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殺入本溪縣!蘇白:不用留手,全部殺光!
呼嘯的寒風在曠野上盤旋,將天空中的積雲撕扯得支離破碎。
從奉天城外繼續向東南方向進發,便是日軍重兵把守的本溪縣。
兩地之間相距近百里,不僅路途遙遠,地勢更是遠勝撫順的險峻。
蘇白一行四人踏入這片區域時,放眼望去,只見群峰連綿起伏,如同蟄伏在冰雪中的巨獸。
大片原始森林遮天蔽日,粗壯的百年老松傲然挺立,山谷與溝壑交錯密布,布滿凍土的陡坡讓人幾乎無處落腳。
李慕玄走在一段滑溜溜的凍土坡上,打量著四周幽深的環境,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地方可真是個天然的墳場。」
李慕玄停下腳步,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語氣輕快地分析起來。
「你們看這山谷和密林,日本鬼子的大部隊還有那些笨重的火炮裝甲,想要在這裡順利展開陣型簡直比登天還難。」
陸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伸手摺斷一根擋路的枯枝,接上了李慕玄的話茬。
「沒錯,不僅如此,那些自視甚高的東洋異人,向來眼高於頂。」
「他們急於立功,必然會嫌棄大部隊行軍遲緩,從而脫離那些普通步兵,依靠輕功和忍術提前趕路。」
陸瑾轉頭看向身旁的蘇白,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戰意。
「只要他們脫離了大部隊,那就是他們落單的時刻!」
蘇白停下腳步,踩著厚實的積雪,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個戰意高昂的天驕,笑著給予了肯定。
「說得很對,這也是我挑這條路的原因。」
「你們三個,便可以分散埋伏在這片深山密林之中。只要發現那些趕來支援的東洋異人,不用跟他們講什麼客氣,直接出手伏擊。」
張之維聽到這話,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神色間透著一絲認真與鄭重,向蘇白許下了承諾。
「蘇兄,你去前面放心大鬧吧。」
「這山裡的活兒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把這些日本鬼子的異人殺得片甲不留,並且儘量給你保留完整的屍體,好讓你多添幾個護法神兵。」
聽到張之維這番話,蘇白卻是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
「日本鬼子像蝗蟲一樣多,殺是殺不完的。」
蘇白看著三人,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記住,你們自身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不必去管什麼屍體完整不完整。」
「能殺就殺,哪怕是把他們的腦袋打爆,把手腳炸碎,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擊殺他們。」
張之維三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白會放棄這麼好的擴充兵力的機會。
蘇白迎著風雪,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已經跨越了這片冰原,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區區一些在關外晃蕩的東洋異人,我根本就不在乎。」
「未來有一天,我必然要踏上日本本土,去他們的老巢找他們好好清算這筆血債。那裡的異人多的是,不差這幾個殘次品。」
「所以,你們出手時不必有任何顧慮,放開了殺!」
聽到蘇白這番話,張之維、陸瑾和李慕玄三人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激盪。
蘇白格局如此之大,他們也只想如何能儘量幫上蘇白。
「蘇兄保重,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萬事小心!」
陸瑾三人神情肅穆,向著蘇白抱拳道別。
蘇白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我會讓影子時刻注意你們的動靜」,隨後便轉身,獨自朝著本溪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孤身走在風雪中,蘇白的大腦快速運轉,思索著江湖小棧提供的關於本溪縣的機密情報。
本溪縣,在日軍的戰略版圖中,是一顆極其重要的心臟。
這裡不僅有安奉鐵路貫穿全境,成為日軍運輸的大動脈,更關鍵的是,這片廣袤且人煙稀少的東部山區,蘊含著難以估量的豐富鐵礦。
日軍在這裡設立了本溪湖煤鐵公司,日夜不停地開採提煉,產出的特種鋼材被源源不斷地送往兵工廠。
那些用來屠殺神州百姓的坦克、槍炮,甚至是在海上游弋的軍艦,都有這裡出產的原料。
可以說,本溪就是日軍侵華軍工的原料心臟,地位無可替代。
蘇白回想著駐軍的詳細配置。
駐守在這裡的最高軍事主官名為板津直純,軍銜是陸軍中佐,麾下掌管著關東軍獨立守備第四大隊。
全隊下轄四個步兵中隊,總兵力大約在七百人上下,且配備了最精良的重火力。
而最讓蘇白看重的,是本溪縣周邊的駐軍輻射網。
距離此地不算太遠的公主嶺,駐紮著森連中將。
他手下掌控著整整六個鐵道守備大隊,總兵力高達四千人,專門負責維護滿鐵鐵路線的安全。
一旦本溪這個軍工心臟遭到致命打擊,森連中將絕不可能坐視不管,必然會調集大軍甚至無數異人高手前來瘋狂反撲。
若是換作尋常的抗日隊伍,哪怕是由幾十上百名異人組成的精銳,貿然捅這個馬蜂窩,也會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境。
但對蘇白來說,這卻正是他最渴望看到的局面。
蘇白微微眯起眼睛,迎面吹來的寒風割在臉上,卻冷卻不了他體內沸騰的殺意。
越是重要的地方,打起來越疼,敵人的反應就越激烈。
只有這樣,才能把敵人的視線牢牢釘在自己身上,為撤離的百姓和潛伏的戰友創造機會。
幾個小時的急行軍後,一座被冰雪覆蓋的要塞城市出現在蘇白的視野中。
本溪縣城的戒備森嚴程度,絲毫不亞於關東軍的大本營奉天。
高聳的城牆上,數道強效探照燈來回掃射,將雪地照得亮如白晝。
城門兩側堆滿了厚厚的沙袋,重機槍那黑洞洞的槍管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日偽軍牽著狼狗,在城門外來回巡視。
板津直純顯然早就接到了嚴防死守的命令,將這座縣城打造成了鐵桶一般。
蘇白站在距離城門幾百米外的一處背坡上,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不能暗殺,不能潛伏。
必須正面硬闖,用最殘暴、最摧枯拉朽的方式,將這座鐵桶砸個稀巴爛。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位高高在上的板津直純中佐感到深切的恐懼,才能逼迫他不顧一切地向公主嶺乃至奉天司令部求援。
念及此處,蘇白不再掩飾身形,直接邁步走出了陰影。
