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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爺孫情深?反手拿親孫子擋雷電!

  「不!」

  嘶啞的慘嚎聲在曠野的寒風中迴蕩,仿佛要把嗓子撕扯開來。

  張之維站在幾步外,不僅沒有半點憐憫,甚至還笑盈盈地轉頭看向蘇白,眼底帶著幾分討誇耀的意味。

  「蘇兄,如何?」張之維挑起眉梢,嘴角掛著幾分輕狂,「剛才那下可沒讓他們好好死,夠難看了吧?」

  蘇白雙手揣在袖中,淡淡瞥了一眼地上那灘分辨不出人形的焦黑玩意兒。

  他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甲賀彈正和倒在地上的室賀豹馬。

  

  「馬馬虎虎算及格。」蘇白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道家常菜,「不過,這不是還喘著氣麼,差幾個沒斷氣的。」

  「交給我,包死的。」張之維拍了拍胸口,笑容越發燦爛。

  兩人這閒話家常般的三言兩語,落在甲賀彈正耳朵里,猶如滾燙的油鍋里澆進了一瓢冰水,怒火瞬間炸開。

  甲賀彈正那張橘皮老臉因憤怒扭曲成一團,猛地轉過頭,雙目中滿是怨毒。

  「八嘎呀路!」老怪物張開缺了幾顆牙的嘴唇,聲嘶力竭地咆哮,「該死的支那人,還我孫兒的眼睛來!」

  話音未落,甲賀彈正腹部猛地向下一癟,喉結滾動間,一道幽藍的光芒再次從他口中噴射而出,直奔張之維的面門。

  張之維側身一閃,動作行雲流水,金光在體表流轉不息,輕鬆避開了這要命的暗器。

  「嚯,這肚子裡是開了個暗器鋪子啊。」張之維嗤笑出聲,打趣道,「老傢伙,你這破爛身子裡到底藏了多少根針?平時吃飯不嫌扎嘴嗎?」

  甲賀彈正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陰森的弧度。

  他後槽牙猛地一咬,乾癟的頭顱順勢向後一拽。

  半空中的那枚毒針原本已經擦著張之維的臉頰飛過,此刻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硬生生在空氣中拐了個不可思議的急彎。

  借著風雪的掩護,一根比髮絲還要細上十倍的透明絲線繃得筆直。

  毒針掉轉針頭,猶如毒蛇吐信,無聲無息地刺向張之維的後腦勺。

  危機襲來,張之維常年練就的本能讓他頭皮發麻。

  他腳下錯步,腰身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向前傾斜,險之又險地讓開了致命位置。

  只聽見細微的切割聲響起。毒針擦著張之維的耳廓掠過,幾縷黑髮洋洋灑灑地飄落在雪地里。

  「之維兄,小心點。」蘇白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慢條斯理地提醒了一句。


  張之維摸了摸鬢角缺掉的那一塊,臉色瞬間紅了一些。

  堂堂正一門高徒,竟然在一個快入土的倭寇手裡吃了這種暗虧,還是在蘇白面前。

  這臉丟大發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張之維眼中泛起幾分懊惱的寒意,他沒有再托大,腳下猛地重重一跺地面。

  狂暴的陽五雷瞬間透體而出,順著凍結的泥土和積雪,猶如無數條藍白色的電蛇,瘋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甲賀彈正混跡江湖大半輩子,對危險的嗅覺比野獸還要敏銳。

  他察覺到地底傳來的恐怖高溫與毀滅氣息,當即什麼也顧不上了。

  他一把抱起還在哀嚎的甲賀弦之介,強忍著骨頭的酸痛,轉身就往反方向狂奔。

  可他剛跑出沒幾步,周圍的雪地突然炸開。

  七八道粗壯的雷電光柱沖天而起,宛如牢籠的柵欄,將甲賀彈正爺孫倆嚴嚴實實地圍堵在中央。

  雷光交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雷網。

  張之維單手虛握,掌心雷光閃動。

  隨著他的控制,那巨大的雷球開始緩慢卻不可阻擋地向內收縮。

  電弧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臭氧味道。

  甲賀彈正站在雷球中心,左顧右盼,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慌張。

  他剛才可是親眼目睹了孫子那雙引以為傲的眼睛,是怎麼在這雷法下化作飛灰的。

  一旦這雷球收攏,他們倆絕對會被燒成兩團灰燼。

  進退維谷之際,甲賀彈正的視線落在了懷裡不停抽搐的孫子身上。

  老怪物的眼中閃過一抹糾結,但只持續了不到半秒,便被冷酷取代。

  他咬緊牙關,雙手猛地發力,竟然像扔沙袋一樣,將甲賀弦之介直接朝著正前方最密集的雷網拋了出去。

  「爺爺?你……」甲賀弦之介在半空中驚慌失措地呼喊,殘留的意識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時最疼愛他的祖父,竟然會拿他當擋箭牌。

  下一秒,肉體觸碰到雷霆。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甲賀弦之介瞬間被陽五雷包裹,原本就受了重傷的軀體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狂暴的能量,當場被電得外焦里嫩,沒了氣息。

