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獵人公會的地下網絡,收益的衝擊(求訂閱~)
第126章 獵人公會的地下網絡,收益的衝擊(求訂閱~)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玻璃窗上的倒影清晰起來。
不再是那個神情焦慮的欠債青年,而是蘇維·楊的臉,年輕,但眼神銳利冷峻。
「嘿,小子,別在那照鏡子臭美了。」
布萊克的大手越過吧檯,用力的拍在蘇維肩膀上。
力道很沉,蘇維手裡的空酒杯差點飛出去。
蘇維回過神,轉頭看去。
老獵人已經轉過身,面對著滿屋子剛剛放下酒杯,還在興奮議論的獵人。
布萊克那張總是板著的冷硬面孔,此刻竟帶著一絲罕見的紅暈。
「賽拉斯!」
布萊克衝著那個正在擦拭玻璃杯的獨眼酒保吼了一聲。
聲音渾厚,穿透了嘈雜的人群,震得吧檯上方那盞昏黃的鹿角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給這屋裡每一個帶把的,都上一杯波本威士忌!別拿那些兌水的糊弄人,挑烈的倒!」
他停頓了一秒,那雙灰色的眼睛掃過全場,最後穩穩的落在蘇維身上,嘴角罕見的上揚。
「這頓酒,算我的。」
酒館內出現了短暫的一秒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的歡呼聲幾乎要把那滿是煙燻痕跡的橡木房頂掀翻。
「布萊克萬歲!」
「敬老魔鬼!敬那個狠得要命的新人!」
「蘇維!下次打獵帶上我!」
□哨聲和酒杯碰撞聲混成一團,幾乎要掀翻房頂。
蘇維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些向他舉起的酒杯,嘴角還沒來得及完全咧開,就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死死勒住了脖子。
「聽到了嗎蘇維!聽聽這聲音!全場歡呼。」
阿魯克這個壯漢身上的味道並不好聞,但這會兒聞起來,卻比任何香水都讓人覺得踏實。
他的大臉盤子漲得通紅,唾沫星子亂飛,興奮得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
「你是主角!該死的,真的是主角!我以前做夢都想有這麼一天,雖然是蹭了你的光,但也夠我吹好幾年的了!以後誰敢說你是軟蛋,我阿魯克第一個把他的牙打掉。」
老卡什站在一旁,手裡捏著那個陪伴他多年的舊石楠木菸斗。
他沒像年輕人那樣大吼大叫,只是安靜的笑著,那滄桑的眼眸里全是欣慰,目光在蘇維身上停留許久。
吧檯里,賽拉斯慢悠悠的從酒櫃最上層取出一瓶沒有標籤的深色酒瓶。
他只有一隻手,但動作卻很快。
幾十個杯子瞬間擺滿了吧檯,金黃色的酒液注入,一滴都沒灑出來。
等最後一個酒杯被那個絡腮鬍大漢搶走後,賽拉斯把擦杯布往肩上一搭。
那隻渾濁的獨眼透過凌亂的髮絲看向布萊克,又掃了一眼被人群簇擁的蘇維。
「酒喝夠了,熱鬧也看夠了。」
賽拉斯的聲音不算好聽,沙啞的像是磨擦後的感覺。
他繞出吧檯,從腰間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隨著走動發出叮噹的響聲。
「走吧,別讓後面那堆金塊凍硬了。讓我看看你們今天到底要把我的金庫掏空多少。」
布萊克點點頭,仰頭把手裡還沒喝完的殘酒一口乾掉,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讓他舒服的呼出一口白氣。
「走。」
他沖蘇維招了招手,動作乾脆利落。
四個人離開喧鬧的大廳,跟著賽拉斯穿過吧檯旁一扇不起眼的側門,進入了一條狹窄昏暗的走廊。
走廊另一頭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瞬間變得陰冷,血腥味很重。
走廊里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蘇維不由得緊了緊衣領。
「咔噠。」
賽拉斯在一扇沉重的鐵門前停下,熟練的擰開一把巨大的掛鎖,用力的推開了門。
一股更猛烈的白色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冷庫特有的嗡嗡聲。
