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未來規劃與談判桌上的賣慘
第134章 未來規劃與談判桌上的賣慘
寒風呼嘯,見縫插針灌進蘇維的脖子縫隙,冷意立現。
他站在鐵門外,低頭看著懷裡冰涼的黑色皮卷,指尖傳來皮革細膩的觸感。
系統面板上的文字像是呼出的白霧,在眼前浮動。
【工藝模組】已激活。
【祝福:親手製作的標本,將隨機觸發一種特殊的祝福。】
這一行字很誘人。
如果是普通獵物,蘇維肯定會親自動手,賭那個未知的祝福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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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的獵獲是島嶼之王,一頭罕見的613公斤的棕熊。
除此之外,便是另一個罕見的羅斯福馬鹿王角。
這兩件物品都非常昂貴和罕見,他當然不敢嘗試。
蘇維拉開車門,猛禽皮卡溫暖的座艙隔絕了風聲。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的手。
處理紅隼頭骨時那種能透視骨骼紋理的掌控感,還殘留在指尖。
可那僅僅是紅隼。
不過是一個常見的小件頭骨。
想要處理那張又大又沉的棕熊皮,還有那副複雜的皇冠鹿角,憑他現在LV1的基礎剝製術,根本不夠看。
一旦失手,不僅會毀了一張昂貴的皮毛,也是對那頭猛獸的不尊重。
蘇維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看著帳戶里的三百多萬美金,他沒猶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點著,補齊了熊皮標本的三萬美金尾款,又給那副皇冠鹿角預付了兩萬美金全款。
七萬美金,只為換兩件頂級的藝術品。
老霍普都已經做出了讓他跟著學習的表示,他難道還不相信對方的技術嗎?
不如直接將錢提前打過去,表達他的信任。
至於那個誘人的祝福詞條,以後有的是機會在普通黑尾鹿或者雪兔身上嘗試。
簡訊提示音響起,轉帳成功。
蘇維發動汽車,引擎的低沉轟鳴在空曠的工業區迴蕩。
輪胎碾過積雪,留下一道深溝。
蘇維突然「啪」一下拍了自己的後腦勺。
「我真是傻了!反正都跟著老霍普學習了標本,為什麼不提出跟著他一起製作棕熊標本和處理鹿角呢?」
他喃喃自語,卻是在想不知道幫著老霍普打下手的情況下,參與標本的製作,會不會被工藝模組認定,然後觸發特殊效果?
如果真的可以,那真是賺了!
即使不行,那也不虧。
還能提升自己的技能等級,多吸取點經驗。
唯一可惜的是,鹿角和熊皮沒辦法等太久。
不然,他就真的等到自己技術成熟了再去做。
剛駛出工業區,車載藍牙突然切斷了音樂,屏幕上跳動著布萊克的名字。
蘇維按下接聽鍵。
「我想你還沒到家。」
布萊克的聲音在車廂內炸響,背景音里有撞球聲和酒杯碰撞的動靜。
「剛離開老霍普那裡。」
蘇維打方向盤拐上主路,雨刮器刮去擋風玻璃上的落雪。
「有事?」
「好事,也是麻煩事。」
布萊克那邊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脆響。
「老山姆那個老酒鬼終於鬆口了,他同意明天見面談那塊地的事。」
蘇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在哪兒?幾點?」
「明天下午一點,老船長海鮮餐廳。他要在那裡吃最後一頓科迪亞克帝王蟹,然後再滾去西雅圖。」
布萊克吐出一口煙氣,語速變快。
「聽著,蘇維,這老東西現在就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他在地下賭場欠了一屁股債,肝硬化也到了晚期,急著換肝保命。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四十萬美金不僅是他的救命錢,更是他最後的賭資。他肯定會獅子大開口,想辦法從你身上再剮下一層油。」
蘇維神色平靜。
「只要地契沒問題,錢不是問題。但他如果想把我當傻子宰,那我也不是慈善家。」
「所以我才擔心。」
布萊克罵了一句髒話。
「該死的是,公會這邊臨時有個緊急委託。安克雷奇的獵人公會派來了獵區評估員,我得帶著他們深入荒野探查,至少要七八天。」
「也就是說,我沒法陪你去了。另外,你的訓練計劃也要暫時推遲。」
這倒是個意外。
蘇維看了一眼前方漆黑的道路,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飛快掠過。
沒有布萊克這個老獵人壓陣,面對一個窮途末路、急需救命錢的老賭鬼,談判桌上的變數會大大增加。
那個老山姆既然能把家底輸光,絕對是個難纏的角色。
「放心,老師。」
蘇維聲音平穩。
「我自己能處理。您自己小心,我心中有數。」
