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北歸時機
第91章 北歸時機
聽完高伯的話，朱慈有些出神，接著低聲呢喃道：「有一個皇帝父親，其實還蠻不錯的。」
高伯面色一正，躬身道：「恭喜殿下，十年堅守，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
猛地聽到這文縐縐的話語，朱慈一愣，高伯可不是個拽文酌句的人。
高伯微微直了直身子：「老奴不才，當年時也是三眼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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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頓時哈哈笑了起來，不是嘲笑，而是暢快大笑。
多少年了，高伯對自己的過往一直都是隻字不提，現在卻主動提起了往昔，竟然還是殿試探花郎。
眼見對方無意多說，朱慈也不會尋根究底，而是說起了眼前：「此次南下，總算是得償所願，嘿嘿，世襲鷹巢嶺公爵兼領北疆藩鎮總督，這個身份足夠了！」
高伯又恢復了昔日的寡語，微笑著點頭。
朱慈也習慣了，又道：「接下來，咱們重中之重就是想辦法儘快離京北上，免得再橫生變故。」
高伯接話道：「如今里過年只有不到十天了，而且太后七十大壽恰巧是臘月二十八，再快恐怕也得年後了。」
朱慈卻搖了搖頭：「未必！」
「如今東瀛入侵新羅，眼見整個半島都要淪喪，帝國肯定會出兵！」
接著神情有些莫名，前世史書中，正是因為東瀛入侵新羅，明朝派兵介入，結果消耗了國力，導致了建州女真的崛起。
這一世呢？
朱慈心下有些冷笑，不管前世如何，自己既然來了，便不會讓前世的歷史重演，建州女真永遠別想像前世那般入主中原！
「殿下的意思是？」
朱慈回過神，道：「如果我預料不錯，內閣這一兩日便會宣布出兵新羅，至於太后的七十大壽，怕是舉辦不了了。」
高伯若有所思：「這麼說我們很可能要提前離開京師？」
「不錯，應該就在這幾日了，這個年我們怕是要在路上過了————」
高伯想起什麼，皺眉道：「只是依著景國公的意思，年後要給殿下和林姑娘舉行大婚，咱們即使離開，也得年後才是。」
不想朱慈冷哼一聲：「大婚？這兩年怕是無法舉行了。」
「為何？」
「六爺爺說，年後大婚的事，陛下給否了，原因很簡單，因為我那個好弟弟原定於年後的大婚取消了。」
高伯明白了，只怕是為了照顧十六皇子的面子，不讓對方太難看。
朱慈突然笑道：「我琢磨著，宮裡這一兩日便會宣布取消太后壽典的事，同時也會對外宣布大婚取消。」
「不過這樣也好，咱們就能早點回家了！」
高伯問道：「殿下真的不留戀京師的繁華嗎？」
朱慈搖頭：「六爺爺也問過我這話，我回答說：京師雖繁華，卻不是我的家，海參威才是我的家。」
接著又笑道：「不過這種事誰能說得准呢，說不定哪天咱們又回來了呢————」
高伯也揣著手笑了起來，想起什麼道：「那兩個東洋妓女已經進了十六皇子的府邸，據說十六皇子很喜歡。」
朱慈神情有些玩味：「是嗎，那挺好，再繼續搜搜羅些風塵女子，畢竟有玩夠的時候，到時候再想辦法送進批新的。」
聽六爺爺的口氣，內閣的魏九齡明里暗裡一直在給他爭取好處，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魏櫻珞的功勞。
想到對方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鑽進自己馬車————還有臨走前使勁憋著眼淚的神情，朱慈微微嘆了一口氣。
最後那句話雖然沒說完，但他已經猜到了。
這份情意————
他無法做到無動於衷，那麼就先把朱通的名聲搞臭了再說！
高伯心中也是非常疑惑，真不知道那十六皇子到底優秀在哪裡？
年少慕艾不要緊，但要有度，或者說要有自控力。
像自家殿下，在海參威的這些年雖然一直在蟄伏，但面對的誘惑有很多很多。
就說棲身冰窖這件事，如果能有女人溫存、發泄一番，肯定會好受許多。
但是自家殿下忍住了，尤其十四歲之後這四年，他有時候都於心不忍，隱晦地提醒需不需要找來幾個女子。
殿下拒絕了，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都獨自一人棲身冰窖。
換作其他人，精神只怕已經崩潰了。
但自家殿下卻耐住了寂寞，十年磨礪，最終功成出關！
至於這段時間的放縱，高伯並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也該到了少年慕艾的年齡了，再說賈府內宅滿門婦寡，自家殿下不取，定也會淪為別人的玩物，還不如歸了自家殿下。
至於那老太太想像中的大赦，只是一個美好願望罷了，卻是保不住這滿門婦寡。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故意弄出動靜讓朱慈和高伯聽到，但又有些束手束腳。
「殿下，奴婢有事稟告。」是尤氏的聲音。
朱慈也沒在意，只是道：「進來。」
高伯神情卻有些意味深長，若是換作其他丫鬟婆子，絕不會這麼說。
而是直接在書房門外就稟明何事，但是這個尤氏卻沒這麼做，只怕是存著在殿下面前多露臉的心思。
不過高伯心裡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這是公侯門第內宅的生存之道。
尤氏半低著頭進了書房，高伯微微垂下目光。
朱慈倒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方，之前光顧著稀罕秦可卿了，倒是沒怎麼注意這位尤大奶奶。
能被賈珍娶為填房，自是姿色出眾，身段豐腴柔和，面相溫潤，尤其束手束腳的模樣和那烏黑油亮的圓髻，好一個小家碧玉。
嗯，熟透了的小家碧玉。
身著黃靄色綾緞小襖的尤氏，半低著臉面，微微屈膝一禮：「殿下，外院來旺家的來報，說烏進孝來了。」
烏進孝？高伯有些陌生，朱慈卻是知道。
不過沒等他開口，尤氏自顧介紹起來：「烏進孝是前寧國府的莊頭，管著關外黑山村的七八個農莊。」
高伯恍然，自家殿下接手賈府後，連名下那些個莊子也接收了。
不過聽說莊頭失蹤了，原本想著等回海參威後再派人查一下的，不想失蹤的莊頭主動現身了。
想到這裡，便笑著開口道：「殿下，我先出去瞧瞧什麼情況。」
見朱慈點頭，便走出了書房。
房裡只剩下了朱慈和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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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