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赫爾墨斯:你拿厲火打我?
第360章 赫爾墨斯:你拿厲火打我?
晚飯後回寢室,埃弗里往床上一倒,從床頭柜上抽了本《魁地奇賽季回顧》,翻了沒幾頁就打了個哈欠。
亞歷克斯坐在書桌前整理筆記,羽毛筆蘸著墨水,一行行往下抄。
赫爾墨斯坐在床沿,魔杖擱在膝蓋上,拿一塊絨布慢慢擦,動作機械,眼神有點放空。
巴魯克剛吃完肉,在壁爐里趴著,火焰裹著它的剛毛,甲殼在火光里,泛著鱗片質感的光澤,八條腿蜷在身體下面,安安靜靜地趴著。
開學才幾天,雷古勒斯沒急著去有求必應屋。
以前他也不算硬拉著他們去練習,只是他去了,他們就跟著去。
開學頭幾天事都多,教授們忙,他這邊也不消停。
聖誕晚宴的事傳了整整一個假期,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影響也在進一步擴散。
布萊克家的門可不好登,校外的人想貼上來沒那麼容易。
家族對家族,門檻高,渠道少,想搭關係得有名目,有對等的地位,有合適的中間人0
但霍格沃茨不一樣。
大家都在一座城堡里上課吃飯,抬頭不見低頭見,身份天然趨同,都是斯萊特林,都是純血,都是同學。
在校外,誰是某個中小家族的人,想和布萊克說上話得繞好幾道彎,還不一定能說上0
在校內,課間走廊上偶遇,午飯時挪到他旁邊的座位,圖書館裡假裝查資料走過來打招呼,隨便哪裡碰上了都能點個頭。
至少那些想貼上來的人是這麼以為的。
小巫師對小巫師,同學對同學,在他們看來比家族對家族容易得多。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雷古勒斯在斯萊特林的位置,布萊克家的繼承人這個標籤已經有點裝不下他了。
現在的斯萊特林,他的每一個態度,多說兩句話,點個頭,或者連看都不看,都會被解讀出不同的東西。
對某個純血家族的小巫師表現出耐心,可能會讓那個家族在接下來的社交季里被人高看一眼。
對某個湊上來的人表現出不耐煩,傳到校外就可能變成,布萊克家對某某家族態度冷淡的傳言,影響一次合作,或一場談判。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麼,他的注意力本身就是資源。
開學第一天在公共休息室的場面只是露臉。
那種場合只適合表達最籠統的善意,點頭,握手,歡迎回來,不能談具體的事。
沒人會在幾十雙眼睛盯著的情況下,湊上來和雷古勒斯說,我父親想約布萊克先生談一下下季度的魔藥原料採購。
那是蠢。
真正想談事的人,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找機會。
走廊里偶遇,課後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圖書館書架之間碰個面,借著請教問題或借筆記的名義遞一句暗示。
檯面上是同學交往,台面下是家族意圖。
霍格沃茨的走廊和公共休息室,在開學這幾天,就是一個微縮版的純血社交場。
雷古勒斯對此沒什麼負擔。
他不需要挨個見,挨個談,也不需要刻意拿捏什麼分寸。
他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必要。
該見的見,不該見的不見。
能被一句話打發走的人,不值得他花時間,被拒絕了還知道下次換個方式再來的,倒可以多聽兩句。
他的標準也簡單,有腦子的值得多給一分鐘,沒腦子的連敷衍都不需要。
但如果一個一個地接待,反而會讓所有人覺得,自己和布萊克家繼承人是平等對話的關係。
那肯定不行,門檻必須有。
埃弗里和亞歷克斯,這倆人在這裡該發揮用場。
埃弗里的角色很明確,卡斯伯特家的繼承人,對接二十八族和排名靠前的純血再合適不過。
亞歷克斯負責溫和純血和中小型家族。
其他學院的純血也有動作。
在成年巫師眼裡,學院從來不是陣營,赫奇帕奇的純血和斯萊特林的純血,在家族利益面前沒有院徽之分。
