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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4章 這種血管控制能力,急診科怎麼培養出來的?

  許國忠被送進重症監護病房後,血壓一直維持在一百一十左右。

  陳濟民站在床邊,看著監護屏幕上的循環曲線發呆。

  患者右腎已經切除,下腔靜脈也完成了補片重建。

  最驚險的是術中脫落的瘤栓,竟然真的有一小部分進入了右心房。

  「右心房裡的栓子再晚十秒,就會經過三尖瓣。」

  心外科主任周啟明低聲說道。

  「進入肺動脈之後,患者基本沒有搶救窗口。」

  陳濟民點頭,卻沒有接話。

  他腦中反覆回放陸晨在台上的每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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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速度快就能解決問題,而是每一次加速都有明確目的。

  「這種血管控制能力,急診科怎麼培養出來的?」

  周啟明苦笑,「你問我,我還想問他。」

  陸晨從病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剛更新的術後醫囑。

  「患者暫時穩定,六小時內重點觀察下腔靜脈回流和右心負荷。」

  「補片邊緣如果出現滲血,不要急著二次開腹,先複查增強超聲。」

  陳濟民接過醫囑,目光仍落在陸晨臉上。

  「你當時怎麼確定栓子沒有馬上進心臟?」

  「血流阻力和導管擺動告訴我的。」

  「那不是影像能看見的東西。」

  「所以不能只看影像。」

  陸晨說完便走向護士站,繼續核對重症用藥。

  周啟明跟在他身後,「如果栓子已經進入右心房,你為什麼先讓我們建立低流量支持?」

  「高流量會把碎片直接推入肺動脈。」

  「低流量能給局部取栓爭取時間。」

  周啟明停了片刻,「你對心外科的循環支持也很熟?」

  「懂急救流程,不等於替代心外科。」

  陸晨抬頭看他,「術中需要誰,就讓誰做最擅長的部分。」

  這句話讓周啟明的神情變得認真。

  在過去的手術中,跨科室配合經常因為主導權產生延誤。

  有人擔心別人越界,有人擔心承擔責任,也有人只願意執行自己的固定步驟。

  陸晨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搶奪任何人的專業職責。

  他只是在關鍵節點把判斷說清楚。


  「我聽說你明天還要回急診門診?」

  「排班已經定了半天。」

  陳濟民立刻皺眉,「你剛做完這麼大的台子。」

  「我是協助,不是患者。」

  「你在台上接了心房栓子。」

  「患者已經轉入監護。」

  陸晨的回答平靜得讓兩位主任都有些無力。

  趙明從麻醉恢復區走出來,手裡還拿著術中記錄。

  「陳主任,許國忠的尿量開始回升。」

  「乳酸也從六點二降到三點八。」

  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說明循環重建後腎臟和下肢回流正在恢復。

  陳濟民終於鬆開緊握的手指。

  「今天這台手術,必須完整復盤。」

  「所有影像、超聲和取栓過程都要留下。」

  周啟明看向陸晨,「能不能把你的判斷過程也寫進復盤報告?」

  陸晨點頭,「可以,但要區分可複製流程和個人感知。」

  「不能把觸覺判斷寫成普通醫生照著做就能完成的動作。」

  「否則會讓人產生危險的錯誤信心。」

  周啟明眼神一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醫學教學最怕把偶然經驗包裝成標準答案。

  陸晨的能力越強,越不能讓別人盲目模仿他的極限操作。

  復盤會議在下午兩點開始。

  參與者比術前會診更多,連醫務科和院感部門也派人參加。

  手術錄像被分成十二個關鍵節點逐幀播放。

  第一個節點是瘤栓頂端脫落前的異常擺動。

  第二個節點是陸晨突然叫停所有牽拉。

  第三個節點是取栓導管的第一次推進。

  到了碎片沖入右心房的畫面,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視頻里的陸晨只用了幾句指令,便讓兩個團隊同時進入不同的救治路徑。

  「這裡的低流量支持必須由心外科判斷。」

  周啟明指著屏幕,「泌尿和血管團隊不能自行複製。」

  陳濟民補充,「切開下腔靜脈和取栓環的配合,也需要經過專項訓練。」

  醫務科王主任問道:「這項流程能否形成院內預案?」

  陸晨回答:「可以形成應急框架,不能承諾每例都按同樣結果結束。」


  「術前必須確認患者是否具備心外科接管條件。」

  「同時要有明確的終止節點和轉運方案。」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形成了十七項改進意見。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所有高危瘤栓手術必須提前通知心外科備台。

  陳濟民在最後簽字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他又在備註欄里加了一句話。

  「陸晨醫生負責術中血管危象聯合判斷。」

  醫務科王主任看向他,「這屬於正式授權嗎?」

  「屬於手術團隊共同確認。」

  陳濟民沒有退縮,「我願意為這項安排負責。」

  陸晨抬頭,「術者職責還是由主刀承擔。」

  「你不用替我分責任。」

  陳濟民看著他,「我只是承認你在關鍵時刻比我更早看見風險。」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泌尿外科主任對年輕醫生的公開認可。

  下午五點,許國忠短暫甦醒。

  他還不能說話,只能通過眨眼回應家屬和醫生。

  陳濟民告訴他右腎腫瘤已經切除,血管也完成重建。

  許國忠聽完後,目光緩慢轉向陸晨。

  陸晨俯身說道:「先把術後這一關過好。」

  患者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

  他的妻子在床邊不停點頭,眼淚落在口罩上。

  晚上八點,復盤視頻被院方存入核心教學檔案。

  陳濟民卻遲遲沒有離開會議室。

  他拿起手機,給省泌尿外科聯盟發出了一份病例簡報。

  標題只有一句話。

  「建議將陸晨納入複雜血管聯合手術專家名單。」

  消息發出不到半小時,省內多個醫院開始詢問病例詳情。

  第二天清晨,陸晨剛走進急診科,便聽見紅區護士站有人討論他的名字。

  趙雅琴遞來一杯溫水,「你上新聞了。」

  「什麼新聞?」

  「泌尿外科那台手術的院內教學視頻被報導了。」

  陸晨接過手機,只看了兩秒便還給她。

  「報導沒有患者隱私就行。」

  趙雅琴失笑,「你不想知道評論怎麼說?」


  「不影響患者恢復。」

  他穿上白大褂,轉身接診第一名患者。

  就在這時,系統光幕在視野角落悄然展開。

  【跨專科血管危象處置完成】

  【特殊獎勵:血管重建協同經驗提升】

  【國際醫學關注度:持續上升】

  陸晨看了一眼,伸手關閉光幕。

  紅區的叫號聲已經響起,他沒有時間關注外界的掌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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