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 會有人按流程聯繫

  沈小檸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

  兩人笑著走遠。

  回到家後，陸晨先把手機放在玄關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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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檸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看了？」

  「值班已經結束。」

  「如果有急事呢？」

  「會有人按流程聯繫。」

  這一次，他說得很自然。

  沒有猶豫。

  也沒有補充如果真的需要我就立刻回去。

  廚房裡的水燒開了。

  沈小檸把面放進鍋里。

  陸晨負責洗菜和擺碗。

  窗外有車輛經過，聲音很快遠去。

  桌上的相機支架還沒有收起來。

  旁邊放著那張帶有垃圾桶的湖邊照片。

  陸晨看了一眼，忽然拿起手機，重新給照片裁剪了一下。

  垃圾桶被裁掉了。

  湖面和樹影都保留著。

  沈小檸端著面出來時，正好看見。

  「進步挺快。」

  「我只是進行了後期處理。」

  「這次不算作弊。」

  陸晨把手機放下。

  「那就好。」

  夜裡，他洗完澡，準備關燈時，系統最後一次亮起。

  【長期任務沒有終點】

  【當前方向：讓更多人能夠在你不在場時完成正確的事】

  【個人成長評價：生活正在恢復正常】

  陸晨看著那幾行字，安靜了幾秒。

  隨後，他關掉系統界面。

  系統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無論是獎勵、提示還是那些提前一步的判斷，都只能留在他心裡。

  真正能留下來的，必須是團隊的訓練、患者的理解、流程的改進和每個人自己的判斷。

  他躺回床上，沈小檸已經睡著。

  手機安靜地放在遠處。

  醫院裡，夜班醫生正在接聽新的電話。

  「這裡是區域協同值班崗，請先告訴我，患者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電話那頭開始說明情況。

  有人記錄。

  有人核驗。

  有人準備接收。

  有人負責轉運。

  陸晨閉上眼睛，聽不見那段對話。

  但他知道，事情正在繼續。

  而這一次，不必等他親自走過去，才能有人把患者接住。

  ……

  第二天清晨，陸晨醒來時，手機上沒有未接來電。

  只有區域平台發來的一份夜班匯總。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北川接診一名突發腰背劇痛的患者。

  患者最初還能自行行走，半小時後，雙腿力量開始下降。

  值班醫生沒有把疼痛簡單歸為舊傷，也沒有等到天亮再安排影像。

  王雨晴接到協同電話後，核對了症狀變化，立即聯繫神經外科確認接收。

  患者在症狀進一步惡化前完成轉運，檢查發現椎管內出血，已經進入手術準備。

  整份記錄里，沒有陸晨的名字。

  陸晨看完，把手機放回床頭。

  沈小檸正在整理被子，見他神情輕鬆，便問了一句。

  「夜裡沒事？」

  「有事，但他們處理好了。」

  「那你今天早飯應該能吃熱的。」

  陸晨點頭。

  「這個推論成立。」

  沈小檸把一杯溫牛奶遞給他。

  「推論成立的人，先把這個喝了。」

  到了醫院，陸晨沒有直奔神經外科。

  他先完成門診交班，再去看那份夜間記錄。

  王雨晴剛好從護士站出來，眼下有些淡淡的倦色。

  「患者進手術室了？」

  「進了，神經外科說發現得還算及時。」

  她停了一下，又主動補充。

  「轉運前，我原本想等第二次肌力評估，後來發現第一次和入院時已經不一樣，就先聯繫了接收端。」

  「你為什麼改了決定？」

  「因為變化本身就是證據，不能為了讓表格填滿，等患者再壞一點。」

  陸晨看著她，笑了。

  「判斷很清楚。」

  王雨晴也笑，卻很快打了個哈欠。

  李森在旁邊聽見，立刻開口。

  「判斷清楚的人現在下班，回去睡覺。」

  「我還想看術後反饋。」

  「反饋會有人接，醫院沒有規定必須由困得睜不開眼的人看。」

  王雨晴只好交出工作牌，轉身去換衣服。

  趙明從另一邊探出頭。

  「主任，這句話能不能印在值班室？」

  「印可以，先從你自己執行。」

  趙明立刻縮了回去。

  那名患者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術後第一時間，神經外科把結果同步到了平台。

  不僅寫了手術完成，還寫明後續神經功能仍需觀察。

  陸晨看著那句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有人提前宣布徹底康復。

  事情做到了哪一步，記錄就寫到哪一步。

  上午門診剛開始，一名十六歲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叫袁知微，穿著寬大的校服，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

  袋子裡裝滿了她過去兩年的檢查報告。

  父親坐在她身邊，臉上明顯帶著疲憊。

  「陸醫生，她經常肚子疼，一疼就疼一整天。」

  「後來又說嘴唇腫，我們一直按食物過敏治。」

  袁知微低頭補充。

  「不是每次吃東西都會發作。」

  陸晨先讓她把塑膠袋放下。

  「按時間講，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兩年前，期末考試前。」

  父親接過話。

  「所以我們一直以為跟緊張有關。」

  袁知微沒有反駁，只是把手指攥得更緊。

  陸晨繼續問發作時有沒有皮疹、瘙癢、呼吸困難。

  女孩想了想。

  「嘴唇腫的時候不癢，也沒有疹子。」

  「普通抗過敏藥有效嗎？」

  「好像不太有效，等一天或者兩天，自己慢慢消。」

  父親立刻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女孩的下唇明顯腫脹。

  另一張照片，是她前一次住院時腹部脹痛的記錄。

  陸晨翻到更早的家族病史。

  「家裡其他人，有沒有出現過類似腫脹？」

  父親的動作一下停住。

  「她媽媽以前也這樣。」

  袁知微抬起頭。

  父親聲音低了些。

  「她媽媽有一次喉嚨腫得很厲害，當時沒來得及救回來。」

  診室里安靜了片刻。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提示：遺傳性血管性水腫高風險】

  【當前狀態：未見急性氣道危象】

  【建議：優先核驗家族史與補體相關指標】

  陸晨沒有把系統提示說出口。

  他先請父親把母親過去的病歷儘可能找出來。

  隨後，聯繫過敏免疫科共同評估。

  袁知微看著他。

  「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裝病？」

  父親的表情明顯一僵。

  「知微，爸爸什麼時候說你裝病了？」

  「你說過好多次，說我一到考試就肚子疼。」

  父親張了張嘴，沒能立刻解釋。

  陸晨沒有替他回答。

  「疼痛和緊張可以同時存在，但不能因為發作時間接近考試，就忽略其他證據。」

  女孩用力點了點頭。

  初步檢查安排下去後，袁知微沒有立刻離開。

  她小聲問。

  「如果真的和我媽媽一樣，會不會突然就沒救了？」

  陸晨拉過椅子，坐到她面前。

  「我們正在查清原因，查清後會制定急性發作時的求助方案。」

  「需要擔心風險，但不用一個人靠猜測承受風險。」

  袁知微眼圈慢慢紅了。

  她父親抬起手，又不敢直接碰她。

  陸晨沒有讓診室里的氣氛停留太久。

  「今天先完成檢查，你們都記一下過去的發作時間。」

  「爸爸也要記？」

  「要，家屬看到的變化，可能和患者自己記住的不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