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他可不能死得太輕鬆了!
「天竺蠻子,竟敢圍攻我大明百姓——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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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川看著面前這三十多名穿著相同甲冑的漢子,先是心頭一松,隨即耳根微熱,掠過幾分尷尬。
方才他還在那裡慷慨激昂地喊著「雖死猶榮」,準備拼死一搏,結果話還沒落地,援軍就到了。
這他娘的,有點太社死了!
不過這點窘迫轉瞬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活著,比什麼都好!
他咧嘴一笑,笑得傷口生疼也渾不在意:「魏遠兄弟,多謝來救!」
魏遠哈哈大笑,長刀往肩上一扛,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魯大哥,這麼威風的事情,怎麼能讓你們獨享?我們弟兄們聽說你們殺進土邦府邸救人,哪還坐得住?」
「哈哈哈,那是自然!」 魯川笑聲朗朗,手中雁翎刀一指前方殘敵,「來都來了,那就一起 —— 殺光他們,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正合我意!」魏遠高舉斬馬刀,大吼一聲,「弟兄們,讓這幫天竺蠻子看看,什麼叫大明銳士!」
兩支護衛隊合兵一處,火力陡增數倍。
萬人敵被一股腦砸進天竺武士陣中,爆炸聲接連響起,殘肢斷臂伴著塵土漫天飛舞,炸得敵人鬼哭狼嚎。
兩面夾擊之下,本就被魯川等人耗得銳氣盡失的天竺私兵,終於徹底崩潰了。
生死面前,什麼家族威嚴、種姓高低都成了空話。
有人再也顧不得其他,扔了彎刀轉身就跑;更有膽小的,「噗通」 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嘴裡嘰里呱啦地求饒。
阿迪亞目眥欲裂,揮刀連斬兩個逃兵,卻再也止不住潰敗之勢。
他知道大勢已去,怒吼一聲,帶著親兵便要直衝魯川陣中,想要做最後的抵抗。
「魯兄,聯手取他狗命!」
魏遠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迎上,斬馬刀帶著風聲劈下,勢大力沉。
阿迪亞咬牙橫刀格擋,「鐺」 的一聲金鐵交鳴,震得他雙臂發麻,後退半步。
魯川趁機從側面切入,雁翎刀刁鑽狠辣,直取腰肋空當。阿迪亞倉促回防,終究慢了半拍,刀刃 「噗嗤」 一聲斬進皮肉,深可見骨。
「啊 ——!」
阿迪亞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捂著傷口鮮血直流。
魏遠豈會給他喘息之機?
左手一翻,掏出腰間短柄手銃,對準他胸口便扣動了扳機。
「砰!!!」
鉛彈近距離轟入胸膛,炸開一個血洞。
阿迪亞身子猛地一僵,低頭看了看汩汩冒血的傷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咳出一大口血沫。
他晃了兩晃,終究是仰面倒了下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主將一死,殘餘的天竺武士徹底喪失了鬥志,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戰鬥從援兵抵達,到徹底結束,連半個時辰都不到。
庭院裡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鮮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中硝煙混著血腥氣,刺鼻得讓人作嘔。
魯川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滴在腳下被血浸透的泥土裡。
魏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魯兄,沒事吧?」
「死不了。」魯川咧嘴笑了笑,扯動嘴角的傷口,嘶地吸了口涼氣,「魏兄,還有各位兄弟的救命之恩,我魯川和這幫弟兄,沒齒難忘。」
「這說的是哪裡話。」魏遠擺了擺手,一臉理所當然,「你我皆為軍中出來的袍澤,戰場上守望相助,本就是規矩。再說了,都是護衛局當值的人,哪有看著自家弟兄被圍的道理?」
魯川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客套。
有些恩情,記在心裡便好,掛在嘴上,反倒輕了。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救治受傷的弟兄,收攏陣亡同袍的遺體。
場中還剩下唯一一個活口——拉詹·拉伊。
他癱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是在求饒,還是在向他的濕婆神祈禱。
心裡卻早把阿迪亞罵了千百遍 —— 三百人竟然拿不下人家二十多人,還被人家反殺了,真是廢物!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若是早知道這幫明國人兇悍到這種地步,哪怕父親打斷他的腿,廢了他少主之位,他也絕不來湊這趟熱鬧。
魏遠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著這個癱軟在地的土邦少主,轉頭看向魯川:「看此人打扮,應該地位不低,魯兄,該如何處置?」
一直被眾人護在身後的王婉禾,在看到拉詹的那一刻,眼中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她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腳將拉詹踹翻在地!
「就是他!」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指尖死死指著地上的人,
「就是這個畜生!是他帶人擄走我和小翠!小翠…… 小翠就是被他手下的人糟蹋,不堪受辱才死的!」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望著魯川,聲音帶著懇求:「魯隊長,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為小翠報仇!」
魯川緩緩搖了搖頭。
王婉禾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以為魯川要將其帶回港口,留作人質。
畢竟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是拉伊家族的少主,留著或許有用。
可下一秒,魯川說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殺他可以,但用不著你來動手。」魯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保護大明子民,本就是我等將士的本分。若是連你們都要提刀殺人,那我們這些吃軍糧的,豈不是太沒用了?」
他走上前,從腰間拔出那把已經換好彈藥的燧發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拉詹。
「而且,他可不能死得太輕鬆了!」
魯川舉起槍,對準拉詹的左腿膝蓋,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一響,血花四濺。
拉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著左腿瘋狂打滾,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鮮血從槍口中汩汩湧出,染紅了他身下的泥土。
魯川不緊不慢地重新裝填彈藥,搗實,裝彈,舉槍——對準右腿。
「砰!」
又是一聲槍響,又是一聲慘叫。
拉詹像一條被踩中的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著,發出非人的哀嚎。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一槍左臂,一槍右臂。
四肢各中一槍,拉詹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呻吟,出氣多進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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