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天竺大捷！

  天啟八年，十月底

  乾清宮，暖閣。

  窗外秋意漸深，寒風掠過宮檐，檐角銅鈴被吹得輕輕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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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閣之中卻溫暖如春，宮中的暖氣已經早早的燒上了，將深秋的料峭寒氣盡數擋在窗外。

  朱由校坐在御案之後，手邊堆著一摞摞剛剛送來的奏本。

  這段時日以來，西北旱情、江南湖廣洪災接踵而至。

  即便各地已經在按朝廷的要求，建立完善的賑災、倉儲、河工和災民安置體系，可真正面對動輒數百萬、乃至數千萬百姓生計的大災，朱由校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在這時，暖閣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爺！」

  人還沒進來，聲音已經先傳了進來。

  緊接著，劉若愚一臉喜色地跨過門檻，甚至顧不上整理衣冠，便快步來到御案之前，聲音壓不住激盪的振奮：

  朱由校抬起頭，看著他這副難得失態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

  「怎麼了？」

  「什麼喜事，竟讓咱們內廷素來沉穩持重的劉掌公，都高興成這個樣子？」

  劉若愚聽出皇帝話里的調侃，連忙收斂笑意，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皇爺折煞奴婢了！」

  「奴婢一身榮辱、些許微功，皆是陛下恩寵所賜。若無皇爺提攜栽培，奴婢不過是宮中一介庸碌閹人，哪裡敢當什麼威名赫赫！」

  說罷，他抬眸悄悄打量朱由校神色，看見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本，語氣添了幾分體恤懇切：

  「陛下這些日子為了西北抗旱、江南湖廣治水諸事日夜操勞，宵衣旰食，奴婢看在眼裡，實在心疼。」

  「天災肆虐，非人力全然可控，皇爺心繫萬民、事事親督，古往今來，這般愛民如子、勤政恤民的君王，聞所未聞，已是萬民之福，皇爺也該多多保重龍體才是。」

  「只是這樁喜事實在來得太是時候，奴婢想著皇爺這幾日為了南北災情日夜操勞，想必聞此佳音定能開懷幾分。」

  朱由校聽到這裡，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少給朕戴這些高帽子。」

  他將手中奏本擱到一旁，向後靠在椅背上，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入秋之後，天公漸斂暴戾，風雨消停。

  西北的旱情逐漸緩解，有徐閣老坐鎮地方，抗旱賑荒、安撫流民，諸事有條不紊；

  江南也有李閣老坐鎮，如今湖廣大水已退，堤壩修繕、災民安置、秋種補種皆有條不紊。各地督撫各司其職、盡心履職，亂象漸平，黎民得以安身。

  眼看局勢正在一點點穩定下來，朱由校心裡那根始終繃緊的弦，也終於稍稍鬆了幾分。

  想到這裡，他望著窗外。

  秋日天高，雖然寒意漸濃，卻難得有一片清朗。

  「天道無常，可民心有序！天災雖然可怕，可只要朝廷不亂，官府不亂，百姓便不會亂。人定勝天！這句話未必能勝盡天下災禍，可至少朕的大明，不能因為幾場天災便自己先亂了陣腳。」

  「這大明天下，朕說了算。縱然老天爺要給朕添些麻煩，也得看朕答不答應！」

  劉若愚聽得心頭一熱，由衷的感慨：

  「皇爺聖明！」

  話音落，他收回思緒，看向躬身立著的劉若愚，神色稍稍輕快些許：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方才進門便嚷嚷著喜事，可是天竺那邊有消息了？」

  「回皇爺！正是天竺大捷！」

  劉若愚這才想起正事，連忙上前，從袖中取出一份封著火漆的加急電報，雙手呈到御案之前。

  「王大都督已經揮師攻破莫臥兒王都阿格拉，生擒敵軍十餘萬，繳獲錢糧財貨不計其數！如今莫臥兒王都並北部諸省，已盡數落入我大明掌控之中！」

  朱由校接過捷報，目光迅速掃過封面，隨即拆封細讀。

  隨著一行行戰報映入眼帘，他連日操勞積攢的疲憊盡數消散，眉宇間的沉鬱漸漸散去，嘴角浮起一抹從容篤定的笑意。

  天竺戰局能夠獲勝，他並不意外！

  畢竟在拉爾平原一戰中，大明已經用二十萬莫臥兒大軍的慘敗證明了雙方之間巨大的軍事代差。

  可他沒想到，王英卓此番用兵竟如此神速凌厲、摧枯拉朽！

  朱由校繼續往下看去。

  自拉爾平原大捷之後，大明近乎全殲莫臥兒的二十萬精銳主力，其軍心戰力近乎崩潰，朝野上下已然聞明軍而色變。

  四皇子沙赫里亞爾被俘之後，很快便認清了局勢，畢竟再硬撐下去，別說是皇位，就算是自己的性命都難保。

  於是，沙赫里亞爾主動向大明俯首稱臣，以皇室三皇子的身份承認大明宗主國地位，並願意代表莫臥兒帝國成為大明藩屬。

  大都督王英卓也順勢抓住了這個機會，遂以應邀平亂、匡扶正統、清君側、誅奸佞為名，奉沙赫里亞爾之請，傳檄天竺全境，昭告天下：

  莫臥兒皇后努爾·賈漢與外戚阿薩夫汗狼子野心，把持朝政、囚禁先帝、禍亂朝綱，敗壞國本、荼毒萬民。大明此番出兵，非為侵土掠奪，只為扶正朝綱、肅清奸邪、安定天竺。

  這一招，堪稱釜底抽薪。

  莫臥兒帝國內部本就因為皇位繼承與後黨專權而暗流洶湧，如今又親眼見識了大明在拉爾平原上的恐怖戰力，各地土邦和地方總督哪裡還願意替努爾·賈漢賣命？

  檄文傳開之後，周邊土邦紛紛遣使歸附，都想著博個前程，保住自己的富貴！

  到了二月，王英卓正式揮師西進。

  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能夠真正阻擋明軍的力量，僅僅用了一個月時間，便攻克了阿格拉王都最後一道重要屏障——阿拉哈巴德兩河要塞。

  至此，通往莫臥兒王都的道路徹底被打通，兵鋒直逼王都之下。

  兵臨城下之際，窮途末路的努爾·賈漢仍不死心，妄圖負隅頑抗。

  她偽造詔書，強行收攏兵權，令唯一有皇位繼承權的三皇子沙賈漢不得擅離德干、不許他北上勤王。

  同時讓親弟弟阿薩夫汗執掌王都禁軍，調集王城附近所有可以調動的軍隊，準備依託阿格拉城池死守到底。

  她一邊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姿態，一邊又暗中遣派密使，前往明軍營中議和。

  許諾割讓整個孟加拉行省，並賠償巨額軍費，只求大明罷兵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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