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狂傲碎盡化戰意!下次我張之維頂在最前面
火車在鐵軌上顛簸了幾天幾夜。
窗外的景色從白雪皚皚的平原,變成了連綿起伏的丘陵。
車廂里瀰漫著煤煙味和劣質菸草的混合氣息。
偶爾有賣瓜子花生的商販走過,拉長了嗓音吆喝著。
伴隨著一聲悠長尖銳的汽笛聲響,噴吐著白煙的綠皮火車緩緩減速。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生鐵車輪摩擦著軌道,帶起一串刺耳的聲響。
火車停靠在了江西地界的一處破舊站台旁。
張之維站起身,將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行囊甩到寬闊的肩膀上。
他高大的身軀在擁擠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打眼。
惹得旁邊幾個提著布包袱的旅客紛紛側目。
走到車廂連接處時,他停下了腳步。
張之維轉過身,目光落在靠窗而坐的蘇白身上。
蘇白正把手裡最後一點凍梨皮扔進桌下的痰盂里。
他隨手扯過一塊糙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往日裡那個張口閉口天下第一的天師府高徒,此刻臉上找不出一絲輕狂。
張之維雙腿併攏,雙手交疊於胸前,大拇指相扣。
他身子微微前傾,向著蘇白深深作了一個標準的正一道揖。
「蘇兄。」
「這趟關外之行,算是把我這二十幾年的井底之見給砸了個稀碎。」
張之維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本溪城外的炮火。
還有長春皇宮裡那幾百號不死不滅的暗影神兵。
那一幕幕血肉橫飛的畫面,像是一把重錘敲擊著他的道心。
「以前在龍虎山上,我覺得陽五雷一出,同輩之中便再無敵手。」
「就算是你三一門的逆生三重,我也不覺得能壓我一頭。」
「我張之維自認天賦異稟,修煉雷法如飲水般簡單。」
「直到見了你,我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萬法皆空。」
張之維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決絕。
蘇白把擦手的糙布隨手一丟,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龍虎山的雷法已經是世間少有的剛猛路子。」
「你底子極好,缺的不過是火候和生死之間的歷練。」
蘇白眼底閃過一絲微光,指尖在木質小桌板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關外那些東洋異人,不過是些跳樑小丑。」
「未來的神州大地,還需要你們天師府的雷法去蕩平更多邪祟。」
張之維直起腰,眼眸中亮起一團灼人的火光。
「蘇兄不用寬慰我,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
「不過我張之維也不是經不起敲打的軟骨頭。」
他下頜的線條繃緊,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這次回山,我不把陽五雷練到收發由心,絕不踏出天師府半步。」
「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過不去的坎。」
張之維周身隱隱泛起一絲微弱的金色真炁。
那金光在皮膚表面流轉了一瞬,又被他迅速收斂入體內。
「下次若是還有這等盪魔誅邪的陣仗,你得提前知會我一聲。」
「我張之維,絕對要頂在最前面替你開路!」
蘇白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長衫下擺。
他走到張之維面前,抬手在對方寬闊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好,我記下了。」
「天師府的雷法大成之日,蘇某必定掃榻相迎,領教高招。」
蘇白的話語中透著幾分期許。
陸瑾和李慕玄也從座位上擠了過來。
陸瑾揉了揉鼻子,抬起右拳在張之維胸口輕捶了一記。
「張大個子,回去代我向老天師問個好。」
「等你出關了,咱們再找個地方痛痛快快打一場。」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金光咒硬,還是我的逆生三重更抗揍。」
陸瑾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眼中同樣有著不服輸的勁頭。
李慕玄斜倚在車門邊,也伸出拳頭和張之維碰了碰。
「這一路多謝張兄的雷法照應了。」
「要不是你的金光咒護著,我們在十八道溝還真不好脫身。」
「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張之維爽朗地笑了一聲,反手拍了拍兩人的後背。
「你們倆也別閒著,逆生三重和倒轉八方可別落下。」
「到時候要是接不住我的雷法,可別怪我下手重。」
張之維嘴角勾起一抹灑脫的弧度。
「走了。」
他轉過身,大步跨下火車月台。
寒風吹起他略顯單薄的道袍下擺。
那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透著一股子不可撼動的堅毅。
站台上的列車員揮舞著紅綠相間的信號旗。
伴隨著一連串沉悶的哐當聲,火車再次啟動。
窗外的站台漸漸向後倒退。
張之維的身影也縮成了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在視線盡頭。
車廂里少了一個咋咋呼呼的大個子,一下子顯得空曠了不少。
蘇白重新坐回原位,閉上眼睛開始溫養體內的逆生真炁。
陸瑾和李慕玄並肩趴在布滿灰塵的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風景。
隨著火車一路向南,窗外的丘陵逐漸被熟悉的平原和水鄉取代。
空氣中那種乾冷的寒意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南方特有的濕潤氣息。
偶爾能看到幾縷炊煙從遠處的村落里升起。
陸瑾的手指在窗沿上無意識地摳弄著,剝下了一小塊乾裂的綠漆。
「老李,你說咱們這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門長他老人家會不會剝了咱們的皮?」
陸瑾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嘴裡一陣發乾。
他滿腦子都是左若童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李慕玄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舊疤,視線有些躲閃。
「罰跪算是輕的,就怕左門長一氣之下,動用門規家法。」
「咱們下山前,門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咱們跟著蘇師兄多看少動手的。」
「結果咱們倒好,直接把東洋劍聖和關東軍司令都給收拾了。」
李慕玄覺得心口像是壓了一塊海綿,呼吸都不怎麼順暢了。
在外頭殺東洋異人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兩個混世魔王,此刻卻像做錯事的孩童一般。
陸瑾嘆了口氣,把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背上。
「動手是沒少動手,連長春的偽滿皇宮都給掀了。」
「這事兒要是傳回山門,師父他老人家估計能氣得幾天吃不下飯。」
李慕玄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蘇白。
「蘇師兄,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門長要是動怒,咱們三個綁在一塊兒也扛不住啊。」
蘇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這趟關外之行,咱們殺的是寇,平的是魔。」
「替三一門揚了威名,左若童要是真要罰,那也是罰我這個帶頭的。」
蘇白的話語像是一顆定心丸,稍稍撫平了兩人焦躁的情緒。
陸瑾坐直了身子,用力揉了揉臉頰。
「師兄說得對,大不了就是一頓板子。」
「能宰那麼多東洋鬼子,挨頓打也值了。」
李慕玄緊隨其後地點了點頭,手腕上摸疤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三一門的地界越來越近。
那座熟悉的青石牌坊似乎已經隱約出現在了前方的雲霧之中。
周遭的空氣里,似乎都能聞到三一門特有的松香氣味。
迎接他們的,究竟是一場雷霆之怒,還是滿門的榮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