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製作標本?買地的可能(7300字大章!求訂閱!)
第129章 製作標本?買地的可能(7300字大章!求訂閱!)
次日清晨,六點整。
鬧鐘甚至還沒來得及響第一聲,一隻大手就按掉了開關。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壁爐里還殘留著幾點暗紅的炭火星。
蘇維掀開厚重的羊毛毯,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寒意順著腳心往上竄,讓他瞬間清醒。
棉花糖還縮在沙發角落,正對著壁爐的餘溫,是屋裡很暖和的地方。
它聽到了動靜,耳朵撲棱一下豎起來,卻沒有動彈,只是把腦袋往大尾巴里埋得更深了些。
蘇維沒有開燈。
他借著微弱的天光走進廚房,取出一塊昨晚特意解凍好的牛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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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腹肉紅白相間,脂肪均勻,紋理清晰。
「噠、噠、噠。」
菜刀落在砧板上,節奏輕快平穩。
牛肉被切成兩厘米見方的均勻小塊,蘇維的手很穩,每一塊的大小几乎一致。
這就是【廚藝LV3】帶來的肌肉記憶。
冷水下鍋,加入薑片和料酒焯水,撇去浮沫。
鐵鍋燒熱,冷油下入冰糖,小火慢炒。
隨著鏟子的攪動,冰糖融化,泛起細密的棗紅色泡沫。
倒入瀝乾水分的牛肉塊。
「滋啦一」
油脂與高溫接觸,發出劇烈的聲響,濃郁的肉香瞬間在狹小的廚房裡炸開。
蘇維快速翻炒,讓每一塊牛肉都裹上糖色,接著加入八角、桂皮、香葉,最後倒入沒過食材的熱水。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蘇維去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衝鋒衣,裡面套著深灰色的高領毛衣。
他對著鏡子刮掉了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一個小時後。
廚房裡的香氣已經濃郁到了化不開的地步。
蘇維揭開鍋蓋。
鍋里的湯汁已經收濃,色澤紅亮誘人。
他把切好的土豆塊倒進去,再燉二十分鐘。
沙發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棉花糖終於忍不住了。
它從毛毯下鑽了出來,伸了個懶腰,前爪趴在地板上,屁股撅得高高的,嘴裡發出一聲慵懶的哈欠。
接著,那隻黑色的小鼻子聳動了兩下。
小狐狸瞬間清醒,藍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灶台,一路小跑過來,兩條前腿搭上蘇維的小腿,嘴裡發出急切的「嚶嚶」聲。
「沒你的份。」
蘇維用腳背輕輕把這個貪吃的小傢伙撥開。
棉花糖不依不饒,繞著蘇維的腳踝轉圈,蓬鬆的大尾巴討好的掃來掃去。
蘇維無奈,從冰箱裡拿出一塊生雞胸肉,扔進它的食盆里。
小狐狸立刻拋棄了主人,叼起肉跑到了壁爐旁。
【與寵物進行了一次餵食互動,馴獸經驗+2】
【馴獸模組Iv2(126/300)】
土豆軟爛,牛肉酥軟。
蘇維關火,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他拿出一個雙層的保溫飯盒,先盛了滿滿一盒米飯,壓實,然後在上層裝滿土豆燉牛腩。
(參考)
湯汁稍微多留了一些,方便拌飯。
蓋上蓋子,擰緊,再用一塊方巾包好。
【製作一次品質精良的土豆牛腩,生活模組經驗+12、廚藝經驗+7。】
蘇維拎著沉甸甸的保溫盒,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八點半。
時間剛好。
「看好家。」
蘇維對沙發底喊了一聲,抓起車鑰匙推門而出。
雖然昨天卡地亞送了他,但是因為第二天著急用車。
最後蘇維不得不叫了拖車,將自己的猛禽給送了回來。
黑色的猛禽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朝著科迪亞克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路面的積雪已經被清理過,但依然有些濕滑。
蘇維開得很穩。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從荒涼的針葉林逐漸變成了稀疏的建築,最後匯入了小鎮的街道。
科迪亞克鎮並不大,老舊的公寓樓大多集中在北區。
那裡的建築保留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紅磚外牆被海風侵蝕得有些斑駁。
蘇維把車停在一棟四層小樓下。
還沒熄火,他就看到公寓樓那扇生鏽的鐵門被推開了。
艾米麗拖著一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正費力的跨過門檻。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領口圍著一條紅色的格子圍巾,把大半張臉都埋在裡面。
