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局不算差

  馮誠被奶奶牽著，跟在爺爺身後剛走到家門前。

  隔壁馬上有一位中年男人小跑出來。

  來到馮誠爺爺奶奶面前，男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兩位老人開口。

  「阿叔你和阿嬸考慮好了不啦？跟儂講哦，我給你們的價格已經很高啦，你們可以去換兩套大房子的啦。」

  沒等馮誠爺爺奶奶開口，小姑馮秀紅立刻搶步上前攔在父母面前。

  「阿哥不是跟儂說了嗎？這房子不換的啦，我們家也要自己用來做生意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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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笑了笑：「儂不要看我做的不錯，覺得誰都能做，生意是那麼好做的啦？到手的錢不要，非要自己做，會虧錢的啦。」

  馮秀紅一臉不服氣：「虧了是我們自己的啦，不用儂操心的。」

  然後馮秀紅乾脆不跟男人多說什麼，推著父母和馮誠進門，最後把自己大姐也拉進門去。

  進門後把門一關，還故意在門後數落外面中年男人幾句。

  「哦呦，現在人都是這麼自私啦，只想自己多賺錢，不想讓人家跟著喝口湯嘍。」

  中年男人在門外自然聽到門內馮秀紅的話。

  也知道馮秀紅就是說他，他深深看了一眼馮家的門，冷哼一聲轉身回去。

  馮誠被爺爺奶奶拉進門，仔細環顧四周一圈，看了看爺爺奶奶家的這個房子。

  爺爺奶奶家是臨街並排的兩間房子。

  因為裡面被隔出了小房間，所以看上去要顯得有些擁擠。

  可馮誠卻覺得只要稍加改造，兩間房子簡直是一個絕佳的餐館門面。

  臨街的牆面可以打掉，改成那種大落地窗。

  因為是一樓，通風和排水也都更容易做。

  這一刻在馮誠心裡，已經認定這裡是自己這一世起步的風水寶地了。

  奶奶親熱拉著馮誠的手，讓他先坐下來。

  「小誠儂坐，阿娘給你拿糖吃。」

  馮誠微笑反倒是讓奶奶坐下。

  「奶您坐，不用拿糖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

  聽到這話，兩個姑姑頓時有些驚訝地對視一眼。

  此時，兩個姑姑才突然意識到，從見到馮誠開始，這個被父母留在鄉下十六年的孩子，好像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樣子。

  這一路上他一直都只是回答爺爺奶奶問題，他自己反倒是什麼都沒有問。

  甚至都沒有提起過他自己的父母哪怕一句。

  大姑馮秀玲想了想，臉上浮現出笑容。

  「小誠這麼懂事，爸媽你們也應該高興才對。」

  爺爺奶奶聞言，看了看大孫子，臉上頓時也都露出笑容。

  因為現在兩位老人注意到，馮誠身上穿的是他們寄給他的新衣服和新鞋子。

  馮秀紅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儂說自己不是小孩子，那有些事情要讓儂知道的。」

  聽小女兒這話，兩位老人頓時臉色一變。

  奶奶阻止：「小誠剛回來，讓他先休息一下，有什麼話，晚上儂大哥回來了，再跟他說。」

  馮秀紅；「媽，應該先讓小誠知道的好。」

  爺爺也開口阻止：「好啦，晚上讓儂大哥自己回來說。」

  見父親開口，馮秀玲趕緊攔住妹妹。

  「好啦呀，讓小誠先休息。」

  馮秀紅不敢忤逆父親，但嘴裡仍舊是嘀嘀咕咕。

  「真是的呀，有什麼不好說的嘛。」

  馮誠知道小姑是要跟自己說父母的事情，可這事他根本就不在意。

  反正無論是自己還是原身，跟父母都基本沒什麼感情。

  沒必要再去表演什麼父慈子孝的戲碼。

  他笑著開口：「阿爺、阿娘，剛才門口那個人是要買你們這房子嗎？他是不是想要用你們的房子幹個體戶？」

  馮誠說出這麼一句，讓全家人都是一愣。

  馮秀紅驚呼：「哦呦，小誠儂，儂還知道個體戶哦？」

  馮誠：「知道啊，鄉下也有的，一些膽子大的叔叔們會跑出來進貨，帶回村子裡去賣的，還有一些人在家裡做吃的，在大集上賣給人吃。」

  馮秀紅：「爸媽你們看嘛，人家鄉下人都在自己做生意啦。」

  接著馮秀紅迫不及待指著外面。

  「我們家外面這條路上，兩邊也都開了好多的餐館酒樓啦，現在都鼓勵了，我們有這麼好臨街的房子，為什麼不能做起來呢？」

  兩位老人沒想到，前一刻他們還在猶豫，要怎麼跟剛回來的大孫子解釋他父母離婚的事？

  下一刻大孫子幾句話，把話題就給引到了幹個體戶的事情上。

  馮秀紅已經不止一次回來家裡說這個事。

  尤其是看到外面街面上開業的大大小小店越來越多。

  馮秀紅看在眼裡，心裡越來越焦急。

  她很怕父母不支持自己，最後把家裡這兩間房子賣給人家。

  在馮秀紅看來，隔壁男人願意花幾乎四套房子的錢，來換父母家這兩間房子，就足以說明幹個體餐館是真的很賺錢。

  只是馮秀紅在家裡遇到的阻力很大。

  父母的態度模稜兩可，更多一直都在考慮把鄉下大孫子接回來。

  大姐和姐夫倒是對馮秀紅是比較支持的。

  可兩個哥哥都是一致反對。

  其中馮誠父親馮錦棟，更是反對態度最堅決的。

  馮誠一臉沉穩，看著小姑滿臉焦急的神情。

  他大概能能猜測到，家裡所有人對經營個體餐館是個什麼態度了。

  見爺爺奶奶沉默不語，小姑在悄悄給大姑使眼色。

  馮誠再次開口：「阿爺、阿娘，阿姑說的對，既然現在鼓勵個體經營餐館，我看外面路兩邊有那麼多家餐館，我們確實也可以經營一家。」

  這話再次讓爺爺奶奶和兩個姑姑一臉驚訝。

  面對大家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臉上。

  馮誠也沒有絲毫遲疑，很直白地說出自己心裡想法。

  「阿爺、阿娘，我在鄉下的時候，也跟撫養我的爺爺家裡學了廚藝的，我的學習成績不好，不想繼續上學了。

  如果阿姑要經營個體餐館，我也可以在後廚里幫幫忙，我做菜的手藝也還行。」

  之前的話只是讓家裡人覺得驚訝，那麼這番話直接震驚到大家。

  「儂，儂要當廚師？」

  「小誠，儂真的學過啊？」

  奶奶趕緊阻止：「儂還是孩子，應該好好上學。」

  爺爺更加直接：「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當廚子那是伺候別人的，儂好好學習考個大學，以後進國營廠子坐辦公室，那多體面。」

  馮誠稍微沉默了一下，一臉平靜地站起身來。

  「阿爺，您和阿娘如果不接我回來，我應該也會進村裡的館子後廚學徒了，我很感激你們記得我，把我從鄉下接回來。

  我已經16了，不是小孩子。

  阿爺、阿娘你們把我接回來，給我一個家，我不想再讓你們養活我，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干一番事業，把這個家變得更好，讓你們以後可以享福。」

  馮誠說出這麼一番話，徹底讓爺爺奶奶和兩個姑姑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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