裡面燈火通明,幾排慘白的日光燈將室內照得一清二楚。
巨大的不鏽鋼案台擦得鋥亮,反射著冷光。
牆上整齊的掛著剔骨刀,剝皮鉤和手持電鋸。
「別看了,小子,把下巴收起來。」
布萊克站在蘇維身後,隨手關上厚重的隔音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你以為斷刃酒館就是給那幫酒鬼吹牛的地方?」
他指了指正在熟練檢查冷櫃溫度、調試儀器的賽拉斯。
「這裡是獵人公會的指定接駁點之一。只要你有本事從荒野裡帶出來,只要有價值,這兒就吃得下。」
布萊克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
「而且,這裡才是接大活的地方。那些不想走官方渠道的富豪,需要稀有皮子、野味,或者保鏢,都會先把定金送到這兒。」
蘇維看向那個正背對著他們,用獨臂單手把一台工業電子秤輕鬆拖出來的男人。
賽拉斯,那個看起來總是陰沉沉的酒保。
「他是這裡的負責人。」
布萊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也是個職業獵人,LV6。」
蘇維心頭猛地一跳。
LV6。
「那他的手————」
蘇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賽拉斯空蕩蕩的左袖管。
「那是意外。」
布萊克沒有多說,只是簡單地吐出幾個字,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咣當!」
阿魯克將捲簾門旁邊的那台擺放著他們獵獲的推車,給推了過來。
一點點擺放在那張金屬案板上。
賽拉斯走了上前。
他沒有先看那頭最大的,而是先走到了那頭稍小的母熊的皮毛旁邊。
那隻獨手極其靈活,指尖像是長了眼睛,迅速翻開母熊的皮毛,精準的找到了傷口。
「下顎貫穿,出彈口在後頸,沒炸開。皮張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五。」
賽拉斯點點頭,聲音平淡,又走到那頭巨大的公駝鹿旁邊。
「獨頭彈,一槍斃命,沒傷到大肉。這鹿角————」
他用手敲了敲那巨大的鏟形角,發出沉悶的響聲。
「鹿角對稱,色澤厚重,是極品成色。」
最後。
他才慢慢的,走到了那頭巨型公熊面前。
賽拉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那隻完好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瞬間收縮,透出專業和貪婪的光芒。
他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在那厚實的毛髮上緩緩撫過,動作輕柔。
從寬闊的後背,一直摸到那顆碩大的頭顱。
手指在心臟那個創口處停頓了一下,然後探了進去,摸了摸邊緣。
「嘖。」
賽拉斯發出了一聲驚嘆。
「完美。」
他轉過身,看著蘇維,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似乎都舒展開了一些,顯得沒那麼可怖了。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蘇維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我殺了一頭熊?」
「不,你創造了一件藝術品。
賽拉斯拍了拍那顆巨大的熊頭,發出砰砰的悶響。
「六百公斤以上的科迪亞克棕熊,身上的傷疤是它們爭奪領地留下的,但也是皮毛商人的噩夢。」
他指了指熊背上那油光水滑的皮毛。
「但這頭,除了肩膀上那個小口徑留下的創傷,全身皮毛幾乎沒有任何破損。沒有斑禿,沒有舊傷。」
「更重要的是這個頭。」
賽拉斯指著那個被掀開的後腦勺,語氣變得有些急促。
「正面無損!這意味著如果做成標本,它將擁有一張完美、充滿力量的臉。
它的咆哮會被永遠定格。」
「再加上這個體型————」
賽拉斯豎起大拇指,語氣肯定。
「不管是哪個富豪,只要把它往客廳一擺,那是多大的面子?這是收藏級,是有市無價的硬通貨。」
聽到收藏級三個字,阿魯克興奮地吹了聲口哨,眼睛裡都在冒光。
