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震驚天下!盪魔真君歸途,沿路傳說引爆中原
車廂里的光影隨著日頭偏西,漸漸在斑駁的綠皮鐵皮上拉長了。
劣質菸草味混著窗外吹進來的濕潤泥土香氣,讓人熏得昏昏欲睡。
「老李,你說那偽滿皇帝當時磕頭求饒的樣子,像不像條喪家犬?」陸瑾趴在小桌板上,手指在木紋上無意識地摳弄著。
「我那一巴掌抽過去,他連個屁都不敢放。」他想起前幾天長春皇宮裡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
李慕玄身子往後一仰,翹起了二郎腿。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道舊疤,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那可是皇帝老兒,平時咱們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李慕玄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結果呢,還不是被蘇師兄像拎小雞一樣扔在白玉台階上。」他把瓜子皮吐在桌上的痰盂里。
兩人說著話,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對面的蘇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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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雙眸輕闔,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陸瑾看著蘇白那張甚至還有些稚氣的臉,咽了口唾沫。
他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安靜的少年,和幾天前那個手撕八岐大蛇的白衣魔神聯繫在一起。
李慕玄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狂熱的光芒。
哪怕現在蘇白讓他去跳火坑,他估計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蘇師兄那憑空捏碎百米血刃的一手,我估計這輩子都學不會了。」陸瑾小聲嘀咕著。
「咱們能跟在他後頭混口湯喝,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李慕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們不知道的是,蘇白此刻的心神根本不在車廂里。
他正沉浸在自己那方幽深廣闊的陰神空間之中。
幽藍色的火苗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靜靜燃燒。
一尊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影神兵,如同兵馬俑般整齊排列。
蘇白的視線掃過甲賀十人眾,掠過大刀王五和梁挺。
最終停留在剛收編不久的東洋老劍聖柳生宗望身上。
這尊暗影保留了生前那股毀天滅地的凌厲劍意。
身旁還站著關東軍最高司令官菱刈隆,以及神道宮的大御巫千代。
蘇白指尖在虛空中輕輕點動,像是在清點著自己的資產。
幾十尊頂尖異人化作的不死神兵,這股力量若是放出去,足以匹敵一國的底蘊。
他不僅踏平了關東軍,更把東洋在滿洲的異人根基連根拔起。
這筆帳,算是替神州大地的百姓收回了一點利息。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綠皮火車重重地晃動了一下。
車窗外傳來列車員拉長嗓音的報站聲,緊接著便是嘈雜的人聲湧入耳膜。
「號外!號外!」
「盪魔真君平滿洲,神州四傑斬妖邪!」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報童揮舞著手裡的報紙,沿著月台狂奔。
那嗓門極大,引得無數旅客紛紛掏出銅板爭相購買。
陸瑾猛地直起身子,差點把小桌板掀翻。
他把臉貼在滿是灰塵的玻璃上,使勁往外張望。
月台不遠處的一個茶攤旁,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說書人正站在條凳上,手裡的摺扇猛地一敲桌子。
「話說那東洋的八岐邪神,四五層樓那麼高,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吃人。」說書人唾沫橫飛。
「你們猜怎麼著,咱們的蘇真人連眼皮都沒眨,抬手就喚出天兵天將!」他講得眉飛色舞。
底下看客聽得連連倒吸涼氣。
「陸家少爺一記重劈掛,打得那邪神滿地找牙。」說書人指手畫腳地比劃著名。
「李家少爺更是了不得,手一揮,那子彈全都拐了彎!」
茶攤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幾枚銅板伴著幾塊碎銀子,被大伙兒扔進了說書人面前的破碗裡。
陸瑾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他摸了摸滾燙的耳垂,視線躲閃地看了看周圍的乘客。
李慕玄倒是靠在窗邊,聽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還把手伸出窗外,跟著外面的人一起鼓掌叫好。
「這幫說書的嘴皮子真溜,把咱們誇得跟下凡的神仙一樣。」李慕玄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這盪魔真君的名號,蘇師兄當真是實至名歸。」他轉頭看向還在閉目養神的蘇白。
蘇白依舊保持著假寐的姿勢,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外界的喧鬧和那些足以讓人迷失的奉承,似乎根本無法穿透他周圍的空氣。
世俗的虛名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要的,是實打實的力量,是能掌控生死的絕對法則。
「師兄,外頭都在喊你的名號呢,你就不打算聽聽?」李慕玄湊近了問道。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去說。」蘇白連眼睛都沒睜開。
月台角落的一根大紅柱子後,站著一個戴著氈帽的乾瘦漢子。
他是洞山情報閣布在這個中轉大站的暗探。
漢子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畫像,目光在下車的旅客中來回穿梭。
突然,他的視線掃過了緩慢滑行的那節車廂窗戶。
漢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停滯了。
他看到了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側臉,正是最近名震天下的白衣魔神。
蘇白身旁還坐著陸家少爺和李家少爺。
漢子一把將畫像塞進懷裡,轉身撞開人群就往電報房的方向狂奔。
他跑得太急,連氈帽掉在了地上都顧不上撿。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傳回宗門。
電報房裡,發報員正悠閒地喝著高末茶。
漢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濺了一桌。
「加急密報,走最快的那條線!」他喘著粗氣吼道。
「立刻發往三一門!」
發報員被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帶上耳機。
「什麼來頭啊,動用最高級別的血印線?」發報員手忙腳亂地調頻道。
「盪魔真君的專列,預計明日清晨抵達山門。」漢子咽了口唾沫。
發報員的手一抖,差點按錯電碼。
滴滴答答的發報聲在狹小的房間裡急促地迴蕩起來。
電波跨越了千山萬水,穿透了傍晚的雲層。
這份帶著無盡震撼的消息,正以最快的速度飛向南方。
夜幕降臨,三一門主峰上的松濤聲有些喧囂。
左若童的靜室里,只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似沖道長手裡捏著一份蓋著血色印泥的信封,跌跌撞撞地跨過了門檻。
他連呼吸都顧不上喘勻,就把信封遞了過去。
「師兄,洞山閣加急傳來的消息。」似沖的語調有些發顫。
左若童放下手中的道卷,視線落在那塊刺眼的血色印泥上。
他的指尖在觸碰到信封邊緣時,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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