埃弗里和亞歷克斯這幾天忙夠嗆,反倒是雷古勒斯自己,輕鬆得很。
該知道的事情,兩個人匯總了告訴他,不值得知道的,兩個人自己消化了。
他只需要在公共休息室里出現幾次,坐在壁爐前那張固定的沙發上,身邊圍著埃弗里、亞歷克斯和赫爾墨斯,該看書看書,該說話說話。
有人過來打招呼就點頭回應,有人遞話題就接一句。
那些想靠過來的人會自己找到合適的入口。
夠份量的找埃弗里,不夠份量的找亞歷克斯,真正有腦子的,會在合適的時機直接找上他。
這像一套自動運轉的篩選系統,他只需要坐在中心。
赫爾墨斯沒參與這些。
他沒主動提,雷古勒斯也不會讓他去幹這個,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忙了幾天,總算消停了一些。
雷古勒斯坐在書桌前,巴魯克從壁爐里爬出來,抖了抖剛毛上的火星,彈射起步落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在巴魯克背甲上輕輕敲了兩下,正準備翻開圖書館借出來的鍊金術基礎書,赫爾墨斯的聲音從床那邊傳過來。
「在萊斯特蘭奇家,你用了什麼?」
語氣沒多少好奇,就是想知道,就問了,直愣愣的。
他魔杖擦完了,絨布隨便丟一邊,抬起頭,視線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能感受到,赫爾墨斯對更強的魔法有本能的饑渴,與貪婪無關,那是一種很純粹的驅動。
赫爾墨斯對力量的態度一直很直接,想要,就追著它跑。
埃弗里直接把書扔在枕頭邊,翻身坐起來,探個腦袋往這邊瞅,眼睛亮起來。
亞歷克斯也停下筆,轉過椅子,眼裡帶著好奇。
雷古勒斯看了赫爾墨斯一眼,嘴角往上揚了一下:「想試試?」
赫爾墨斯的眼睛也亮了。
「有求必應屋。」
雷古勒斯站起來,巴魯克從他肩膀往下爬,踩著他的袖口,一路爬進袍子內袋。
四個人穿過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差不多八點了,走廊空蕩蕩的,火把的光暈昏暗,照在石牆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上八樓,掛毯對面,雷古勒斯來回走了三趟,牆壁上浮現出一扇門。
推開進去,有求必應屋已經自動變成了訓練場。
高挑穹頂,地面鋪著深色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彈性,能緩衝摔倒的衝擊。
四面牆壁是光滑的石料,表面刻著吸收魔力的符文,防止咒語反彈或損壞牆壁。
房間一角放著幾個訓練假人,外表包著厚皮革,另一角有張木桌,桌上擺著幾本書和練習用具。
雷古勒斯走到場地中間,轉過身,赫爾墨斯站到他對面十幾米。
埃弗里和亞歷克斯在側面幾米外站著。
雷古勒斯微微偏頭,示意巴魯克。
巴魯克從雷古勒斯肩膀上跳下來,八條腿噔噔噔跑到埃弗里跟前,收縮起跳,一下子蹦到埃弗里腦袋上。
埃弗里愣了片刻,然後咧嘴笑起來,得意洋洋地沖亞歷克斯挑眉。
亞歷克斯羨慕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撇了撇嘴角。
巴魯克在埃弗里腦袋上趴下來,八隻琥珀色的眼珠子齊齊盯著場地中央。
赫爾墨斯擺了個架勢,重心壓低前傾,魔杖舉到胸口,標準的決鬥起手式。
他以為要對練。
雷古勒斯扯了一下嘴角,魔杖握在右手裡,猛地往外一揮。
黑色火焰從杖尖抽出來,拉長,凝實。
十五六米長的鞭子在空氣中展開,鞭身漆黑,表面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火光不往外照,往內收。
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抽得往鞭體裡灌,鞭梢懸在半空,還沒動,熱浪已經一波一波往外涌,呼吸都變得灼熱。
