘穿的男巫正趴在地上往前爬,德拉克洛瓦經過他身邊時腳步不停,身體卻偏了一下,讓那人的肩膀正好擋住自己的左側。

  雷古勒斯的菱形盾在絲線收攏的路徑上到處冒出來,每一面都精準地卡在一根絲線的行進軌跡上,絲線碰盾即斷,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粉末飄散。

  他腳下同時往前踏出,魔杖輕挑,銀白光刃從左側切過去,斬斷了他身後還在收攏的三根絲線,菱形盾在頭頂排開,擋住從上方往下兜的絲網。

  沒幾下,德拉克洛瓦的整個攻勢就被破解掉了。

  雷古勒斯抬眼看著對面,咧嘴笑了一下。

  魔杖往前捅,一道爆破咒正面轟過去,速度不快,軌跡平直,在夜色下拉出一條慢悠悠的尾焰。

  德拉克洛瓦往側面閃,爆破咒砸在他身後半米的岩石上炸開,碎石飛濺,划過他的後背,割開了幾道口子。

  他踉蹌了一步,左手又探進皮囊,第二把粉塵還沒來得及撒出去,又一發切割咒從他左臂擦過去,血痕從手腕延伸到小臂中段。

  他吸了一口氣,魔杖還在右手握著,正要抬起來施咒。

  這時他的腿彎被一發障礙咒從側面擊中,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撞在岩石上,腦袋磕了一下,魔杖還舉著,但杖尖的光已經滅了。

  巴魯克在雷古勒斯肩膀上咔噠咔噠叫了兩聲,蛛腦袋往左側偏了偏。

  那個方向,有一個核心成員正試圖從碎石堆里爬過去夠呂克掉在地上的那根和半截手臂連著的魔杖。

  巴魯克的屁股撅起來,一捧蛛絲射出去,粘住那根魔杖往回一拽,連帶那截斷臂落在那人面前半米的位置。

  他繼續往前爬,手還沒夠到,巴魯克又拽了一下,魔杖又滑出去半米。

  那人抬起頭看了蜘蛛一眼,表情混合了憤怒和崩潰。

  「行了。」

  雷古勒斯伸手拍了拍巴魯克的背甲。

  巴魯克把蛛絲收回來,魔杖留在原地,它把蛛腦袋昂得高高的,螯肢張到最大,咔噠咔噠咔噠響了一長串。

  德拉克洛瓦靠坐在岩石上,努力讓自己不滑落下去,臉上那副優雅和從容早就沒了。

  他環顧四周,廢墟上橫七豎八躺著他的核心成員,沒有幾個身體完整的,能站起來的更是一個都沒有了。

  全完了。

  一切都不在他的計劃內,但一切又好像這麼自然地發生了。

  從他決定接這筆買賣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然後他看到那隻蜘蛛正在用蛛絲拽呂克的半截手臂,在逗他的手下,像在逗一隻地精。

  德拉克洛瓦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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