他停在城門前方開闊的雪地上,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黑炁如沸水般翻滾涌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下一秒,二十道眼眶中跳躍著幽藍火苗的高大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雪地中升騰而起。
這其中,有十個是昨夜剛剛被他收服的甲賀十人眾。
另外十個,則是舊部暗影。
「去吧。」
蘇白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遠處的城牆,聲音在寒風中顯得空靈而冷酷。
「將那縣城上的日本鬼子盡數殺光,一個活口都不留。」
十個化作暗影的甲賀忍眾單膝跪地,發出沉悶而機械的回應。
「嗨!」
而大刀王五、追風刀陳旭等神州暗影,則是齊齊抱拳,聲如洪鐘。
「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二十個暗影如同離弦之箭,踩著積雪,拉出一道道漆黑的殘影,直挺挺地朝著城門衝殺而去。
沖在最前方的三名唐門外門暗影,身形猛然一晃,在奔跑中直接施展幻身障,整個人瞬間融入了虛無的空氣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城牆上的探照燈很快捕捉到了這群詭異的入侵者。
一名手持指揮刀的日軍隊長臉色大變,探出半個身子,衝著下方厲聲咆哮。
「八嘎呀路!」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再往前一步死啦死啦地!」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暗影們越發迅猛的衝鋒步伐,根本無人理會他的叫囂。
日本隊長惱羞成怒,猛地揮下手中的指揮刀。
「開槍!把這些裝神弄鬼的支那人全部殺掉!」
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同一秒。
虛空之中,一道極其隱蔽的寒光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脖頸處抹過。
隊長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的雙眼還保留著憤怒的神色,那顆留著仁丹胡的頭顱卻已經脫離了肩膀,在一道猩紅的血柱托舉下,直直衝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灑在周圍幾個日本兵的臉上,滾燙的觸感讓他們渾身戰慄。
「鬼!是惡鬼!」
「快開槍!開槍啊!」
防線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日本兵們歇斯底里地叫喊著,盲目地端起步槍,朝著下方衝來的黑色人影瘋狂射擊。
城牆垛口處的重機槍手也反應過來,他剛想壓下槍口掃射,身旁的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一雙漆黑的手掌,輕輕一扭。
只聽清脆的骨折聲響起,重機槍手的腦袋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耷拉下來,當場氣絕身亡。
隱身的唐門暗影在日軍防線中如魚得水,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而就在這短短几十秒的混亂中,剩下的十幾尊暗影已經硬頂著零星的槍林彈雨,躍上了高聳的城牆。
子彈打在他們漆黑的體表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卻無法阻擋他們分毫。
遇到密集的火力,他們便各施身法,猶如鬼魅般穿插閃避。
化作暗影的甲賀弦之介首當其衝。
他雙手緊握著黑炁凝聚的武士刀,幽藍的眼眸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面對昔日的同胞,他毫不遲疑地揮刀劈落。
刀光閃過,一名端著刺刀衝上來的日本士兵,直接被從肩膀到側腰劈成了整齊的兩半,內臟與鮮血瞬間流淌一地。
甲賀忍眾們毫無保留地施展著生前的殺戮手段。
鵜殿丈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渾身黑炁暴漲。
他的肉體瞬間膨脹,化作一個直徑足有兩三米的漆黑肉球,借著彈跳力轟然砸向城牆的一處火力點。
轟隆一聲悶響!
兩名躲在沙袋後的日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幾千斤的重量生生壓成了肉泥,骨頭渣子都混合在了血泊之中。
周圍的日本鬼子見狀,嚇得心膽俱裂,拼命扣動扳機對著肉球掃射。
可那些致命的子彈打在鵜殿丈助身上,僅僅是打出幾個細小的孔洞。
隨著黑炁一陣涌動,那些孔洞眨眼間便復原如初。
與此同時。
大刀王五揮舞著沉重的關刀,在城牆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追風刀陳旭身法靈動,刀刀割喉;毒蠍子孫娘噴吐出大片腐蝕性的毒霧,讓沾染上的日軍捂著臉倒地哀嚎。
無影腿趙二牛與硃砂掌劉大有猶如闖入羊群的猛虎,拳腳所過之處,日本兵盡皆胸骨塌陷、吐血倒飛。
劍氣高手楚生並指如劍,一道道無形的劍氣貫穿了數十米外敵人的眉心。
一邊倒的屠殺,僅僅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
堅固的城門防線便宣告崩潰,整個城牆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喘氣的日軍。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驟然拉響,悽厲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瞬間驚醒了這座沉睡的工業重鎮。
城內,大批量的日軍從兵營中湧出,端著槍、推著火炮,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城門方向快速集結。
而原本還在街邊忙碌或者擺攤的百姓們,聽到槍聲和警報,全都嚇得臉色煞白,慌亂地四散逃竄,紛紛躲進屋子裡緊閉門窗。
在這片混亂的背景下。
蘇白將雙手插在破羊皮襖的袖筒里,踩著被鮮血染紅的積雪,神色淡然地跨過了那扇破碎的城門。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遠處長街盡頭,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日偽軍部隊。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異人絕望的鋼鐵洪流,蘇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他薄唇輕啟,只吐出了一個字。
「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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