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西書房和東書房

  第92章 西書房和東書房

  尤氏有些慌,她的確懷著小心思,想在新主子面前露露臉。

  之前作為賈珍的續弦,雖然沒什麼存在感,但畢竟是尤大奶奶,豐衣足食,過慣了舒坦日子。

  現在成了附掛,優越的日子便沒了著落。

  她不想淪為那些低等婆子,更想留在內宅中,最好待在這西書房,雖沒了主子的威風,差事卻輕快。

  尤氏知道秦氏便是自己手中最大的倚仗,為了達成自己的願望,私下紅著臉傳授了秦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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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秦氏被自家丈夫調教得成了一張白紙,殿下這幾日來了幾次,沒有一次盡興。

  不過她明白,這恰恰是秦氏最稀罕人的地方,柔柔弱弱、羞羞答答,欲拒還迎的同時又非常聽話,百依百順。

  原本以為這次殿下會盡興,結果回去追問了秦氏一番後,有些暗自著急,又沒成事!

  秦氏的身子未免太敏感了,剛開始便一塌糊塗,殿下血氣方剛的,如何能盡興?

  正思來想去,外院的來旺家的來了,遲疑著不敢進西書房院門,便委託尤氏通稟。

  尤氏琢磨著這是一個在殿下面前露臉的機會,暗自咬了咬牙、跺了跺腳,便從西書房南院來到了北院的正房。

  小佛堂里的那位昔日在賈府可是高高在上、端莊貴氣著呢,現今如何?不也是伏低做小了,自己又何必再堅守,換不來吃喝也換不來一塊取暖的木炭。

  不止小佛堂那位,還有對方的長房兒媳,也沒了昔日的端莊,聽說自請去了原先的夢坡齋,不過現在府里人更習慣稱為「東書房」。

  而且不止自己去了,還把二丫頭迎春也拉了去。

  尤氏更加暗自著急,偏偏秦氏身子敏感的一塌糊塗,殿下無法盡興,這「西書房」怕是要被「東書房」壓下去了。

  不過競爭是競爭,卻沒有什麼鄙視、不恥的心思,都是可憐人,誰又能瞧不起誰,只是為了活的舒服些罷了。

  但事到臨頭,尤氏又有些放不開,扭捏羞澀地立在那裡。

  偏偏朱慈只是打量著她,什麼話也不說。

  尤氏只覺心口「撲騰撲騰」跳得厲害,眼角餘光瞧見書案上有些亂,便低頭走過去想整理一番。

  然後便瞧見了「硯畔嬌娥」四個大字,雖然字寫得有些————嗯————醜陋,但內里含義又有別樣鋒芒,刺得她心裡痒痒的。

  朱慈坐在靠南窗的羅漢床上,問道:「字寫得如何?」


  尤氏溫潤臉面憋得通紅,這————該如何評價,只是違心道:「奴家讀書不多,不懂書法,只能看出殿下的書法自成一系,著————著實不凡。」

  朱慈暢快大笑,不然怎麼都願意做老爺呢,只要權勢到了,聽到的全是好話,明知道是假話,但心裡舒坦啊。

  心中有些玩味的想著:若是自己哪天再回到前世,必定在某中文網寫一部恢宏巨著,不弱於某瓶某梅的鴻篇巨著!

  尤氏被這笑聲搞得有些心慌,連忙埋頭收拾起書案。

  朱慈卻又問道:「那些事你教秦氏的?但是教得很不到位啊。」

  尤氏更慌,差點將一隻名貴木筆筒碰到地上,莫不是秦氏什麼事都告訴殿下了?

  想來是了,以對方嬌滴滴的性子,根本經不住自家殿下盤問。

  尤氏有心想裝聾作啞,又不敢,只能一臉羞怯道:「是奴家沒教好————」

  說完,更加難為情,自己為何承認了。

  朱慈本就沒盡興,便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你來親自示範一下,免得越教越歪。」

  尤氏抬眼看著他,一下子愣住了,紅臉道:「現在?在這裡?等會就有人來————」

  但見到朱慈不說話後,便不敢再說下去了,雙手僅僅扯著絹帕,低頭走到了羅漢床前,蹲著身子解得很小心,如同面對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窗外傳來腳步聲,而後便聽高伯在門外道:「殿下,烏進孝帶來了。

  「」

  正沉浸其中的尤氏一慌,朱慈微微摸了下她的烏黑圓髻,示意無妨,嘴上道:「讓他到外間回話,高伯你去忙吧。」

  高伯將烏進孝帶到外間,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對方便離去了。

  「奴才烏進孝給主子問安,主子萬福!」

  烏進孝在外間跪下,恭敬磕頭。

  朱慈單手把玩著身前的烏黑圓髻,出聲道:「你就是管著賈府關外莊子的莊頭?」

  烏進孝俯身道:「正是奴才烏進孝。」

  「聽說你失蹤跑路了,怎麼又回來了?」

  雖然隔著一個棉擋風,彼此都看不見,烏進孝卻是有些身冒冷汗,身子府得更低:「奴才被豬油蒙了心,求主子饒命。」

  尤氏突然加快,朱慈冷吸一口氣,咬牙不再說話。

  不愧是秦氏的教導師父,不一般!

  一時間整個西書房有些安靜,烏進孝卻是越加忐忑不安。


  賈府被抄後,他先在京師找地方躲了起來,想找機會跑路。

  畢竟這些年從賈府撈了不少油水,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了,尤其聽到賴家兄弟幾人被抄家杖斃消息後,恨不能馬上逃出京師。

  但聽到朱慈封爵並節度海參威軍政大權的消息後,漸漸開始冷靜下來。

  他不是孤家寡人,黑山村還有幾十口子家人,太顯眼了。除非躲到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但真若遇到強人,根本就保不住家財。

  最主要的是聽說了新主子當眾銷毀賴家黑帳本的消息,猶豫一番後便主動上門了,覺得只要自己坦誠交代,想必能活命。

  又過了良久,西書房內靜謐地有些壓抑,烏進孝額頭已經布滿一層冷汗。

  朱慈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神清氣爽,伸手輕輕拍了拍尤氏的腦袋。

  尤氏兩眼淚汪汪地白了他一眼,利索地給重新整理好,便抿著嘴進了裡面的暖間,腮幫子鼓鼓的。

  朱慈不在意地笑笑,站起來跺了跺腳,舒展了下身子骨,整個人上下通透。

  尤氏很快就從暖間出來了,眼見朱慈要談正事了,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便要離去。

  朱慈卻是擺手示意了一下,尤氏便乖乖立在了羅漢床邊,心裡喜滋滋的,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總算沒有白被折騰。

  只是她極有自知之明,很明白自己的地位,自己只是打輔助的,西書房真正的主力是秦氏。

  以後在這西書房,還是要以秦氏為主導。

  尤氏也極會看事,眼見朱慈重新坐回了羅漢床,便蹲下身給脫了鞋。等朱慈抬腳上了羅漢床,又拿了一個靠枕放在其背後。

  朱慈半靠在羅漢床上,結果尤氏遞過來的參茶喝了一口,這才開口道:「甭在外面了,進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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