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絕頂之姿壓服邪術!陽五雷電瞎甲賀少主!
風雪依舊在荒涼的平原上肆虐,蘇白站在幾步開外的枯樹下,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打量著前方的戰局。
當看到那個甲賀少主雙眼中綻放出的詭異金光,並企圖操控張之維自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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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原本平靜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那熟悉的瞳術特徵,加上甲賀忍眾的稱呼,勾起了他腦海深處的一段久遠記憶。
蘇白暗自琢磨著,連這種只存在於異國傳聞里的詭異能力都冒了出來。
看來這個世界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簡直就是個各類異術橫行的大熔爐。
不過,即便認出了這門名震東洋的瞳術。
蘇白依然連半點要出手幫忙的念頭都沒有。
他對張之維有著無可撼動的信心。
那可是未來橫推天下的絕頂人物,是正一門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
區區幾個靠著旁門左道作祟的倭寇,真以為能動搖這位天之驕子的性命和神魂?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此時處於風暴中心的張之維,確實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拉扯力。
那股力量就像是無數根堅韌的蛛絲,企圖強行纏繞住他的神魂,操控他的雙手去扭斷自己的脖子。
「不錯,還真有一套。」
張之維感受著這股奇異的拉扯感,嘴角不驚反喜地向上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弧度。
正一門的修行,自古首重性命雙修。
所謂降伏心猿,收攝意馬,早就在日復一日的清修與打坐中刻入了張之維的骨髓。
那股外來的邪力雖然詭異,卻根本無法侵入他堅如磐石的道心,只能在金光咒的防禦外圍徒勞無功地打轉。
掛在張之維身上的胡夷此刻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拼盡全力催動炁血想要吸血,卻發現眼前的青年道士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去點評自家少主的瞳術。
怎麼會這樣?
胡夷的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那種深不見底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爬上了她的脊背。
站在數米開外的甲賀弦之介緊皺起眉頭,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緊盯著張之維那張從容不迫的臉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無視他的破邪返瞳!
要知道,這雙眼睛可是甲賀一族最強大的倚仗。
哪怕是在故土面對世代死敵的伊賀忍者,這雙眼睛也能讓對方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自從他踏足神州大地,不知有多少東北本土的異人慘死在他這雙眼睛的操控下,無一例外都是自己用兵刃終結了生命。
可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神州青年,憑什麼能硬生生抗下來?
甲賀弦之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冷酷的目光再次鎖定張之維,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承認,我確實低估你了,神州人。」
話音剛落,甲賀弦之介緩緩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伴隨著刀刃出鞘的清脆摩擦聲,一股凜冽的殺意在風雪中肆意蔓延。
「不過,在我的眼睛注視之下,你絕對無法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甲賀弦之介冷笑一聲,試圖給自己找回幾分底氣,「光是抗衡這股想要自殺的意志,就已經消耗掉你全部的精力了吧?」
「既然你不肯自己動手,那就由我來親自取走你的性命。」
「納命來吧!西內!」
甲賀弦之介腳下猛地踏碎積雪,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息間便跨越了數米的距離。
他雙手握緊太刀,帶著劈山斷流的威勢,朝著張之維的頭頂狠狠斬落。
刀鋒裹挾著悽厲的風聲呼嘯而下,卻在距離張之維頭皮尚有一寸的位置戛然而止。
一層流轉著古樸氣息的璀璨金光,宛如銅牆鐵壁般將那鋒利的刀刃穩穩擋住。
「納尼?」甲賀弦之介雙目圓睜,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方明明在全力抵抗他破邪返瞳的控制,為何還能分出餘力維持如此堅固的護體真炁。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張之維微微抬起眼帘,漆黑的眸子裡透出幾分睥睨天下的冷意,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起伏:「不要太小瞧人了,小鬼子。」
「你的這雙眼睛確實有點門道,能逼得我分出不少精力去護持神魂。」
張之維輕輕彈了彈手指,臉上的笑容透著幾分張狂。
「可你若是覺得這樣就能隨意拿捏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張之維體內驟然發出一陣沉悶的雷鳴聲。
下一秒,刺目的藍白色電光從他身體內部瘋狂湧出,化作無數狂暴的雷蛇在空氣中肆意遊走。
緊緊貼在張之維身上的胡夷首當其衝,瞬間被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貫穿全身。
