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軍火採購清單
魏忠賢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他擺了擺手，語氣放鬆了幾分：
「好了，多餘的客套話不必再多言。本公一路勞頓，身子有些乏了，還是先說正事吧。」
「關於你西班牙向我大明借貸一千萬銀元之事，陛下已然准許。一千萬明元而已，對我大明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
此言一出，奧利瓦雷斯伯爵臉上的喜色幾乎瞬間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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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年！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便準備起身致謝，卻見魏忠賢抬了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不過——」
兩個字落下，議事廳內剛剛有些熱烈的氣氛，頓時又安靜了幾分。
魏忠賢慢悠悠地拖長了尾音，眼神在對面幾位西班牙大臣的臉上一一掃過，「這一千萬大明銀元，其中八成款項，必須用於購買我大明的商品與物資。」
「剩餘兩百萬，才可以現款交付西班牙。」
此言一出，西班牙幾位大臣瞬間一愣，奧利瓦雷斯伯爵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兩百萬明元，折合四百萬杜卡特。
這筆錢雖然不算是一筆小數目，足以緩解西班牙王國眼下的財政危機，可距離他們最初預想的一千萬明元現銀，卻差得太遠。
更重要的是，那八百萬明元還必須用來購買大明商品。
大明距離西班牙何止萬里？
海船往返一次，動輒便是一年多，他們眼下最缺的就是時間，難道要等上一年甚至更久，等大明的貨物漂洋過海送到西班牙？
而且說到底，這八百萬明元最後還是要流回大明。
兜兜轉轉，他們背上了一千萬明元的債務，真正能夠落到手裡的現銀卻只有兩百萬。
這買賣怎麼看，都像是他們吃了大虧。
雖然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老老實實地還錢，但被人如此明目張胆地擺布，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奧利瓦雷斯伯爵迅速調整好表情，小心斟酌著措辭。
「魏公公，這……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西班牙上下對大明願意提供借貸，自然是萬分感激。只是如今王國財政確實緊張，軍餉拖欠、宮廷開支、艦隊維護，處處都要用錢，正是急需現銀周轉的時候。」
「能否請公公通融一二，將現銀的比例稍稍提高一些？」
魏忠賢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一甩袖子，神色冷了下來，
「伯爵大人！」
「咱家今日坐在這裡與你們說話，已經是給足了爾等面子！若不是皇爺有旨，爾等這蠻夷之地，在咱家眼裡那就是流放之地，就算請咱家來咱家都不來！」
「如今朝廷准了你們的借貸，已是天大的恩典，你還敢跟咱家討價還價？」
奧利瓦雷斯伯爵臉色微微一變，其他幾人臉上也是有些怒氣，此人當真是欺人太甚！
看面前幾人臉色難看，魏忠賢話鋒一轉：「當然了，我大明乃是泱泱上國，自然也不會做那等小氣之事。」
「那八百萬明元既然必須用於採購我大明物資，那這物資必然會讓你們滿意，咱家這裡有一份採購清單，伯爵大人還是先看過之後，再來說話。」
他說著，朝身旁的周之彥抬了抬手，
「周侍郎？」
周之彥卻沒有立即動作，他沉默片刻，壓低聲音道：
「魏公公，那份清單……是不是還該再商榷一二？」
「尤其是其中的軍械，不少乃是我大明精銳軍隊現用之物，若大量出售，只怕會打破歐羅巴諸國之間的軍力平衡，萬一引起局勢動盪……」
魏忠賢眼睛一瞪，「怎麼？」
「咱家乃是皇爺欽定，負責監管歐羅巴諸事的欽差，難道連這點權力都沒有？」
「你只管把清單拿出來，有什麼後果，本公一力承擔。」
周之彥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
他從袖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冊子，放到桌面上，不太情願地往奧利瓦雷斯的方向推了過去。
奧利瓦雷斯伯爵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異色。
清單？什麼清單？
而且看周之彥那副不情願的模樣，這清單裡面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他接過簿冊，心中暗忖：這位魏公公如此倨傲，他倒要看看這清單上有什麼名堂。
若是真的敢戲耍西班牙，他必須讓這些大明人知道，這裡是西班牙王國的土地。
他翻開簿冊，目光掃過第一頁：
前面列著的無非是糧食、瓷器、玻璃、香料、絲綢之類的貿易貨物，都是大明聞名歐羅巴的商品。
價格雖然不算便宜，但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略顯失望地繼續向後翻。
可就在翻到第二頁的時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鐵甲，每套三百明元；重甲，每套六百明元；弓弩、鋼製長矛、頭盔、長劍……一系列制式軍械依次排列，規格、價格標註得一清二楚。
奧利瓦雷斯的心跳開始加速，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繼續往後翻，眼中的光彩越來越亮：
大明兵工廠制火繩槍，單價五十明元；燧發槍，單價八十明元；鐵製隼炮，一千五百明元一門，炮彈另算；天啟四馬重炮，六千明元一門，炮彈另算……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翻到最後一頁，整張臉都因為震驚而微微泛紅。
那一頁都是各種各樣的戰艦：
大明優良福船戰艦，艦載隼炮六門，排水三百五十噸，售價三萬明元；
大明近海級護衛艦，艦載隼炮十二門，長管炮六門，排水五百五十噸，售價十萬明元；
再往下看——大明四級戰列艦，三層甲板，長身管加農炮三十門，隼炮三十六門，排水一千兩百噸，售價三十萬明元。只是後面用硃砂小字註明：暫不出售。
「嘶……」
終於，奧利瓦雷斯伯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猛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魏忠賢，
「魏公公……這些……這些軍械和戰艦，都可以賣給我們？」
「當然！」魏忠賢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神態慵懶。
「只要貴國出得起價，咱家就做得了主！」
說著，他抿了一口，然後又皺著眉頭放下了杯子。
奧利瓦雷斯根本沒有注意他的嫌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將清單遞給了斯皮諾拉將軍與古斯曼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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