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吞天噬地!液態白炁手撕國運
金色的光球在蘇白掌心裡瘋狂跳動。
這東西沒有實體,卻帶著一種燙手的灼熱感。光球表面不斷往外溢散著絲絲縷縷的雲氣,試圖從那幾根覆蓋著液態白銀真炁的手指間溜出去。
蘇白並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他五指收攏,指尖那簇幽藍色的冷火瞬間暴漲。冷火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眨眼間分化出無數條細密的觸鬚,直挺挺地扎進了金色光球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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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算溫和的神聖光芒,在被觸鬚扎透的瞬間,劇烈地閃爍起來。
「東西不錯。」
蘇白看著掌心裡逐漸變淡的金光,點評了一句:「就是量少了點。」
半空中,那尊失去核心的神祇虛影開始寸寸崩解。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隱約扭曲出一個痛苦的輪廓。
悽厲的悲鳴聲在整個東京上空迴蕩。這聲音不像是人在叫,倒像是某種龐大的瓷器被強行捏碎時發出的摩擦聲。
龐大的神祇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後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地落向地面。
與此同時,皇居正殿深處。
供奉在神龕上的那面古老銅鏡,再次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
鏡面上那道原本只有寸許長的裂紋,順著邊緣飛速蔓延。咔嚓一聲脆響過後,這件被稱為東洋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咫鏡,從中間裂成兩半,掉落在供桌上。
國器碎裂的瞬間,氣運的反噬如期而至。
皇居廣場上,那些還在拼死維持陣法運轉的大陰陽師們,身體齊刷刷地僵住了。
他們手裡的符紙無風自燃,化作灰燼落在地上。
緊接著,最前排的一名老陰陽師張開嘴,沒發出聲音,卻嘔出了一大口濃稠的黑血。他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這就像是一個倒塌的多米諾骨牌。
幾百名大陰陽師,連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結界守護者,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將這片廣場變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地。
天上那層籠罩了整個東京的暗紅光罩,在失去陣眼支撐後,像是被重錘砸中的冰面。
嘩啦。
漫天光斑紛紛揚揚地灑下來,還沒落到地上,就在空氣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八百萬神明死陣,破了。
蘇白站在半空中,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那團代表著東洋殘存國運的金色光球,順著他手臂上黑色的吞噬旋渦,毫無保留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陰神空間裡,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靈雨。
站在黑砂中的大刀王五,仰起頭任由金色的雨點落在臉上。他原本粗壯的身軀,在吸收了這些能量後,硬生生拔高了半個頭。
他手裡那把九環大刀,刀背上的暗紅色鏽跡一點點剝落,露出底下深邃的暗金紋路。
柳生宗望握著刀柄的手指彈動了兩下。他那一頭花白的頭髮,在金光的洗禮下逐漸轉黑,屬於修羅道的暗金神紋從脖頸一直蔓延到眼角。
大御巫千代,甲賀十人眾,連同那幾十尊頂級暗影神兵。
它們就像是乾涸的海綿被扔進水裡,貪婪地鯨吞著這股龐大的國運能量。陰神空間裡原本濃郁的陰冷氣息,硬是被這股能量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蘇白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反饋,慢悠悠地降落到地面上。
滿地的殘肢斷臂,白骨血水,愣是沒有一滴濺到他的月白長袍上。他低頭理了理袖口,順便活動了一下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發酸的脖頸。
「差不多了。」
蘇白轉過身,看向石橋對面的幾個人,笑了一下:「這熱身算是結束了。」
陸瑾看著滿地的屍體,半天沒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咽了口唾沫,視線在蘇白乾乾淨淨的鞋面上停了兩秒,才把目光挪開。
「熱身……」
李慕玄扯了扯嘴角,腳尖踢開一塊碎石頭,石頭滾落進護城河裡,發出咕咚一聲。
「幾千個異人,加上一件國器,到你這兒就只是熱身?」李慕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以為我們在長春那晚上見過的陣仗就夠大了。現在看來,你那晚收著力呢?」
「不收著力,那火車站的綠皮車誰來開?」蘇白隨口接了一句。
張之維倒是一言不發。他袖口裡的手指搓了搓,指尖還有一縷細微的電光沒有散去。
就在剛才神祇降臨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把雷法催動到了極致。他站的位置甚至比老天師還要靠前半步,只要蘇白稍微露出一點頹勢,他就會頂上去。
可結果,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撈著。
張之維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甩了兩下,似乎想把多餘的雷炁散掉,可甩到第二下的時候,動作又慢了下來。
「國器碎了,氣運也就散了。」
張之維看著皇居上空徹底散開的烏雲,聲音不大:「這地方,一百年內別想再出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這報應,夠他們受的。」
「一百年?」
張靜清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看向遠處的皇居正殿。
「老道看,他們連三十年都撐不過去。」老天師搖搖頭,轉頭看了蘇白一眼,「活了一百來歲,老道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但像你這樣,直接把人家的護國神祇拆了當飯吃的……」
老天師頓了頓,嘆了口氣。
「前無古人,估計後面也很難有來者了。」
「您要是想學,回頭我可以把這門手藝抄一份送上龍虎山。」蘇白笑得挺謙虛。
「免了。」
張靜清連連擺手,「老道這把骨頭,啃不動這種硬菜。」
左若童往前走了兩步,跨過那條還在冒著熱氣的護城河。他的視線在滿地乾屍上掃過,沒有半點同情。
「少在這兒給這小子戴高帽。」
左若童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他打量了一下蘇白的氣色,確認沒受什麼內傷後,才把視線轉回正前方。
「外面的雜魚清理乾淨了,正主還在裡面躲著呢。」左若童看向那扇緊閉的朱紅色宮門。
這扇門有兩人多高,上面釘著拳頭大小的銅釘。此時雖然門外已經是屍山血海,但門裡面卻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透出來。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幾千個高野山和尚都死乾淨了,裡頭的人居然連看都沒出來看一眼。」陸瑾皺了皺眉,上前一步,「那門後頭,估計還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不管什麼手段,今天這門都得拆。」
蘇白把手抄回袖子裡,懶洋洋地往前邁了一步。「他們喜歡當縮頭烏龜,咱們就幫他們把龜殼給掀了。」
陽光終於重新穿透雲層,灑在這片被血水浸透的廢墟上。那些被法術摧毀的斷壁殘垣,在地上拉出一條條斜長的影子。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
老天師拍了拍道袍,正準備叫張之維跟上。陸瑾和李慕玄也收起了身上的炁,放鬆了肩膀,準備往宮門的方向走。
蘇白腳下的步子還沒完全落下。
就在幾塊殘破石碑交錯的死角陰影里,幾道毫無生氣的黑色影子,像是融化在水裡的墨汁一樣,悄無聲息地拉長。
這幾道影子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沒有被攪亂。
這跟那些陰陽師召喚出來的式神完全不同。它們就像是真正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東西,連影子本身都不帶任何溫度。
它們貼著地面,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後方一點點逼近了蘇白的腳踝。
隨後,影子中緩緩探出了幾截塗滿劇毒的烏光短刃。
沒有任何破風聲。
短刃直接對準了蘇白的後腦勺和腳筋,陰損至極地刺了過去。
蘇白抄在袖子裡的手指,在這個瞬間,極其細微地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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