牆壁上的防護符文感應到魔力衝擊,開始嗡嗡輕顫,整間訓練室都跟著微微震動。
赫爾墨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本能地揮舞魔杖,鐵甲咒撐起來了,銀色屏障在身前展開。
雷古勒斯手腕一轉,鞭子橫掃。
鞭梢從赫爾墨斯身側一尺的地方擦過去,沒碰到任何東西,但空氣被撕開的瞬間,炸出一聲音爆。
封閉空間裡的音爆和野外完全是兩回事,聲波打在石牆上反彈回來,疊加,房間裡炸出一團悶響,從地板到穹頂都在顫。
衝擊波砸在鐵甲咒上,屏障劇烈抖動,表面的銀光像水波一樣往四周盪開,過了好幾秒才恢復穩定。
赫爾墨斯被震得往後踉蹌了兩步,牙關咬緊,兩隻手同時握住魔杖,持續輸出魔力,維持鐵甲咒。
他陰鬱的五官在火光里有了另一種質感。
眉骨壓下來,眼窩裡的光,很亮很集中,嘴唇抿成一條線,所有的無所謂和放空全收起來了,整張臉都專注起來。
雷古勒斯揮出第二鞭,這次抽正面。
鞭梢拖著弧線抽過來,黑色的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赫爾墨斯的鐵甲咒,已經到了目前的極限,半透明的光幕變得凝實,帶著金屬般的銀色光澤。
鞭梢在鐵甲咒表面一寸的距離炸開。
銀色屏障劇烈震顫,銀光從撞擊點往四周擴散,屏障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屏障沒碎,但衝擊力透過去了。
雷古勒斯在出鞭的間,已經看穿赫爾墨斯鐵甲咒的魔力分布。
屏障還在,因為他讓它在。
但衝擊直接從薄弱處打進去了,隔著屏障,撞在赫爾墨斯身上。
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倒飛了好幾米,落地時腳底在木地板劃出一聲尖銳的吱嘎,撞在一個訓練假人上才停住。
鐵甲咒碎了,散成一片銀色的光點,飄在空氣里,滅了。
雷古勒斯收手,火焰鞭在空中卷了一圈,漆黑的鞭身從末端開始消散,火焰碎片飄了幾下,沒等落地就熄滅了。
赫爾墨斯站在那裡,頭髮被衝擊吹得亂糟糟的,袍子領口歪到一邊,魔杖還舉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沒受傷,也沒燒著,但胸口悶,腦子嗡嗡的,耳朵里有殘餘的音爆在迴響。
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魔杖,杖尖在微微顫動,魔力輸出被震斷了,鐵甲咒已經不在了。
他抬起頭,看向雷古勒斯,晃晃腦袋,聲音有點顫:「這是什麼?」
雷古勒斯把魔杖收回袖子裡,語氣隨意:「火焰鞭,厲火變形。」
厲火?
赫爾墨斯嘴角抽了一下,眼角跟著跳,語氣有點難以置信:「你拿厲火打我?」
埃弗里靠在牆邊,離赫爾墨斯十幾米遠,但密閉空間裡的音爆不分遠近。
兩鞭的衝擊在房間裡來回彈了好幾遍,到他這裡還有不小的勁頭,震得他胸腔發悶,耳朵嗡了好一陣。
但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震撼,興奮,還有一點後怕。
巴魯克八條腿穩穩噹噹地抓著他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珠子還在盯著場地中央,螯肢合攏,顯得安靜。
亞歷克斯往後退了兩步,臉色有點白。
剛才那兩下,空氣都在震,肺部被壓得有點悶,像有人拿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胸骨。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也在盯著場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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