那抹紅色在灰撲撲的街道背景下顯得格外亮眼。
寒風吹亂了她額前的金髮,她不得不停下來,伸手去把頭髮別到耳後。
那個笨重的箱子似乎並不聽話,輪子卡在了門檻的縫隙里。
艾米麗用力拽了兩下,箱子紋絲不動,反倒把自己累得有些喘。
蘇維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
「我來。」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伸手接過拉杆。
艾米麗愣了一下,抬頭看到蘇維,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這麼早?」
「剛到。」
蘇維單手提起那個對他來說輕若無物的箱子,手腕微轉,箱輪輕鬆脫離了卡頓的縫隙。
他拎著箱子走到車後,放下擋板,將其穩穩的塞進後斗,並拉上防水蓋布。
「還有別的嗎?」
蘇維拍了拍手上的灰。
「沒了,就把自己帶走就行。」
艾米麗把手揣進兜里,呵出一口白氣。
兩人上了車。
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天寒地凍。
蘇維遞過去一杯在路邊買的熱咖啡。
「拿著暖手。」
「謝啦。」
艾米麗接過紙杯,捧在手心裡,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座椅里,舒服的嘆了口氣。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通往機場的沿海公路。
這一段路很安靜。
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和車載廣播裡輕柔的鄉村音樂。
「你的腳現在怎麼樣?」
沉默片刻,蘇維開了口,他的聲音很輕,也很低沉。
艾米麗咬了一下嘴唇,握著咖啡的手逐漸收縮,變得更加用力。
「現在好多了。尤其是————」
她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蘇維,發現對方依然目視前方,保持著認真開車的姿勢。
「尤其是————你上次幫我按摩之後。」
她又轉過頭,看向窗外倒轉的車流,耳朵不僅微微泛紅。
一時之間,車裡的氣氛似乎再次沉寂。
但很快,蘇維便打破了這種奇怪的氛圍。
「那就好。」他回復到,平淡的語氣。
車裡再度變得安靜起來。
似乎感覺到這種氛圍的不適,蘇維打開了電台。
輕鬆愉快的鄉村音樂緩緩流淌出來。
「昨晚————是不是喝了不少?」
艾米麗側過頭,看著蘇維專注開車的側臉。
「還行,主要是阿魯克他們在喝。
蘇維目視前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布萊克老師很高興,難得見他笑。」
「那是肯定的,你現在可是科迪亞克的大紅人了。」
艾米麗笑著打趣。
「今早我在樓下買麵包,都聽見老闆娘在議論,說有個亞裔小伙子單挑了棕熊王。」
「傳得太誇張了。」
蘇維搖搖頭,語氣平淡。
「運氣好而已。如果那隻母熊再快半秒,或者我的槍卡殼,現在就是另一種新聞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擔心。
艾米麗沉默了一會兒。
「還是要小心。
「6
她輕聲說道。
「別總是這麼拼命。那些錢————夠用就行了。」
「我有分寸。」
蘇維打轉方向盤,車子拐入機場高速。
「說說你吧,回去之後呢?直接進實驗室?」
一提到專業,艾米麗就來了精神。
「嗯,導師催得很急。那組關於極地苔原生態變化的數據出現了一些異常波動,必須重新建模分析。」
她抿了一口咖啡,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如果這次能順利發表,我就能申請畢業了。之後嘛————還沒想好,也許繼續攻讀博士?」
蘇維靜靜聽著。
他對那些學術名詞一知半解,但他喜歡看艾米麗談論這些時,自信又專注的樣子。
「挺好的。」
蘇維由衷的說。
「你是屬於那裡的。」
艾米麗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大海,玻璃上映出她略帶複雜的表情。
科迪亞克機場並不大。
大廳里人不多,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蘇維幫著辦好託運手續,兩人找了個角落的連排椅子坐下。
距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
氣氛突然有些凝滯。
艾米麗放下背包,拉開拉鏈,在裡面翻找了一陣。
「給。」
她遞過來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手工編織的掛件。
用的是某種堅韌的棕色麻繩,編成了一個粗糙卻很傳神的小熊頭形狀,下面墜著兩顆打磨光滑的白色狼牙。
「這幾天閒著無聊編的。」
艾米麗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衣角。
「手藝不太好,別嫌棄。那兩顆牙是我以前在舊貨市場淘到的,據說能辟邪。」
蘇維接過掛件。
繩結編得很緊實,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顯然是在她的包里放了很久。