「另外,我準備和霍普大師學習標本製作。正好需要幾天,本來想和老師請假。既然您要去做嚮導,我剛好可以跟著學習。
」
「哈!你小子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個老手了。不過,你要跟著霍普學習標本?那老小子同意了?」
布萊克大笑一聲,又聽到蘇維接下來的話,語氣變得狐疑。
「是的,他答應了。還叫我早上六點去報導。」
蘇維看了一眼老霍普送給他的刀具。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學習。標本是非常能體現獵人榮譽的物品。能讓那暴脾氣認可你,說明你肯定有他看好的東西。說不定,你還真能成為一代大師。」
「行了,你自己長點心眼。別被那老東西賣慘給騙了,記住,在談判桌上,同情心是最沒用的東西。」
「明白。」
電話掛斷。
車廂內重新恢復安靜。
蘇維瞥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如果明天下午一點要去談判,那上午在老霍普那裡的特訓肯定泡湯了。
從鎮上到老霍普的工廠一來一回要兩個小時,再加上處理標本那種極度耗費精力的工作,根本來不及。
必須請假。
蘇維剛要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動作一頓,重新拿起來撥通了老霍普的號碼。
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如果你是想告訴我你要反悔那兩萬塊的定金,我現在就把你的皮剝了掛在門口。」
老霍普暴躁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金屬工具摔在案板上的巨響。
顯然,這老頭正忙得起勁,被打斷後心情很差。
「明天早上我去不了。」
蘇維直截了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咆哮。
「你說什麼?小子!是你求著要學,我把壓箱底的刀都給你了,第一天你就敢給我放鴿子?」
「我有急事,買地。」
蘇維沒有被對方的音量嚇退,語氣依舊平穩。
「就在明天下午。」
「買地?」
老霍普的咆哮聲停了。
對面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接著是瓶塞被拔開的聲音。老霍普似乎灌了一口酒,火氣降下去不少,語氣裡帶上一種古怪的嘲弄。
「也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欲望。地盤、房子、女人————哪怕是做標本,也是為了炫耀。」
「那是生存的資本。」
蘇維糾正道。
「隨你的便。」
老霍普不耐煩的打斷。
「明天別來了。既然你付了那麼多錢做那兩件東西,我也得騰出手來處理它們。那頭熊的光皮步驟就得花我三天。等你忙完了那些破事再滾過來。」
「多謝。」
「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蘇維看著屏幕息屏,有些無奈。
他還沒有和對方說,自己準備跟著他一起學著處理熊皮和鹿角呢。
不過沒關係,那兩樣物品想要完整做出來的時間太長。
他有的是機會。
蘇維收起手機,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飛雪。
也好。
這給了他一個緩衝期。
今天在老霍普那裡吸收的知識量太大,肌肉記憶也需要時間消化。
猛禽皮卡拐進通往支柱山腳下的土路。
十分鐘後,那棟熟悉的雙層木屋出現在視野中。
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只有壁爐里可能還殘留著一點火星。
蘇維熄火下車。
剛走到門口,他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抓撓聲。
「咔噠。」
鑰匙轉動,門鎖彈開。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團白色的毛球像炮彈一樣從沙發底下射了出來,直接撞在他的小腿上。
「嚶嚶!」
棉花糖前爪扒著他的褲腿,蓬鬆的大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它仰著頭,烏溜溜的眼睛裡全是委屈,濕漉漉的鼻尖不停的在他身上嗅著陌生的味道。
蘇維彎下腰,單手將這隻越來越沉的小狐狸撈了起來。
「抱歉,回來晚了。」
他把臉埋進棉花糖柔軟厚實的頸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藥水味,也沒有血腥氣,只有一股淡淡的乾草香,混著小動物特有的奶味。
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他在滿是腐肉和化學藥劑的工作室里待了太久,精神高度集中,幾乎透支。