「那得值多少錢?賽拉斯,你可別想坑我們,布萊克就在這兒盯著呢!」
布萊克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姿態放鬆。
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一直盯著電子秤的顯示屏,顯然也在心裡估算著價格。
賽拉斯沒理會阿魯克的叫喚,他從工作圍裙里掏出一個黑色的老式計算器,手指飛快地在上面按動,發出噠噠噠的節奏聲。
「肉,按特級野味算。膽,金膽。皮,收藏級。再加上那頭母熊和駝鹿————
」
計算器發出歸零的清脆響聲。
蘇維看著那頭巨熊,看著那張還殘留著最後猙獰表情的臉。
他想留下點什麼。
蘇維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肺部,讓他清醒無比。
「這頭熊的皮和頭骨,我想留下來。」
「噠。」
正在按計算器的賽拉斯手停住了,按鍵聲戛然而止。
阿魯克正在搬運鹿肉的動作也僵住了,差點把那扇排骨砸在腳背上。
所有人都轉過頭,錯愕的看向蘇維。
「我想留著。」
蘇維走上前,手掌按在那個巨大的熊頭上。
掌心還能感受到殘留的微弱體溫。
「我想把它做成標本,放在我的木屋裡。放在正對著大門的地方。」
這不僅僅是戰利品。
這是他的里程碑。
「你瘋了?」
阿魯克把手裡的一扇排骨重重扔在案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幾步沖了過來。
「蘇維!你知道這玩意兒值多少錢嗎?這起碼能賣五萬美金!甚至更多!五萬美金啊。」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這可是整整一大筆錢!有了這筆錢,這個冬天我們完全可以舒舒服服過上一個暖冬!」
蘇維平靜的看著阿魯克,看著好兄弟那張因為焦急而漲紅的臉。
「我知道。」
他說得很慢,也很堅定。
「但這對我意義不一樣。阿魯克,錢我可以慢慢賺回來,但這頭熊,我可能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頭了。」
蘇維轉頭看向布萊克,又看了看一直沉默抽菸的老卡什。
「我也知道規矩。這是集體狩獵,獵物是大家的。我不能因為我想留著,就讓大家受損失。」
他從兜里掏出那張黑色的銀行卡。
那裡面是父母死亡後給予的賠償,除去購買雪地摩托、裝備還有猛禽外,還剩下300萬出頭。
「這張皮估多少錢,我按市場價補給大家。」
布萊克依然靠在門框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深不可測。
「不行!」
阿魯克吼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這個壯漢,此刻急得臉紅脖子粗。
「什麼補不補的!蘇維你是不是腦子凍壞了?」
他指著那頭熊,手指都在抖。
「誰殺的?啊?最後那一槍是誰開的?是你!是你拿著那把該死的白朗寧,頂著它的胸口開的!那一下要是沒打死,死的就是你!」
阿魯克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蘇維一臉。
「那頭母熊也是你殺的!我就在那看著!我和老爹甚至連槍栓都沒拉開,戰鬥就結束了!」
「除了那頭駝鹿是我們大家一起圍住的,這兩頭熊,那是你拿命拼回來的!
是你蘇維·楊一個人的!」
他聲音很大,像是蘇維這麼說,讓他感到極其不爽。
好像是蘇維占了他們便宜,但分明是反過來的。
是他阿魯克占了他蘇維的便宜!
是蘇維的功勞最大!
他阿魯克再傻,也不能夠占自己兄弟的便宜!
「我們就是幫忙搬了個運!充其量就是個苦力!你現在要留著自己的戰利品,還要給我們錢?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吸血鬼嗎?」
阿魯克高舉雙手大喊,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圈,一腳狠狠踢在不鏽鋼桌腿上。
「這種缺德的事情我不能幹!老爹,你說句話!」
老卡什拿下嘴裡的菸斗,在厚重的登山靴底磕了磕菸灰,火星子濺落在地上。
他看著蘇維,目光複雜。
貪婪嗎?
誰不心動?
那是可是足足五萬美金!
