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滿洲薩滿來投!看蘇白如看真仙!
黎明的曙光艱難地撕開鉛灰色的雲層。
細碎的雪花打在奉天城斑駁的青磚城牆上,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四道披著破舊羊皮襖的身影順著逃荒的人流,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城門的盤查。
蘇白抖落肩頭的落雪,目光掃過四周林立的日軍暗堡。
街道上的巡邏隊比往日多了足足三倍,刺刀在晨光下泛著寒芒。
「這陣仗,還真把咱們當盤菜了。」
李慕玄嘴裡咬著半根枯草,漫不經心地四下打量。
陸瑾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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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才好殺,免得滿城去找,省下咱們不少功夫。」
張之維雙手攏在袖子裡,像個尋常的鄉下後生,逢人便憨厚地笑笑。
蘇白沒有接話,他的視線落在牆角一堆被凍硬的爛菜葉上。
那堆菜葉微微聳動,一隻體型碩大的灰毛老鼠鑽了出來。
灰老鼠兩隻前爪像人一樣抱在一起,模樣十分滑稽。
它朝著蘇白的方向拜了三拜,又轉身往旁邊幽暗的窄巷裡跑出兩步。
跑出去之後,它停下來回頭張望,人性化的綠豆眼裡透著焦急。
「出馬仙一脈的探子。」
蘇白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率先邁步跟了上去。
三人在巷子裡左拐右繞,避開了好幾撥日軍的暗哨。
奉天城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街邊的野狗都不敢亂吠。
最終,他們在城南一處荒廢的城隍廟後院停下了腳步。
灰老鼠哧溜一下鑽進了一口布滿蛛網的枯井。
蘇白走到井邊,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張之維三人緊隨其後,身形如同落葉般輕盈。
井底別有洞天,竟是一處寬敞隱蔽的地下堂口。
四周點著幾盞昏黃的油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味。
十幾個穿著厚實皮襖的漢子整齊地站在兩側,神情局促不安。
為首的一個中年大漢見到蘇白落下,雙膝一軟便跪了下去。
「關外薩滿一脈出馬弟子鄧世旺,拜見四位真仙!」
其餘十幾名漢子也跟著齊刷刷地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蘇白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白炁將鄧世旺託了起來。
「薩滿一脈不在長白山窩著,跑奉天城來蹚渾水?」
蘇白撫平袖口的褶皺,隨口問了一句。
鄧世旺起身後連連擦汗,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各位爺在關外的壯舉,咱們仙家都瞧見了。」
他指著身後的兄弟們,這群東北漢子個個眼含熱淚。
「端了松風營地,宰了甲賀忍眾,這是給咱東北爺們出了一口惡氣啊!」
鄧世旺說到這裡,胸膛劇烈起伏,眼眶有些發紅。
自打小鬼子進了關外,他們這些本土流派活得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如今終於有人敢正面跟關東軍硬碰硬,他們哪還能坐得住。
「廖鬍子大爺下了死命令,薩滿一脈就算全搭進去,也要護幾位周全!」
李慕玄靠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撲哧一聲樂了。
「護我們周全?」
「你們這幾根蔥,夠外頭那些重機槍掃一梭子嗎?」
鄧世旺老臉一紅,卻不敢反駁。
他深知眼前這幾個年輕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大著膽子湊近了幾步。
「昨晚本溪那邊火光沖天,動靜鬧得太大了。」
「我們家仙爺感應到森連那老鬼子的氣息散了,可是幾位爺的手筆?」
他問出這話時,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生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蘇白走到一張殘破的供桌前,拿起桌上的半截線香把玩。
「順手拔了個釘子而已,那老鬼子的腦袋還掛在城樓上。」
蘇白的話音剛落,整個地下堂口鴉雀無聲。
鄧世旺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十幾個薩滿漢子面面相覷,感覺腦子嗡嗡作響。
那可是兩千多全副武裝的正規軍,還有十幾輛鐵王八!
就憑四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真把本溪給踏平了?
鄧世旺咽了一口唾沫,再看蘇白的眼神完全變了。
那已經不是在看一個異人同道,而是在看一尊活脫脫的殺神真仙。
「真仙保佑,神州有救了!」
鄧世旺再次跪下,聲音裡帶上了控制不住的哭腔。
幾個壯漢也跟著抹眼淚,壓抑在心底多年的憋屈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蘇白將手中的線香扔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留著力氣殺鬼子吧。」
「你們既然紮根奉天,司令部那邊有什麼動靜?」
提到正事,鄧世旺猛地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草圖,恭敬地鋪在供桌上。
「蘇爺,司令部現在的防衛,堪稱鐵桶一塊。」
鄧世旺指著草圖中央的一個紅圈,手指有些發抖。
「菱刈隆那老狗嚇破了膽,把撫順和遼陽的上萬精銳全調回來了。」
「司令部外圍挖了三道防坦克壕,屋頂上全都是高射機槍和野戰炮。」
陸瑾湊上前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堆破銅爛鐵,也想攔住咱們?」
「硬闖進去,最多也就多費些手腳,還能全當練功了。」
鄧世旺連連擺手,後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陸爺,要是光有大炮,咱們仙家拼死也能給你們撕出一條口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可麻煩的是神道宮那個老妖婆,大御巫千代。」
張之維挑了挑眉毛,指尖把玩著一縷細微的金光。
「陰陽師?昨晚殺了好幾個,也不怎麼經打。」
張之維回想起本溪街頭的那個神官,覺得不堪一擊。
鄧世旺急忙解釋,兩隻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名。
「那不一樣,千代老妖婆布下的是八咫陰陽大陣。」
「這陣法籠罩了司令部方圓一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鄧世旺指著草圖邊緣的幾個特殊標記。
「昨晚咱們家灰仙剛靠近陣法邊緣,道行就被壓制了一大半。」
「若是活人進去,體內的真炁恐怕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
聽到這話,李慕玄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真炁被壓制七成,還要面對上萬重兵的交叉火力網。
這種局面換做是誰,都得掂量掂量。
陸瑾摸著下巴,眼底的戰意卻越燒越旺。
「有點意思,難怪菱刈隆那老狗敢龜縮在裡面不出來。」
張之維看向蘇白,等著這位領頭人的決斷。
蘇白看著桌上的草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體內的逆生真炁如同銀色液態般流轉,發出細微的嗡鳴。
陰神空間內,四十多尊暗影神兵正眼燃幽藍冷火,饑渴地等待著主人的敕令。
「壓制真炁的陣法麼。」
蘇白指尖在草圖上的紅圈處輕輕敲擊了兩下。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陣法硬,還是我麾下神兵的骨頭硬。」
他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透出無盡的殺伐之氣。
鄧世旺看著蘇白的側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位爺,該不會是打算頂著大陣,硬撼上萬大軍吧?
蘇白轉過身,向著地下堂口的階梯走去。
「走吧,咱們去會會這位大御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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