此刻,懷裡這團溫暖且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的小生命,就像一個強效充電寶。
「嚶!」
棉花糖似乎聞到了他身上殘留的猛禽氣息,不滿的在他衣領上蹭了蹭,想用自己的氣味蓋掉那些味道。
蘇維笑了笑,揉了一把它的耳朵,抱著它走進廚房。
切了一塊新鮮鹿肉,看著小傢伙狼吞虎咽的吃著,蘇維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餐桌旁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
這是他的習慣,每當事情變得繁雜時,就把它們列出來,一項項劃掉。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一、買地。八十英畝,報價四十萬。這是眼下的頭等大事,有了這塊地,領地就能直通U型谷外圍,徹底將這裡包圍起來。甚至還能通過皮蘭溪一路通向大海。
二、重建房子。找極地堅盾工程隊,預算二十萬。現在的木屋整體都差勁,必須加固地基、重做保暖、修建地下室。當然,還有新的工作室、車庫和陳列館。
三、獵人訓練。最近,他尤其感受到自己體力的不支。尤其是踏入獵人這一行,身體素質非常關鍵。等到布萊克回來了,訓練計劃必須開始了。已經拖了太久。
四、標本工藝。得跟著老霍普學習,暫時不知道要多久。但這手藝能帶來不少隱形收入,還能在以後自己製作標本。
蘇維看著紙上的字跡,筆桿輕輕敲擊著下巴。
但等等,如果以後自己要製作標本的話————
是不是還要加上一個標本室?
這可和工作室不一樣,標本師需要處理使用的化學藥劑很多,得單獨分開。
既然這樣的話,未來還有木工————那乾脆直接修建一個大型工作室,分出幾間,專門用來處理不同的東西————
想著想著,蘇維不斷在筆記本上添加新的東西。
到了最後,甚至已經不再只是簡單的修建一棟木屋那麼簡單。
還有未來的更多規劃,包括工作室,陳列館。
還有屋外的那條土路也得重新修建,冬天還好,凍得嚴實。
一旦到了夏天,那就糟糕了。
溫度升高,凍土內部融化,加上雨水。
簡直就是災難,完全就會變成一條泥漿路。
而這才是花大錢的時候。
另外,關於旁邊那個湖泊。
他也得考慮進去,這個湖泊一旦買下那八十英畝地,將徹底變成他的私有產物。
也許,他就能買個水上飛機?在湖裡修建一個停機場?
在阿拉斯加,最常用的交通方式不是火車和汽車。
而是飛機,各種小型飛機。
因為這裡人少,基礎建設不全。
使用飛機是最佳的選擇。
當然,這些都是在未來考慮的事情了。
蘇維看著密密麻麻的筆記,急忙停止了思考。
暫時來說,還是重建木屋、買地、訓練還有學習標本四件事情最重要。
其他的,都暫時往後排排。
蘇維嘆了口氣,本以為還完債,手裡有幾百萬就能躺平。
沒想到,錢越多,想做的事就越多,攤子鋪得就越大。
這就好比玩基建遊戲,剛開始只想造個茅草屋,等有了資源,就想造城堡,想圈地,想打造頂級裝備。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囤積欲。
「得好好規劃一下資金流。」
蘇維在「四十萬」這個數字上畫了個圈,又打了個問號。
明天的談判,絕不會輕鬆。
老山姆急著換肝,就是在和死神賽跑,這種人最瘋狂。
必須守住底線。
鋼筆在紙頁最後划過。
蘇維合上筆記本,把它滑進抽屜。
他站起身,長時間坐著讓身體有些僵硬,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一陣輕響。
簡單洗漱後,蘇維熄滅了客廳的主燈。
屋裡頓時暗了下來,只有壁爐里還有些火星在閃動。
鑽進被窩,暖意迅速包裹全身。
被角被拱起一個小包,棉花糖熟練的鑽了進來,濕漉漉的鼻子嗅了嗅,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毛茸茸的腦袋枕在蘇維的小臂上。
小傢伙溫熱的呼吸透過睡衣,有節奏的噴在他的手腕上。
蘇維沒有立刻入睡。
明天和老山姆的談判,就算布萊克不在,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要是換做半個月前,他可能還會發愁。
但現在,他帳戶里有幾百萬美金,這讓他很有底氣。
次日,下午一點。
一輛黑色的福特猛禽停在老船長海鮮餐廳門口。
蘇維推門下車。
他踩著木台階,發出沉悶的響聲。
推開門,暖意自生,鼻腔里都是海鮮和啤酒的氣味。
正是飯點,餐廳里很吵。
靠窗最裡面的角落很安靜。
——
一個駝背的身影縮在卡座里。
是老山姆。
鎮上有名的老酒鬼,看起來比傳聞中還要糟糕。
他頭髮稀疏發黃,皮膚蠟黃,一看就是肝出了問題。
他面前放著一杯廉價威士忌,杯子上全是油印。
蘇維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抱歉,久等。」
他對服務員招了招手,要了一壺熱紅茶。
聽到聲音,老山姆渾濁的眼珠慢慢轉向蘇維。
他握著酒杯的手抖得厲害,酒都快灑出來了。
「像————真像啊。」
老山姆咧開嘴,露出一口黑牙。