那個小熊頭看起來有點呆頭呆腦的,和兇猛完全不沾邊,反而透著一股憨勁。
「謝謝。」
蘇維把掛件掛在車鑰匙的扣環上,晃了晃。
「很適合。」
「適合什麼呀,明明很醜。」
艾米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維也笑了。
他彎下腰,從腳邊的袋子裡拿出那個沉甸甸的保溫盒,放在艾米麗腿上。
「這是什麼?」
艾米麗驚訝的眨了眨眼。
「飛機餐太難吃。」
蘇維擰開蓋子。
熱氣騰騰而起,濃郁的醬香味瞬間蓋過了候機廳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艾米麗愣住了。
她看著盒子裡色澤紅亮的牛腩,還有吸飽了湯汁的軟糯土豆,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一道菜。
「還是熱的。」
蘇維把勺子遞給她。
「趁熱吃幾口,墊墊肚子。」
艾米麗接過勺子,挖了一塊土豆送進嘴裡。
土豆燉的綿軟,入口即化,咸鮮中帶著一絲回甜。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一直暖到了胃裡。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吃著,沒有說話。
熱氣熏得她的睫毛有些濕潤。
「好吃嗎?」
「嗯。
「」
艾米麗用力點點頭,聲音有些含糊。
「比以前做得還好吃了。」
蘇維看著她把那盒飯吃了一大半,直到廣播裡響起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前往安克雷奇的AS66號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
艾米麗放下勺子,蓋好飯盒,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圍巾。
「我要走了。」
「嗯。
「」
蘇維也站起來,拎起她的隨身背包遞過去。
艾米麗接過包,卻沒有立刻轉身。
她抬起頭,定定的看著蘇維。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蘇維。」
她突然往前邁了一小步,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蘇維。
這是一個很輕的擁抱。
隔著厚重的羽絨服和衝鋒衣,其實感受不到多少體溫。
她的頭靠在蘇維的肩膀上,大概只停留了兩秒鐘。
「照顧好自己。別總是受傷。」
她在蘇維耳邊輕聲說道,聲音有些發顫。
沒等蘇維抬手回應,她就迅速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到了給我發信息。」
蘇維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後插回了兜里。
「好。你也一樣,有什麼事————記得找我。」
艾米麗吸了吸鼻子,臉上重新掛起燦爛的笑容。
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安檢口。
步伐很快,沒有回頭。
蘇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米白色的背影穿過安檢門,消失在拐角處。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十分鐘後。
一架印著愛斯基摩人頭像的波音737轟鳴著滑入跑道。
加速,拉升。
銀色的機翼切開鉛灰色的雲層,沖向萬米高空。
蘇維一直仰著頭,直到那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周圍很吵,有人在打電話,有小孩在哭鬧。
但他覺得周圍很安靜。
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回來了。
蘇維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艾米麗:飯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土豆牛腩。再見,蘇維。】
蘇維看著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收起手機,轉身大步走出候機廳。
推開大門,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身上殘留的暖意。
蘇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回到車上,蘇維沒有急著發動引擎。
他從內兜里掏出布萊克給的那張皺皺巴巴的紙條。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老霍普」。
那頭價值連城的棕熊皮和頭骨還在家裡等著處理。
如果再拖下去,皮張的質量就會下降,那就是在燒錢。
蘇維按照紙條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一」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鑽聲,接著是一個很不耐煩的老男人聲音,粗糲沙啞。
