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最高醫學榮譽還沒送來,病歷先被人盯上
維克托住院第五天,已經能夠在護士陪同下短時間站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的血壓沒有明顯波動,心率也維持得很穩定。
複查心電圖顯示,前壁動態缺血範圍進一步縮小。
迴旋支近段斑塊沒有出現新的破裂徵象。
但陸晨仍然要求患者繼續留在監護區域。
「至少完成一周觀察。」
「如果各項指標持續穩定,再討論回國方案。」
安東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安排。
他每天都會主動和陸晨核對一次風險變化。
兩人之間不再有早期的爭執。
更多時候,只需要交換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下一步要做什麼。
維克托的中文恢復得比身體更快。
他會跟護士學習江城方言,也會詢問普通急診患者的情況。
有一次,他聽見走廊里有人因為排隊時間爭吵。
他向馬庫斯問道:「他們知道這裡住著重要人物嗎?」
「他們可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應該改變他們看病的順序。」
馬庫斯愣了幾秒。
「這是陸醫生教你的?」
「這是任何醫院都應該做到的。」
維克托說完,忽然咳嗽起來。
陸晨進門後先檢查他的呼吸,再讓護士記錄咳嗽頻率。
「不要一次說太多話。」
「我只是想了解這裡。」
「等你出院以後,可以慢慢了解。」
維克托笑著點頭。
與此同時,院外的輿論正在發生變化。
周燃關於投毒的幾段視頻被平台標註為缺乏依據。
省心血管醫學會的科普文章被大量轉發。
不少網友開始質疑,為什麼一個沒有任何患者資料的人,能夠持續編造治療細節。
周燃沒有繼續正面直播。
他轉而在多個小號里暗示,自己遭到了醫院和有關部門打壓。
這一次,響應他的人已經少了很多。
曾大洋在行政會上要求各部門再次清點患者資料權限。
「涉外患者的紙質病歷、電子病歷、影像和監控,都要形成清單。」
醫務科負責人立即回應。
「紙質材料已經封存,電子病歷設置了分級訪問。」
「影像系統也進行了單獨授權。」
陸晨坐在旁邊補充道:「還要記錄每一次調閱和導出。」
「尤其是外網接口。」
信息科主任點頭。
「外網只能看到脫敏後的公開信息,不允許直接訪問內部病歷。」
「接口日誌每天自動備份。」
曾大洋看向陸晨。
「你懷疑有人會動病歷?」
「不能排除。」
陸晨語氣平淡。
「患者身份特殊,任何一處被篡改的記錄,都可能被包裝成醫療事故證據。」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
嚴峻當天便要求外事專班把醫院安保等級維持到患者離院之後。
但他沒有擴大知情範圍。
知道患者身份的人,仍然被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下午,陸晨在病案室調取一份既往紙質會診記錄。
這是為了核對維克托三年前運動胸痛的檢查結果。
他發現紙質檔案的封條沒有異常。
記錄頁碼連續,簽名和時間也都能對應。
電子系統中的掃描件同樣完整。
可當陸晨準備退出頁面時,系統提示欄突然閃過一道異常紅光。
【真實之眼風險預警】
【檢測到外部病歷接口存在異常訪問嘗試】
【異常目標:涉外患者脫敏診療數據】
【訪問結果:首次請求被攔截】
【風險提示:存在連續試探及篡改記錄傾向】
【建議:立即固化原始病歷、影像、監控及訪問日誌】
陸晨的手指停在滑鼠上。
他沒有將系統提示告訴任何人。
只是立刻撥通了信息科主任的電話。
「請把維克托相關數據的原始版本全部只讀封存。」
「包括哪些?」
「電子病歷、影像原片、護理記錄、監護波形和訪問日誌。」
信息科主任聽出他的語氣不對。
「現在就做?」
「現在。」
「需要通知醫務科嗎?」
「同步通知,先不要改變現有數據。」
陸晨補充道:「所有操作保留審計記錄。」
十分鐘後,信息科和醫務科聯合啟動數據保全流程。
原始影像被寫入只讀存儲介質。
監護波形按照時間順序完成備份。
護士站的交接記錄也被逐頁掃描。
就連ICU門外的監控視頻,都被單獨複製保存。
李森得知後,從紅區趕到信息科。
「發現了什麼?」
「有外部接口試探。」
陸晨沒有說出系統提示的來源。
「還沒有成功進入,也沒有證據證明已經有人篡改。」
「但必須先把原始材料鎖住。」
李森沒有追問細節。
「我通知曾副院長和院長。」
「暫時不要驚動太多人。」
陸晨看向屏幕。
「先按信息安全事件處理,避免有人因為緊張改變現場。」
曾大洋趕到後,直接要求信息科暫停相關外網服務。
這項操作可能影響普通患者查看公開報告。
但涉外患者的數據安全更加重要。
醫院同時通知平台,撤下此前被盜用的模糊照片。
警方也被告知,醫院可能存在針對性取證行為。
嚴峻聽完匯報後,神情沉了下來。
「你認為這是衝著患者來的,還是衝著醫院來的?」
「可能是同一件事。」
陸晨說道。
「患者身份越特殊,醫院的每一處記錄就越容易被利用。」
秦嶼問:「有人想證明醫院治療失誤?」
「也可能想製造治療失誤。」
陸晨看向封存清單。
「病歷里有很多專業內容,外行看不懂。」
「但只要改動一個時間點,就能讓公眾以為醫院延誤。」
「把一份正常記錄拼成事故證據。」
秦嶼立即將情況上報。
當晚,專班加強了病案室、信息科和ICU外圍的巡查。
院方沒有對外宣布發生安全事件。
患者家屬和使館醫療組只收到一份簡短通知。
「為確保醫療資料完整,醫院將對相關記錄進行標準化歸檔。」
安東看完通知,沒有提出異議。
「這是正常的醫療管理。」
「也是對患者負責。」
陸晨點頭。
夜裡十一點,信息科再次發現異常訪問。
這一次,對方嘗試讀取一份脫敏後的治療時間軸。
請求仍然被攔截,卻暴露出多個不同來源的帳號。
信息科主任立即切斷外部訪問入口。
與此同時,陸晨眼前的提示再次浮現。
【異常訪問頻率上升】
【部分外網數據出現非授權修改嘗試】
【內部原始病歷目前完整】
【監控與紙質檔案尚未發現破壞】
【風險等級:橙色】
陸晨關掉屏幕,走向ICU。
維克托正在做睡前心電複查。
「今天怎麼樣?」
「我已經站起來兩次了。」
「明天只能一次。」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兩次都站得太久。」
維克托無奈地看向安東。
安東攤開雙手。
「別看我,我現在也聽他的。」
病房裡短暫響起笑聲。
門外,巡邏保安沿著走廊檢查門鎖。
病案室的燈已經關閉。
沒有人知道,一名熟悉醫院布局的人,正從後勤通道附近觀察值班路線。
他曾經在這裡工作過。
也曾經因為多次違反護理規定,被醫院解除聘用。
如今,他的手機里保存著一份陌生人發來的任務清單。
清單上只有幾項要求。
進入病案室,製造一份能夠引發爭議的紙質記錄。
拍下關鍵頁面,再把責任推給醫院。
至於患者是誰,清單沒有寫明。
但他知道那位患者的重要性。
更知道一場醫療事故,足以讓很多人相信他們想相信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