聲音嘶啞難聽。
「和你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這股子不想理人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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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沒接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紅茶上來了,冒著熱氣。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
老山姆沒在意,仰頭灌下那杯威士忌,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小蘇維,你可能不記得了。」
老山姆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包煙,可打火機怎麼也打不著。
蘇維拿過打火機,幫他點著了。
老山姆貪婪的湊過去點燃了香菸。
他吐出煙,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你剛出生那會兒,我還抱過你。那時候你父親就在這附近買了地,我們是鄰居,也是————好兄弟。」
老山姆咳了兩聲,指了指窗外。
「那時候還沒有該死的賭場,我也還沒得這該死的病。要是擱那時候,你要地,叔叔白送你都行。」
蘇維手指摸著溫熱的茶杯。
好兄弟?
蘇維心裡冷笑。
他可記得布萊克說過,這老傢伙曾趁他父母不在,偷砍林子裡的樹賣錢換酒。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蘇維語氣平淡。
老山姆嘆了口氣,癱在椅背上。
「是啊,太久了。你父母走得早,真是————好人不長命。」
他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如果他們還在,看到你現在成了職業獵人,還能幹掉那種怪物熊,肯定高興壞了。」
老山姆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舊事,句句不離長輩的情分。
蘇維只是聽著,等著他說完。
一根煙抽完,老山姆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撼滅。
「但我沒那個命啊,小蘇維。」
老山姆掀開衣服,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面布滿青筋。
鄰桌的客人都皺著眉看了過來。
「醫生說我的肝不行了,不換的話,活不過三個月。」
老山姆放下衣服,捂著臉,肩膀抽動著。
「我也想活。但我欠了錢,高利貸快把我逼死了。」
「我現在只想把地賣個好價錢,去西雅圖做手術,買條命。」
老山姆猛的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貪婪。
「小蘇維,你是好孩子。你知道那塊地有多好,皮蘭溪的河段,還有那片白樺林,都是好地方。」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布萊克那個老頑固想幫你壓價,我知道他是為你著想。但你不能看著你山姆叔叔去死吧?那是————我全家最後的指望了。
,蘇維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老山姆立刻閉上了嘴。
「山姆先生。」
「我很同情您的遭遇,也確實需要那塊地。」
他向後靠了靠。
「直接說價格吧。」
老山姆愣住了。
他舔了舔嘴唇。
他抓起空酒杯晃了晃。
老山姆盯著蘇維,手不抖了。
他伸出一隻手,又豎起大拇指。
「六十萬美金。」
老山姆聲音發飄,但咬緊了牙。
「一口價,六十萬。八十英畝地,連帶林權水權,全是你的。」
蘇維一動不動,眉毛都沒挑一下。
看著對面呼吸急促的老人,蘇維只覺得乏味。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
蘇維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看來您還沒想好,那您慢慢吃,這一餐算我的。」
蘇維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老山姆傻了。
看著蘇維快要走出門口的背影,老山姆慌了。
他的命要飛了。
「等等。」
老山姆猛的從卡座里站起來,帶翻了桌上的酒杯。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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