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凡鐵怎擋鬼神威,血漫青石板
「殺。」
蘇白的話音輕若飛雪,落入寒風的瞬間,卻如同一聲震破九霄的驚雷。
除去留在李慕玄影子裡的王耀祖、護衛陸瑾的梅金鳳、身負金鐘罩的周富,以及藏在張之維身邊的符籙派喜財,蘇白此次再無任何保留。
超過二十尊不死不滅的護法神兵,猶如從地獄深淵湧出的墨色洪流,咆哮著撲向長街盡頭那如海潮般湧來的日本軍隊。
「開槍,把這些怪物打成篩子!」
日軍前線指揮官拔出武士刀,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數百名日軍齊刷刷扣動扳機,密集的槍火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夜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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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足以將血肉之軀撕成碎片的彈雨,打在這些黑色人影身上,卻只傳來一陣陣沉悶的破敗聲。
子彈輕易洞穿了暗影的身軀,留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空洞,但隨著黑炁如水波般流轉,那些窟窿眨眼間便恢復如初。
沒有鮮血,沒有停頓,甚至沒有一絲遲疑。
「這……這是什麼東西!」前排的日本兵看著這違背常理的一幕,牙關不受控制地打起顫來。
沒等他們想明白,暗影們的反擊已然降臨。
薛老鬼形如鬼魅般掠至半空,枯瘦的雙手猛然一揮,漫天腐骨黑沙如同有生命的黑霧,劈頭蓋臉地撲向日軍陣營。
慘叫聲剎那間刺破了風雪。
十多個日本兵在接觸到黑沙的瞬間,渾身皮肉如冰雪遇沸水般融化,濃烈的腥臭味瀰漫開來,不過兩三個呼吸,他們便化作一堆堆漆黑的焦炭骨架,嘩啦啦散落一地。
緊接著,兩道凜冽的光芒如蛟龍出海。
追風刀陳旭與劍氣高手楚生猶如沖入羊群的餓狼,刀氣與無形劍氣縱橫交錯,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鮮血沖天而起,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兩條血肉胡同。
宋殺與宋狂兩兄弟則隱匿在兩側屋頂,雙手連翻,一把把淬了炁的飛刀在夜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那些正準備架起九二式重機槍的日軍機槍手,連目標都沒看清,便被飛刀精準刺穿喉管,仰面栽倒。
「啊啊啊,怪物,去死!」
幾名陷入瘋狂的日本兵挺著刺刀沖向一尊魁梧的黑影。
那是白鴞梁挺。
他那漆黑如肉山般的身軀陡然裂開無數縫隙,數十條粗壯的精鋼觸手如同狂魔亂舞般四下抽擊。
砰的一聲巨響,刺刀連同日本兵的身體被觸手攔腰抽中,幾百斤的力量直接將人抽成兩截,漫天血霧混雜著內臟碎塊洋洋灑灑地落下。
與此同時,剛剛被蘇白收服的甲賀忍眾也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殺戮效率。
化為暗影的甲賀弦之介猛然睜開雙眼,那雙幽藍色的眸子裡金光流轉,破邪返瞳的詭異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十數名端著槍準備射擊的日軍身體猛地一僵,隨後竟齊刷刷地調轉槍口,對準了身旁的戰友。
沉悶的槍聲接連響起,一具具屍體滿臉茫然地倒在血泊中。
地蟲十兵衛胸口貼著地面,憑藉特製鐵鱗片在雪地中極速滑行,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線。
他舌尖卷著利刃,在日軍腳踝與人群中來回穿梭,十幾個日本兵捂著噴血的喉管,絕望地倒下。
霞刑部更是將地底變成了死亡陷阱,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磚如同沼澤,一個個日本兵慘叫著被一雙雙黑手拖入泥土,只在地面留下絕望抓撓的血手印,生生被泥土擠壓致死。
鵜殿丈助化作一團巨大的肉球,在長街兩側的牆壁與人群間瘋狂彈射,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將一具具軀體砸成肉泥。
劉大有則閒庭信步般穿梭在彈雨中,那雙燃著黑炎的手掌每一次輕飄飄的拍擊,便有一名日軍五臟俱碎,七竅流血而亡。
屠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日本鬼子終於崩潰了。
他們可以毫不眨眼地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可以憑藉精良的火器壓制勇敢的神州將士。
但當他們面對一群完全殺不死,且殺人手段如鬼神般恐怖的怪物時,刻在骨子裡的欺軟怕硬徹底暴露無遺。
「魔鬼,這是滿洲國的魔鬼!」
「快逃,打不死的,根本打不死!」
殘存的日軍丟下引以為傲的步槍,哭喊著連滾帶爬向後方逃竄。
但轉身逃跑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整整六百多名裝備精良的日本兵便化作了一地碎肉,長街上的積雪被融化,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暗紅色的溪流,順著青石板的縫隙緩緩流淌。
只有零星幾個日本兵早早逃跑。
蘇白面無表情地踏過滿地殘骸,靴子踩在血水中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遠處那座戒備森嚴的指揮部大樓。
「去,把地上那些香瓜手雷都撿起來。」蘇白輕聲下令。
二十尊暗影沉默地彎腰,將戰利品掛滿腰間,隨後如同幽靈衛隊般,簇擁著蘇白,繼續向著縣城的心臟地帶穩步推進。
……
本溪縣守備指揮部,中佐辦公室。
屋內火爐燒得正旺,將房間烘得暖洋洋的,卻驅不散板津直純骨子裡的那一絲寒意。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食指毫無規律地敲擊著實木桌面。
早在蘇白現身城門的那一刻,他就得到了情報,認出這就是那四個被奉天司令部下了天價通緝令的神州異人之一。
板津直純並沒有像開原縣的同僚那樣傲慢輕敵,他深知能連續剿滅松風營地和兩座重鎮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直接派出了手底下的四個步兵中隊,整整七百名全副武裝的大日本帝國勇士。
可那砰砰亂跳的心臟,卻讓他始終無法安定。
幾分鐘前,他還是沒忍住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機,要通了駐紮在公主嶺的森連中將,請求鐵道守備大隊隨時準備支援。
就在他剛剛放下聽筒的瞬間,辦公室的實木門被砰的一聲粗暴撞開。
副官連軍帽都跑丟了,腳步踉蹌地撲倒在辦公桌前,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著。
「不好了,中佐閣下,全……全完了!」
板津直純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如刀般刮過副官的臉龐,呼吸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滯。
「什麼全完了,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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