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急診科:這個實習醫生強得離譜> 第1448章 警服上的血還沒幹,全急診向老刑警致敬

第1448章 警服上的血還沒幹,全急診向老刑警致敬

  陳國梁的生命體徵在重症監護室里逐漸平穩。

  術後前三個小時,他沒有再出現大咯血,氣道內的分泌物也明顯減少。

  胸腔引流液顏色變淺,血壓和血氧都維持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陸晨每隔一段時間便去查看一次,確認修補區域沒有再出血。

  趙明負責調整呼吸機參數,孟燕則持續記錄引流量和意識變化。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危險的階段還沒有完全過去。

  一次成功止血,只是把患者從死亡邊緣拉回了第一步。

  肺部惡性腫瘤仍然存在,後續還需要完整影像和病理評估。

  但至少現在,陳國梁獲得了繼續面對這一切的機會。

  他的妻子一直守在監護室外,沒有離開半步。

  那名年輕警察也沒有走,始終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

  他手裡握著陳國梁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抓捕行動的最後一條消息。

  消息內容很短,只有目標落網四個字。

  可就是這四個字,讓陳國梁在醒來後徹底放鬆了身體。

  「嫂子,陳隊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

  年輕警察終於忍不住問道。

  「什麼?」

  「明明自己不舒服,卻從來不肯說。」

  女人看著監護室門,沉默了很久。

  「他年輕時出任務摔斷過肋骨,回來只說撞了一下。」

  「有一次高燒到三十九度多,還堅持去審訊室做記錄。」

  「我勸過他很多次,他總說事情總要有人做。」

  年輕警察低下頭,雙手用力搓著膝蓋。

  「這次如果不是陸醫生,他可能連嫌犯落網都等不到。」

  女人沒有接話,眼淚再次從眼角滑了下來。

  她知道丈夫的病情已經到了很嚴重的程度。

  她也知道,丈夫醒來以後最在意的依舊不是自己。

  上午九點,陳國梁的呼吸狀態進一步改善。

  陸晨會同呼吸科醫生評估後,決定嘗試逐步減少鎮靜並觀察自主呼吸。

  患者睜眼後,第一眼便看見床邊的陸晨。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想要拔管。

  「先別急,你的自主呼吸還需要觀察。」


  陸晨把寫字板遞給他,「如果現在拔管,氣道可能再次堵塞。」

  陳國梁看完後,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他在紙板上寫下,「多久?」

  「具體時間要看呼吸和血氣結果。」

  陳國梁又寫,「我能說話了嗎?」

  「等拔管後可以,但不能長時間說。」

  陳國梁點了點頭,隨後又把紙板推回來。

  這一次,他寫的是,「後續任務交給誰?」

  陸晨看完,目光在紙板上停了一秒。

  「你現在沒有後續任務,當前任務是配合治療。」

  陳國梁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不服。

  即便躺在病床上,他仍然像是在面對一個不願服從安排的年輕隊員。

  陸晨沒有退讓,「你已經完成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活下來。」

  陳國梁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緩慢點頭。

  病房外的年輕警察聽見這句話,忍不住轉過身擦了擦眼睛。

  李森主任站在走廊另一端,同樣沒有出聲。

  對於一名醫生來說,能夠讓患者活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勝利。

  對於一名刑警來說,能夠讓嫌犯落網也許同樣重要。

  陳國梁在兩者之間選擇了後者,陸晨卻強行把他拉回了患者的位置。

  中午,陳國梁順利拔除氣管導管。

  他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護士遞上溫水,只允許他小口濕潤口腔。

  他的妻子湊到床邊,第一句話不是責怪,也不是哭訴。

  「國梁,嫌犯已經被正式控制了。」

  陳國梁閉著眼睛緩了片刻,隨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就好。」

  這是他拔管後說出的第一句話,聲音很輕,卻讓病房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妻子緊緊握住他的手,「你還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嗎?」

  陳國梁沉默下來,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陸晨沒有讓家屬繼續追問,而是把病情說明放到床邊。

  「檢查和術中情況都提示中央型肺癌晚期。」

  「這次出血,是腫瘤侵蝕支氣管及肺門血管後造成的。」

  「我們已經完成緊急止血,但這不代表腫瘤被處理了。」


  陳國梁看著那幾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妻子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猜到了。」