「誰?如果不是來送錢或者送酒的,最好在一分鐘內掛斷,我正在給一隻該死的猞猁安眼珠子!」
蘇維握著電話,語氣平靜而沉穩。
「布萊克介紹的。」
「我想請您處理一個大傢伙。」
「科迪亞克島嶼之王的頭骨,和一張完整的金牌熊皮。」
聽筒里的電鑽聲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哪怕隔著無線電波,那種粗暴的質疑感也順著信號爬了過來。
對於老霍普這種在科迪亞克島混了一輩子的手藝人來說,年輕人的大話通常意味著浪費時間。
「你要是敢拿這種事尋開心,我會把你的名字掛在店門口的黑名單上。」
老霍普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單詞都咬得很重,帶著常年吸食捲菸特有的顆粒感。
「如果是普通貨色,去找鎮上的學徒工。我這裡只接精品。」
蘇維沒有辯解。
他換了一隻手握著方向盤,猛禽平穩地駛出機場收費站,匯入主路的車流。
「您可以打電話給布萊克確認。」
蘇維語氣平穩,沒有被對方的惡劣態度激怒。
「或者去問問獵人公會的賽拉斯,那張皮是他親自做的估值。」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被按響的聲音。
接著是重物被挪動的摩擦聲響。
老霍普顯然聽進去了這兩個名字。
布萊克從不撒謊,賽拉斯更不會拿公會的名譽開玩笑。
如果是真的————
聽筒里的呼吸頻率變了。
那是一種看到稀世珍寶時壓抑不住的急促。
對於頂級標本師而言,能親手處理「島嶼之王」這種級別的獵物,本身就是職業生涯的一座豐碑。
這不僅是生意,更是名留青史的機會。
「多大?」
老霍普發問,這次少了些許傲慢,多了幾分職業性的審視。
「沒量具體尺寸。」
蘇維看了一眼後視鏡。
「但公會的冷庫推車裝不下,需要兩個人抬。皮張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只有胸口處有一處貫穿槍傷,還有肩膀的一個槍口摩擦,不影響頭部塑形。」
「該死。」
老霍普低罵了一聲。
這一聲髒話里包含著震驚與極度的興奮。
精準擊穿心臟,這是只有頂級神射手在賭命時才能做出的操作。
「聽著,小子。」
老霍普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現在是下午兩點,光線不行了。處理這種級別的皮張需要絕對的自然光和最好的狀態。我需要清理工作檯,把手裡那隻倒霉的猞猁扔到一邊去。」
「而且我得調配專門的防腐液,現在的庫存不夠應付那個大傢伙。」
「明天上午九點。」
老霍普報出一個時間,不容置疑。
「帶著你的熊皮和頭骨來北區雲杉路44號。記住,這期間別讓皮張沾水,別暴曬,就在室溫下放著。」
「好。」
蘇維答應得很乾脆。
「嘟—嘟—
」
電話被掛斷了。
這種有著獨門手藝的老匠人通常都有點怪脾氣。
蘇維並不在意。
只要活兒做得好,脾氣差並不是缺點。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踩下油門。
福特猛禽的V6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巨大的全地形輪胎碾碎路面的薄冰,朝著科迪亞克鎮北面的山區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從機場現代化的鋼筋水泥,逐漸過渡到了低矮的木質民居,最後只剩下漫無邊際的黑雲杉林和起伏的雪原。
蘇維打開了車載暖風。
艾米麗已經登機了。
分別的愁緒在這一刻被必須要處理的瑣事沖淡了不少。
那張價值連城的熊皮還在客廳的地毯上鋪著。
雖然現在是冬天,氣溫很低,腐敗的速度會減緩,但並不代表時間是無限的。
每一分鐘的流逝,都可能讓毛囊鬆動,讓皮板變硬。
那損失的都是真金白銀。
必須儘快趕回去做一些基礎的低溫處理,或者多撒一些粗鹽來吸取水分。
蘇維的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接下來的日程。
重建木屋、處理熊皮、以及即將到來的職業獵人考核。
那個三百萬美金的帳戶餘額給了他底氣,但也帶來了新的規劃壓力。
錢不能躺在銀行里發霉。
想要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荒野活得更久、更好,就需要把錢轉化成實打實的戰鬥力和生存資源。
「嗡——嗡一」
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屏幕上跳動著「布萊克」的名字。
蘇維伸手接通車載藍牙。
「老師。」
「在回家的路上?」
布萊克的聲音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傳出來,他似乎正站在某個空曠的地方。
「對,剛送完人。」
蘇維打了一把方向盤,避開路中間的一塊落石。
「我幫你聯繫了一家安克雷奇的建築公司,叫極地堅盾」。
「,布萊克從來不講廢話,直奔主題。
「他們的老闆以前是給油田建宿舍的,非常擅長在凍土層上作業。不管是地基的加固還是牆體的保溫,都是全阿拉斯加最好的標準。」
「你要重建木屋,找這幫人最靠譜。」
蘇維心頭一熱。