即使是他老卡什也需要狩獵足足幾十頭黑尾鹿才可能換取的金錢。
但是。
老卡什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他走上前,用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拍了拍蘇維的肩膀。
「阿魯克雖然是個大嗓門,但他話糙理不糙。」
老獵人的聲音很沉。
「蘇維,這是規矩。誰打的致命一擊,誰擁有最大的處置權。尤其是在這種絕境反殺的情況下,那是你拿命換來的特權。」
「這張皮,如果你想要,那就拿去。不用補錢。我們要是拿了這個錢,以後在酒館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老卡什說完,轉頭看向布萊克。
「布萊克,既然要分,那就把這頭公熊的皮和頭劃給蘇維。剩下的肉和另外兩頭獵物,你拿一成,我和阿魯克拿兩成,剩下的還是給蘇維。畢竟是你救了我們的命。」
蘇維急了。
「不行!老卡什,沒有你們封鎖路線,沒有布萊克老師壓陣,我根本不可能————」
「閉嘴。」
一直沒說話的布萊克突然開口了。
簡單的兩個字,音量不高,卻瞬間切斷了蘇維的爭辯。
布萊克站直了身體,離開了門框。
隨著他的動作,爭吵的氣氛變得冷靜。
賽拉斯也停下了手裡的活,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老卡什。」
布萊克看著老友,語氣硬邦邦的。
「都是老獵人了,別搞那種溫情脈脈的把戲。這裡是交易所,不是慈善機構。獵人講的是效率和公平,不是施捨。」
他走到案板前,修長的手指敲了敲不鏽鋼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集體狩獵,就是集體狩獵。不管誰開的槍,哪怕只是負責望風,也有資格分一杯羹。這是為了保證下次遇到危險,還會有人願意把後背交給你。」
布萊克的聲音鏗鏘有力。
「蘇維想要這張皮,可以。」
他指了指那張巨大的熊皮。
「這是主攻手的特權,也是對勇氣的獎勵。這張皮和頭骨歸蘇維,不需要補錢。」
蘇維剛想說話,布萊克抬手制止了他,眼神變得銳利。
「但是。」
布萊克的話鋒一轉。
「剩下的所有東西。那頭母熊,那頭駝鹿,還有這兩噸肉,包括那個值錢的金膽。」
「蘇維只拿兩成。」
「我和老卡什父子,平分剩下的八成。」
老卡什皺起眉頭。
「布萊克,你出力不少,尤其是你帶隊壓陣,你拿這麼少————」
「按我說的做。」
布萊克冷冷的打斷了他,目光灼灼。
「如果不是這小子最後時刻反應快,一槍爆頭,我和他可能都會死。那一槍救的不止是他自己,也是整個團隊。」
「規矩不能壞,但功勞也不能抹。」
布萊克盯著老卡什的眼睛,一字一頓。
「就這麼分。誰贊成,誰反對?」
寂靜。
只有冷庫壓縮機嗡嗡的聲音。
賽拉斯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我沒意見!」
阿魯克第一個舉手,笑得像朵花。
「只要蘇維能拿到大頭,怎麼都行!我還能分不少呢,嘿嘿!」
老卡什沉默了幾秒,最終笑著搖了搖頭,眼裡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行,聽你的。老魔鬼永遠是老魔鬼,算得比誰都精,但也比誰都公道。」
蘇維看著這三個男人。
看著阿魯克傻乎乎的笑臉,看著老卡什慈祥的眼神,看著布萊克冷峻的側臉。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鼻頭微酸。
「好了,別在這演苦情戲了,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賽拉斯打破了煽情的氛圍,他拿起計算器,那根獨指再次在按鍵上飛舞起來。
「既然分配方案定了,那就讓你們聽聽這一趟到底賺了多少。」
「熊皮和頭骨歸蘇維,不算錢。」
「剩下的。」
賽拉斯一邊按鍵,一邊報數。
「駝鹿肉,熊肉,母熊皮,駝鹿角,還有那個金膽————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阿魯克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老卡什捏著菸斗的手指開始發白,身體微微前傾。
就連蘇維,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跳開始加速。
「滴。」
賽拉斯按下了最後的等於號。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長長的數字,抬起頭,獨眼中帶著一絲戲謔和羨慕。
「恭喜你們,這一趟不僅回本,還賺大了。
他把計算器屏幕轉向眾人。
屏幕上,那個液晶顯示的數字鮮紅刺眼,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瞳孔。
「這一趟的總收益,扣除公會抽成和我的處理費後。
賽拉斯頓了頓,享受著這一刻的懸念。
「十二萬四千三百美金。」
「咚!」
那是阿魯克手裡的剔骨刀掉在地上的聲音。
「多少?」
阿魯克的聲音都變調了。
「十二萬四千三百。
1
賽拉斯重複了一遍。
賽拉斯拉開抽屜,拿出幾沓厚厚的,用橡皮筋捆著的美鈔,散發著油墨味。
「啪!啪!啪!」
幾疊鈔票重重的拍在不鏽鋼案板上。
那沉悶的聲音,此刻卻無比動聽。
「現在。」
獨眼酒保咧開嘴,露出一個毛骨悚然又無比親切的笑容,將那一堆綠色的紙鈔推向前方。
「誰來數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