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牛津稱藩,大明出兵
而在不列顛群島上,一個消息的傳出,徹底引爆了整個歐洲。
天啟十一年,二月初十,
牛津城
英格蘭國王查理一世在基督堂學院召集王室重臣、貴族代表與外國使節,正式向世人宣告:
英格蘭願意向大明帝國稱臣納貢,成為大明的藩屬,以換取大明帝國的保護,藉助東方帝國的力量擊敗議會派,重新穩固王權。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整個英格蘭都為之震動。
沒辦法,議會派的力量日益壯大,幾場慘敗不斷消耗著王室的財力與兵員,原本支持王室的部分貴族也開始搖擺不定。
若是不能儘快扭轉戰局,等待他的便不只是失去議會的控制權,甚至可能是王位與性命一併不保。
在這樣的局面下,查理一世已經沒有多少選擇。
對於查理一世而言,這是一場以英格蘭為籌碼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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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正陷在三十年戰爭泥潭中的歐羅巴來說,這意味著那個遙遠而神秘的東方帝國,終於不再滿足於通過貿易、軍火與外交影響歐洲,而是開始試探性地插手歐羅巴的棋局了。
英格蘭國內,也是瞬間分裂成兩派。
保王派里那些素來以血統自傲的貴族,聽到這個消息後,不少人當場變了臉色。
他們可以接受國王向外國借款,可以接受王室購買外國軍械,甚至可以接受僱傭外國軍官作戰,卻不能容忍英格蘭國王公開承認自己是另一個帝國的藩屬。
他們支持國王,是因為國王代表著傳統秩序和貴族利益,可他們從未想過要跟著國王一起去做東方人的臣子。
哪怕查理一世反覆強調,英格蘭只是以名義上的藩屬關係換取大明的援助,大明並不會幹涉英格蘭內政。
可在那些反對者看來,一旦開了這個頭,誰又能保證大明不會提出更多要求?
於是,一批又一批原先站在王室一邊的貴族憤而脫離保王派,轉身投向了議會派陣營。
只是,他們顯然低估了大明在歐洲已經積累起來的影響力,也低估了一個正在戰爭泥潭中苦苦掙扎的王國,對於和平與秩序的渴望。
這些年來,大明的傳說,已經通過商隊以及錦衣衛不遺餘力的經營,傳遍了每一片土地。
神秘!強大!富裕!文明!
大明的國土沒有戰火,大明的軍械在歐洲備受追捧,大明百姓的臉上看不到飢餓與恐懼,江南絲綢、精美瓷器、玻璃器皿、名貴茶葉,以及那些做工精良、價格昂貴的日用品,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寶物。
大明在連年戰亂的歐洲人眼中,幾乎是真實存在於大地上的烏托邦。
更不用說,大明這些年在歐洲資助了不少窮困潦倒的歐羅巴文人。
他們與大明理藩院的官員在各國宣揚和平與秩序的理念,描繪一個沒有宗教仇殺、沒有貴族私鬥、沒有苛捐雜稅的文明世界。
對於那些被戰爭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底層百姓而言,大明無異於在黑暗中的那一線光芒。
歐洲已經苦得太久了!
尤其是在過去十餘年裡,歐洲的局勢愈發混亂。
宗教改革以來,新舊教之間的仇恨撕裂了德意志,也撕裂了幾乎所有歐洲國家的內部。
王室之間的聯姻與反目,殖民地利益的爭奪,貴族的世仇與野心,無數大大小小的戰爭像永不停歇的絞肉機一樣碾壓著底層平民。
教會的什一稅,諸侯的領土稅,皇帝的人頭稅,戰爭的特別稅,還有各種各樣的過境稅、市集稅、鹽稅、酒稅……層層疊疊,名目繁多,一年之中往往要攤派到十幾次乃至幾十次之多。
一個農人辛苦一年,最後落到自己手中的往往不足收成的兩成。
更不必說軍隊過境時的強征勞役,軍隊每經過一處村鎮,便會勒令當地提供糧食、乾草與馬匹,並徵收一筆所謂的軍需貢賦,不交便直接縱兵劫掠。
一個村鎮,一年之內常常要輪番被不同番號的軍隊搜刮數遍,大批農人放棄耕種逃入山林,田地荒蕪,糧食欠收,糧價翻了數倍不止,戰爭帶來鼠疫、斑疹傷寒、痢疾在軍營與難民中肆虐。
貴族與軍官還可以隨意指控平民通敵,沒收家產,逼迫女子充作縱士兵取樂的營妓,男子淪為運輸糧食、搬運炮彈、修築工事的勞役。
在漫長的戰爭中,許多軍隊已經逐漸習慣於將沿途村鎮視作補給來源。
這樣的日子,底層白人早就忍耐到了極限。
他們對那些打著上帝旗號的諸侯貴族早已不再信任,要不是火槍的普及,讓貴族能夠輕鬆地鎮壓農民起義,歐洲恐怕早就陷入一片火海了。
所以,不少中低層白人並不抗拒大明。
在他們眼中,這個代表和平、文明的東方帝國,仿佛是上帝終於派來的救兵。
他們沒有什麼民族觀念,也不在乎什麼貴族的榮譽,他們只想過和平的生活。
如果大明真的能夠帶來和平和穩定,那為什麼不呢?
可各國的高層貴族和王室就沒這麼輕鬆了。
英格蘭向大明稱臣的消息令他們坐立不安,一時間,法蘭西、西班牙、荷蘭、瑞典、丹麥等國紛紛派遣大臣前往大明設在歐洲的理藩分院,討要說法。
然而,各國使臣得到的答覆幾乎完全一致:
「英格蘭是為了追求和平,自願成為大明的藩屬國,大明沒有理由拒絕藩屬國的求援。」
各國大臣面面相覷,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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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月底,
梅諾卡島的港口,一支龐大的艦隊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補給與編組,拔錨起航。
十四艘戰艦,兩艘三級戰列艦,四艘四級戰列艦,八艘大型護衛艦,六十餘艘運輸船。
五千大明精銳士卒,三千輔軍,連同大量的火器、彈藥、糧秣與各色物資,綿延數里,浩浩蕩蕩,劈波斬浪,向著東北方向駛去。
旗艦甲板上,周海峰身披甲冑,站在旗艦的船頭沐浴著海風,望著身後綿延的艦隊,眼底有著按捺不住的痛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