  陳國梁說完這句話,便因為胸痛停了下來。

  陸晨讓他不要急著說話,隨後讓護士調整鎮痛藥物。

  「什麼時候猜到的?」

  女人聲音發顫,卻沒有逼迫他回答。

  「咳血以後。」

  「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國梁看向妻子,過了很久才說,「案子沒完。」

  女人眼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案子沒完,你就可以不管自己的命嗎?」

  陳國梁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那雙手曾經抓過無數嫌疑人,也曾經寫下無數份案件報告。

  如今手背上插著輸液針,手指連抬起都顯得十分吃力。

  陸晨站在床邊,語氣沒有責備,卻格外清楚。

  「患者隱瞞病情,會讓搶救難度增加,也會讓家屬失去提前選擇治療方案的機會。」

  「以後無論案件是否結束,都不能再把症狀當成小問題。」

  陳國梁輕輕點頭,聲音低啞。

  「知道了。」

  妻子沒有繼續哭鬧,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她已經明白,現在責怪沒有意義,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漫長而艱難的治療。

  陸晨向他們說明,等身體穩定後,會安排進一步檢查和多學科評估。

  具體治療需要依據病理結果、影像分期和患者整體情況決定。

  他沒有承諾奇蹟,也沒有故意放大絕望。

  醫學能做的,是把每一步真實情況說清楚,再和患者一起作出選擇。

  陳國梁聽完後,認真問道,「還能治嗎?」

  「需要評估,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控制出血和恢復體力。」

  「只要你願意配合,後續就有討論治療方案的基礎。」

  陳國梁沉默幾秒,點頭表示明白。

  他沒有說自己怕死,也沒有再提追捕行動。

  這一次,他第一次把目光從案件轉回了自己的身體。

  下午,陳國梁被允許短時間坐起。

  年輕警察帶來了一份簡短的案情進展,站在門口不敢靠得太近。


  「陳隊,所有人員已經完成收尾,嫌犯也已經移交專案組。」

  「你安心養病,剩下的我們會處理。」

  陳國梁看了他一眼,「別叫陳隊了。」

  年輕警察鼻子一酸,「那我叫您陳師傅。」

  「隨你。」

  病房裡終於有了一點輕鬆的氣氛。

  陸晨站在一旁觀察患者狀態,確認他的呼吸沒有明顯加重。

  年輕警察轉身面對陸晨,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陸醫生,謝謝您。」

  陸晨沒有回禮,只是點頭,「這是醫生該做的。」

  那名警察卻沒有放下手臂。

  「對您來說是該做的,對我們來說,您救了陳隊的命。」

  陳國梁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示意他放下。

  「別影響醫生工作。」

  年輕警察這才收回手,卻仍然站得筆直。

  消息沒有被大肆傳播,急診科也沒有安排任何宣傳。

  但每一名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都知道這台手術有多兇險。

  鄭大安在術後復盤中詳細記錄了多個深部出血點的位置。

  趙明把氣道管理和血液回收過程重新整理成了病例資料。

  孟燕則將每一個時間節點補充進護理記錄。

  這些內容沒有被誇張修飾,卻完整保留了陳國梁從昏迷到穩定的全過程。

  陸晨回到護士站時,孫甜甜正在整理紅區病歷。

  她看見陸晨,輕聲說,「陳警官的警服還放在搶救室。」

  「先按規定封存,等家屬確認後交還。」

  「那件衣服上全是血。」

  陸晨停了一下,「血跡也是他今天經歷過的證據。」

  孫甜甜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傍晚,陳國梁的妻子專程來到護士站,再次向所有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道謝。

  她沒有帶錦旗,也沒有準備貴重禮物。

  只是站在護士站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讓他還能親口問一句嫌犯有沒有抓到。」

  護士站里沒人笑,也沒人客套地說不必謝。

  孟燕走上前扶住她,「先陪他把病治好。」

  「以後有任何問題,及時找醫生。」


  女人用力點頭,轉身回到病房。

  陸晨看著她的背影,隨後翻開陳國梁的病歷。

  患者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後續治療仍然漫長。

  但在這家醫院裡,所有人都很清楚一件事。

  有些人穿上警服,是為了守住城市的安全。

  有些人穿上白大褂,則是為了在他們倒下時,把他們重新救回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