  借著孫子龐大的身軀吸引了大部分雷霆威力,雷球的前方出現了一瞬間的薄弱空隙。


  甲賀彈正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帶著滿身狼狽和燒焦的衣角,硬生生從那缺口處鑽了出去,頭也不回地繼續逃命。

  張之維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冷嗤一聲。

  「真不愧是小日本,夠卑劣啊。拿親孫子給自己擋災,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他抬起右手,幾道璀璨的金光在指間快速凝聚成形,準備直接洞穿那逃跑的背影。

  就在張之維準備出手的剎那,雪地上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不知什麼時候,剛才被張之維隨手拍暈過去的室賀豹馬竟然醒了過來。

  他踉蹌著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擋在了甲賀彈正的逃跑路線上。

  甲賀彈正腳步一頓,看著攔路的部下,氣急敗壞地質問出聲。

  「豹馬?你在幹嘛!趕緊去給我攔住那兩個支那人,你跑來攔我作甚!」

  室賀豹馬沒有讓開,而是反手抽出了腰間的武士刀。

  他雙眼依舊緊閉,冷峻的臉龐上仿佛覆蓋了一層寒霜。

  「你竟然將少主丟出去,作為你逃跑的工具。」室賀豹馬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壓抑的憤怒,「甲賀彈正,你這個無恥小人。」

  甲賀彈正聽了,非但沒有羞愧,反而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滿臉不在意。

  「你懂什麼!他的眼睛已經毀了,瞳術沒了,對我們甲賀一族來說就是一個廢人,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老怪物指著自己的鼻子,理所當然地吼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讓我活著回去!只有我重新總攬大局,才能讓我甲賀一族發揚光大!」

  「你趕緊給我滾開,難道你想以下犯上嗎?」

  聽著這番毫無底線的言論,室賀豹馬深吸了一口氣,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不配活著回去。」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哈哈哈哈。」甲賀彈正氣得反笑出聲,眼中殺意瀰漫,「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故技重施,嘴巴一張,又是一根泛著藍光的淬毒鋼針即將噴吐而出。

  就在鋼針即將離口的瞬間。室賀豹馬那張緊閉了數十年的雙眼,竟然毫無徵兆地緩緩睜開了。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波動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那雙常年不見天日的眸子裡,同樣綻放著璀璨的金光。

  正是和甲賀弦之介如出一轍的瞳術。

  破邪返瞳。

  這也是室賀豹馬親自傳授給少主的最強忍術。


  甲賀彈正看到那雙亮起的金色眸子,整個人如遭雷劈,尖叫起來。

  「什麼?你竟然敢在這時候睜開眼睛!現在不是你該睜眼的夜晚,你是如何做到的!」

  室賀豹馬沒有回答,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潔白的雪地上。

  那雙金色的眸子沒有分毫偏差,視線咬住了甲賀彈正的身軀。

  在瞳術的壓制下,甲賀彈正原本要噴出毒針的動作瞬間凝滯。

  緊接著,老怪物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硬生生從自己的嘴裡摳出了那根致命的毒針。

  「只要燃燒生命,就能突破這門瞳術不能在白天使用的限制。」室賀豹馬的聲音變得空洞而衰弱,「甲賀彈正,去死吧!」

  「不!不要!」甲賀彈正滿臉恐慌,蒼老的臉龐扭曲變形,先前的狂妄蕩然無存。

  他拼命抗拒著手上的動作,卻無濟於事,只能眼含著淚水哀求。

  「放了我!豹馬,甲賀一族還需要我!沒有我,族裡一定會大亂的!求你放過我!」

  然而,破邪返瞳的意志不容抗拒。

  在甲賀彈正滿是絕望的注視下,他自己的右手握著毒針,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自己的喉嚨。

  噗嗤。

  毒針沒入皮肉。

  見血封喉的劇毒順著血液蔓延開來。黑青色的毒素如同蛛網般迅速爬滿了甲賀彈正的整張臉。

  老怪物雙手捂住脖頸,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高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當場暴斃。

  風雪依舊呼嘯。室賀豹馬完成了清理門戶的舉動,他的生命之火也走到了盡頭。

  他艱難地轉過頭,帶著最後的一絲期冀和不甘,將那雙流著血淚的金色眸子,看向了不遠處的張之維和蘇白。

  他試圖在臨死前,再嘗試拉一個墊背的。

  可是,視線交匯之處。

  張之維站在那裡,周身金光流轉,眼神清明,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而一旁那個一直袖手旁觀的蘇白,更是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仿佛在看一件無趣的死物。

  破邪返瞳,在這個青年面前,就如同微風拂面,起不到絲毫作用。

  室賀豹馬呆立了半晌,隨後發出一聲淒涼的自嘲輕笑。

  「我們輸了。」他用日語低聲呢喃,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悔意,「輸了少主,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來到神州。」


  這番話,他的少主再也聽不到了。

  伴隨著最後的話音落下,強行在白天使用破邪返瞳的反噬之力爆發。

  室賀豹馬七竅流血,眼中的金光瞬間熄滅,直挺挺地向後倒在雪地里,斷絕了生機。

  至此,張之維負責的甲賀忍眾四人,全部斃命。

  荒野的官道上,只剩下風卷積雪的細碎聲響。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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