她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像塊焦炭般從張之維的手臂上跌落,重重砸在雪地里冒起陣陣刺鼻的黑煙。
甲賀弦之介大驚失色,被眼前這耀眼的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語:「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神州雷法?」
張之維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緩緩抬起包裹著濃鬱金光與狂暴雷霆的右掌,掌心穩穩對準了近在咫尺的甲賀弦之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貧道一記掌心雷,好好去地府里反省吧。」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粗壯無比的電柱從張之維掌心噴薄而出。
陽五雷本就至剛至陽,專克世間一切陰邪之物。
那狂暴的雷霆之力猶如一條出海的雷龍,張牙舞爪地撲向眼前的敵人。
甲賀弦之介感受到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渾身汗毛倒豎。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狂吼,將體內所有的真炁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太刀,企圖將這道雷霆劈開。
「想殺我?絕對不可能!」
然而,他拼死凝聚出的護體真炁在陽五雷面前脆得就像一層薄紗。
只聽見咔嚓幾聲脆響,太刀的刀身被雷霆硬生生折斷,狂暴的電光勢如破竹地擊碎了他的防禦,狠狠轟擊在他的胸膛上。
甲賀弦之介慘叫著倒退,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看著這等情形,張之維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腦海中浮現出行動前蘇白那句輕描淡寫的交代,臉上的冷笑愈發森寒。
「蘇兄可是特意交代過,讓我給你們留個難看點的死相。既然如此,你們就得老老實實受著。」
張之維體內的炁如同沸騰的開水般運轉起來,順著經脈湧入掌心,雷霆的威力在瞬間又強盛了數倍。
那些遊走的雷蛇仿佛擁有了靈智,順著甲賀弦之介的身體向上攀爬,直奔他的面門而去。
甲賀弦之介引以為傲的破邪返瞳,在遇到這天地間最純粹的雷霆之力時,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皮肉燒焦聲傳出,那雙曾讓無數異人聞風喪膽的金色眸子,直接被陽五雷狂暴的高溫碳化,化為烏有。
失去了雙眼的甲賀弦之介捂住臉龐,在雪地里發狂般地掙扎翻滾,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鮮血混雜著焦黑的碎肉順著指縫不斷淌落,將身下的白雪染得觸目驚心。
就在張之維準備收回手掌,準備讓這東洋少主徹底斃命的時候,異變突生。
那具原本躺在十幾米外,被張之維一巴掌扇得生死不知的甲賀彈正的軀體,竟然毫無徵兆地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這老怪物猛地張開嘴巴,一道泛著幽藍色光澤的毒針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出膛的子彈般朝著張之維的側臉疾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張之維常年習修行練就的直覺在瞬間發出了致命警報。
他猛地回過頭,心念電轉之間,一縷璀璨的金光已然在毒針的必經之路上凝聚成一面厚實的光盾。
叮的一聲脆響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然而讓張之維意想不到的是,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毒針竟然蘊含著極其刁鑽的破炁屬性。
堅不可摧的金光咒在接觸到毒針的剎那,竟然如同遇到沸水的冬雪般快速消融,被硬生生穿透出一個細小的缺口。
毒針去勢不減,直奔張之維的面頰刺來。
哪怕只是驚鴻一瞥,張之維也能看清那毒針表面淬滿的漆黑光澤。
不用猜也知道,這絕對是見血封喉的陰毒之物,莫說是被扎進肉里,哪怕只是稍微擦破一點油皮,後果都不堪設想。
電光石火之間,張之維憑藉著近乎妖孽的反應速度,硬生生將脖頸向側方扭轉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角度。
那枚泛著藍光的毒針貼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
甚至削斷了他耳畔的幾縷髮絲,最終沒入後方的雪地里,發出一陣腐蝕的嘶嘶聲。
「好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會裝死陰人!」
張之維目光一凝,冷冷地看向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乾癟身影。
一擊不中,甲賀彈正沒有絲毫戀戰的心思。
他借著偷襲爭取來的那半秒空隙,如同乾枯的獵豹般從地上彈射而起。
老首領衝到孫子身旁,手中的短刃苦無拼盡全力向下一划,強行切斷了還在空氣中肆虐的殘存雷霆,隨後一把抱起滿地打滾的甲賀弦之介,就想往後方撤退。
可是,當甲賀彈正看清孫子那張引以為傲的臉龐時,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甲賀一族百年來最天才的少主。
那雙承載著整個家族榮耀與未來的破邪返瞳,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對冒著黑煙的焦黑窟窿。
這對於整個甲賀一族來說,等同於天塌了。
甲賀彈正的臉龐因無盡的悲憤而扭曲在一起,額頭的青筋如同樹根般根根暴起。
他緊緊摟著瞎了眼的孫子,向著漫天風雪仰起頭,發出一聲宛如野獸瀕死般的悽厲嘶吼。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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