自己昨天才隨口一提,布萊克今天就已經落實了。
這份關照確實沒得說。
「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專業的施工隊。」
蘇維迅速回應。
「大概什麼時候能過來勘測?」
「他們的一支工程隊剛好在科迪亞克島南部有個項目剛收尾,設備都是現成的。
布萊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翻看什麼記錄。
「如果你確定要搞,後天就能把挖掘機開進你的院子。不過價格不便宜,這一套下來,按你要的那個規格,加上全屋的水電暖系統,起步就是二十萬美金。」
二十萬。
這在科迪亞克鎮幾乎可以買兩棟現成的老房子了。
但蘇維沒有絲毫猶豫。
住在荒野里,房子就是堡壘,是命。
在暴風雪肆虐的冬夜,一套頂級的供暖系統和堅固的牆體,比什麼都重要。
「錢不是問題。」
蘇維回答得很乾脆。
「只要質量過硬,隨時可以開工。」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布萊克點了一根煙。
他似乎對蘇維的爽快很滿意,但也並沒有表現得太驚訝。
畢竟昨天在冷庫里分錢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學徒現在身價不菲。
「行,那我讓他們把合同發給你。」
正事談完,按照慣例,布萊克通常會直接掛電話。
但這一次,聽筒里依然只有風聲和那輕微的呼吸聲。
布萊克沒有掛斷。
蘇維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絲異常。
他稍微鬆了松油門,讓車速慢下來。
「還有別的事嗎,老師?」
「蘇維。」
布萊克吐出一口煙霧,原本嚴肅的語調里多了一絲試探的意味。
「你現在的木屋周圍,也就是皮蘭溪那一塊,原本只有二十英畝地,對吧?」
「沒錯。」
蘇維點頭,儘管對方看不見。
那是父母留下的遺產,包含那棟破舊的木屋、那個小湖泊,以及後面一小片林子。
二十英畝,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已經很大了。
但對於一個想要建立私人獵場,甚至未來搞種植養殖的職業獵人來說,這個面積只能算是勉強夠用。
一旦木屋擴建,再加上以後可能會有的倉庫、冷庫、甚至停機坪,這點地盤就會顯得捉襟見肘。
「怎麼了?」
蘇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
布萊克彈了彈菸灰。
「你東邊那塊地,原本屬於老山姆。那個老酒鬼上周在賭場輸紅了眼,加上肝硬化晚期急著去西雅圖換肝,正急著出手套現。」
「那塊地連著你的地界,一直延伸到那個U型谷的入口,大概有八十英畝。」
「而且那是塊熟地,早些年開荒過,土壤肥力不錯,還有一大片現成的白樺林。」
「更重要的是,一直到U型谷,對面屬於官方獵區。而這片地不是,一旦買下來,你就有了未來搭建獵區的可能。」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輪胎碾壓積雪的沙沙聲。
蘇維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土地。
在這個星球上,沒有什麼比土地更讓人感到踏實的東西了。
尤其是那是緊挨著自己領地的地塊。
如果能拿下那八十英畝,他的領地範圍將直接擴大五倍,從一個小農場變成真正的莊園雛形。
不僅有了足夠的緩衝帶,甚至還能控制皮蘭溪的一段黃金水域。
更重要的是,搭建獵區的可能?!
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專屬獵區?
也就意味著,這片土地上的獵物都將屬於他自己!
當然,也意味著,他需要承擔的責任更多。
「他出什麼價?」
蘇維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明顯加快了一些。
「他在中介掛了四十萬,沒人理他。」
布萊克冷哼一聲,顯然對那個老酒鬼充滿了鄙夷。
「我知道你有現金。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出面幫你壓價。那個老東西現在急著用錢救命,現金交易的話,我有把握幫你砍下一大截。」
說到這裡,布萊克頓了頓。
「怎麼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那塊地被別的什麼開發商或者大農場主買走,你的家門口可就不清淨了。」
前方出現了一個急轉彎。
蘇維沒有減速,猛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衝過了彎道。
新的木屋需要更大的地基。
未來的計劃需要更廣闊的土壤。
狩獵帶回來的戰利品需要更隱秘的處理空間。
他想要建設的,是一個真正的莊園!
一片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土地!
所有的邏輯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蘇維看著前方在雪光中閃耀的道路,握緊了手中的電話。
「幫我約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